贺文山一口气喝了大半杯高纯度人头马。
揉揉时今玥脑袋，“害怕就离远点，没事。”
时今玥没问贺文山为什么不反驳。
仰头喝了半杯酒。
喝多了有点晕。
包厢里又乌烟瘴气。
后半场出去上洗手间。
洗手间外面路有点滑。
摇摇晃晃几下差点摔倒时，手臂被扶了把。
时今玥站稳甩开虞仲阁的手，打开水龙头接了捧水朝脸上泼。
湿漉漉的脸抬头看着镜中的虞仲阁。
和他说了这么久以来第一句话。
“既然这么不放心，你再把我关起来多好，关到老死。”
虞仲阁说：“我不是在关你。”
时今玥噗嗤一声笑了。
回身后腰靠着洗手台，掏出手机晃了晃，又拎出车钥匙摇了摇，“监听、监视、跟踪。”
“是。”时今玥否认不了，“我能出门了，想去哪也能去哪，在你看来可能的确不是关。可我在干什么，去哪，和什么人说什么话，你都一清二楚，不是关是什么？”
“我只是害怕。我怕你……”
时今玥打断，“你怕为什么要我来买单。”
“我跟你什么关系，虞总。”时今玥抬步走近，“我跟你什么关系啊？”
虞仲阁被时今玥逼退到最后了。
眼睑垂下一瞬，别过头。
深深吐出口气，再回过头面对时今玥，温声说：“你喝多了，我带你回家。”
时今玥寸步不让，“我在包厢里说的那些话，不是对贺文山说的，是对你。”
“我怕你。”
“我真的很怕很怕你。”
“我怕哪天不知道哪句话没说对，我的朋友，我的亲人，随随便就被你给弄死。”
“就像你说的，我现在最大的依仗是你对我还有点情分，如果这点不值钱的情分没有了呢？就什么都没有了。”
“虞总，我真的好怕你。”
虞仲阁眼泪突然就下来了，他别过头草草擦拭了下，像是想对时今玥笑笑。
再次别过头，虞仲阁呼吸了口气，“你别……”
他像是想说你别怕我，还像是想说别的。
最后轻轻推开时今玥。
也是第一次推开时今玥说：“我先回去了，你晚上回家注意安全。”
时今玥这晚没回去。
宿在了贺文山酒店。
隔天早上起来换了个新的没有监听软件的手机，找贺文山借了辆车开。
晚上去参加庆功宴。
圈内差不多的年轻一辈都来了，包括久不参加聚会的徐之雅。
庆功宴最大的主角虞仲阁没来。
虞仲阁没来，但给参与这次围剿虞含章的全部人都发了私信。
感激他们这次的帮助。
虞含章下台，之前和晟兴的合作继续。
其实是双赢。
不管从哪看都不该虞仲阁致谢。
场中哗然一片。
以此看轻虞仲阁不至于，说心里不复杂是假的。
三五成群都在议论这事。
时今玥没议论。
找了个借口提前走。
站在宴厅门口一眼望见了迈巴赫。
她想别开视线的前一秒。
迈巴赫车门被打开。
保镖像是怕她误会，匆匆上前解释，“老虞总还在世，虞总不放心您的安全，让我们保护。”
保镖强调，“只是保护，没有监听和监视的意思。”
时今玥又看了眼迈巴赫。
车上的人像是也意识到了什么。
几人相继都下车。
向时今玥证明真的只是保护，车里也没有其他人。
时今玥什么都没说，让商场送了几身换洗衣服，日常用品，长居在了酒店。
在一个礼拜后经过多次会议。
进行二轮融资。
中谷经过两轮融资，股东增加到七人。
市值过七亿。
员工过千。
评估团队测算。
中谷一年内可以完成四融，以超高单股价挂牌上市。
公司规模扩充太快。
要不了多久就要上市了。
有太多比时今玥更专业的管理人才。
时今玥回归技术岗。
中谷技术人员更迭换新，连赵容有时候都跟不上节奏，更别提时今玥了。
平海隆途等合作企业，基础搭建正常，后续高深层技术层面。
贺文山他们放心时今玥。
全公司唯一一位普通工程师时今玥不放心自己。
把对接工作交接了，彻底闲了下来。
时今玥在酒店睡了一天。
陪了小怀一天。
去找徐之雅待了一天。
远远看了卫宛儿一眼。
和贺文山他们一起玩了几天。
无事可做的自己一个人去钓鱼。
距离湖边还有几百米。
车被追尾了。
保镖追的。
时今玥莫名其妙，“你们干嘛。”
“开车没注意。”保镖殷切道：“要不我们送您回去。”
索性距离湖不远了。
时今玥拒了，提着工具打算走着过去。
保镖亦步亦趋跟着。
时今玥狐疑看了他们一眼。
站在河边摆弄鱼饵时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脚朝湖边挪了挪，鞋子沾到了水。
乌泱泱保镖像是一阵狂风。
通通跑向时今玥。
时今玥挨个看他们额头的汗，大口喘出的呼吸。
想起酒店的窗户第一天还能开个巴掌这么大。
第二天只能开拇指那么大的缝。
在酒店不出门时，隔个两三小时总会莫名其妙敲门的服务员。
开车经过明珠大桥，保镖的车总会若有若无把她朝里面挤。
时今玥说：“他不是怕我跑，是怕我想不开寻死吗？”
保镖听不懂前半句，但听得懂后半句。
如实解释：“虞总每天都会交代三遍以上，让我们格外注意您的安全，远离一切危险区域，尽量不要单独一个人。”
正说着。
保镖手机响了。
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接。
看了眼时今玥还是接了。
开了免提。
“时今玥只是钓鱼吗？”
时今玥有近二十天没听见虞仲阁声音了。
怔愣了好大会。
没再听保镖说什么，也没再听虞仲阁说什么。
鱼竿甩出去又拉了回来。
收拾收拾原路返回。
手机进来虞仲阁的消息——我不是故意监视你，我只是有点害怕。
——时今玥，对不起。
时今玥没回。
在酒店闷了一夜。
隔天意外碰见了大学时的导师。
时今玥请他吃饭。
导师知道时今玥的情况后，殷切问时今玥有没有读研继续深造的打算。
时今玥当年拒绝了保研，一直是导师的遗憾。
“我师兄在国外成立了一家研究所，和尼大联合，如果你有想深造的想法，我可以送你进去。照你的天分和灵气，三年硕博应该不成问题。”
尼大在海城。
距离香岛上万里。
时今玥婉拒，“我妈和我弟弟还在香岛。”
“又不是不回来了。”
时今玥解释，“我弟弟情况有些特殊，不能长时间离开我。”
“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也许你可以问问你弟弟的意见。”
导师也是知道时今玥弟弟情况的，退而求其次说：“我记得我师兄和我提过，尼大有关于你弟弟这种情况的科研小组，你可以把你弟弟带过去，兴许会收获意外之喜。”
揉揉时今玥脑袋，“害怕就离远点，没事。”
时今玥没问贺文山为什么不反驳。
仰头喝了半杯酒。
喝多了有点晕。
包厢里又乌烟瘴气。
后半场出去上洗手间。
洗手间外面路有点滑。
摇摇晃晃几下差点摔倒时，手臂被扶了把。
时今玥站稳甩开虞仲阁的手，打开水龙头接了捧水朝脸上泼。
湿漉漉的脸抬头看着镜中的虞仲阁。
和他说了这么久以来第一句话。
“既然这么不放心，你再把我关起来多好，关到老死。”
虞仲阁说：“我不是在关你。”
时今玥噗嗤一声笑了。
回身后腰靠着洗手台，掏出手机晃了晃，又拎出车钥匙摇了摇，“监听、监视、跟踪。”
“是。”时今玥否认不了，“我能出门了，想去哪也能去哪，在你看来可能的确不是关。可我在干什么，去哪，和什么人说什么话，你都一清二楚，不是关是什么？”
“我只是害怕。我怕你……”
时今玥打断，“你怕为什么要我来买单。”
“我跟你什么关系，虞总。”时今玥抬步走近，“我跟你什么关系啊？”
虞仲阁被时今玥逼退到最后了。
眼睑垂下一瞬，别过头。
深深吐出口气，再回过头面对时今玥，温声说：“你喝多了，我带你回家。”
时今玥寸步不让，“我在包厢里说的那些话，不是对贺文山说的，是对你。”
“我怕你。”
“我真的很怕很怕你。”
“我怕哪天不知道哪句话没说对，我的朋友，我的亲人，随随便就被你给弄死。”
“就像你说的，我现在最大的依仗是你对我还有点情分，如果这点不值钱的情分没有了呢？就什么都没有了。”
“虞总，我真的好怕你。”
虞仲阁眼泪突然就下来了，他别过头草草擦拭了下，像是想对时今玥笑笑。
再次别过头，虞仲阁呼吸了口气，“你别……”
他像是想说你别怕我，还像是想说别的。
最后轻轻推开时今玥。
也是第一次推开时今玥说：“我先回去了，你晚上回家注意安全。”
时今玥这晚没回去。
宿在了贺文山酒店。
隔天早上起来换了个新的没有监听软件的手机，找贺文山借了辆车开。
晚上去参加庆功宴。
圈内差不多的年轻一辈都来了，包括久不参加聚会的徐之雅。
庆功宴最大的主角虞仲阁没来。
虞仲阁没来，但给参与这次围剿虞含章的全部人都发了私信。
感激他们这次的帮助。
虞含章下台，之前和晟兴的合作继续。
其实是双赢。
不管从哪看都不该虞仲阁致谢。
场中哗然一片。
以此看轻虞仲阁不至于，说心里不复杂是假的。
三五成群都在议论这事。
时今玥没议论。
找了个借口提前走。
站在宴厅门口一眼望见了迈巴赫。
她想别开视线的前一秒。
迈巴赫车门被打开。
保镖像是怕她误会，匆匆上前解释，“老虞总还在世，虞总不放心您的安全，让我们保护。”
保镖强调，“只是保护，没有监听和监视的意思。”
时今玥又看了眼迈巴赫。
车上的人像是也意识到了什么。
几人相继都下车。
向时今玥证明真的只是保护，车里也没有其他人。
时今玥什么都没说，让商场送了几身换洗衣服，日常用品，长居在了酒店。
在一个礼拜后经过多次会议。
进行二轮融资。
中谷经过两轮融资，股东增加到七人。
市值过七亿。
员工过千。
评估团队测算。
中谷一年内可以完成四融，以超高单股价挂牌上市。
公司规模扩充太快。
要不了多久就要上市了。
有太多比时今玥更专业的管理人才。
时今玥回归技术岗。
中谷技术人员更迭换新，连赵容有时候都跟不上节奏，更别提时今玥了。
平海隆途等合作企业，基础搭建正常，后续高深层技术层面。
贺文山他们放心时今玥。
全公司唯一一位普通工程师时今玥不放心自己。
把对接工作交接了，彻底闲了下来。
时今玥在酒店睡了一天。
陪了小怀一天。
去找徐之雅待了一天。
远远看了卫宛儿一眼。
和贺文山他们一起玩了几天。
无事可做的自己一个人去钓鱼。
距离湖边还有几百米。
车被追尾了。
保镖追的。
时今玥莫名其妙，“你们干嘛。”
“开车没注意。”保镖殷切道：“要不我们送您回去。”
索性距离湖不远了。
时今玥拒了，提着工具打算走着过去。
保镖亦步亦趋跟着。
时今玥狐疑看了他们一眼。
站在河边摆弄鱼饵时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脚朝湖边挪了挪，鞋子沾到了水。
乌泱泱保镖像是一阵狂风。
通通跑向时今玥。
时今玥挨个看他们额头的汗，大口喘出的呼吸。
想起酒店的窗户第一天还能开个巴掌这么大。
第二天只能开拇指那么大的缝。
在酒店不出门时，隔个两三小时总会莫名其妙敲门的服务员。
开车经过明珠大桥，保镖的车总会若有若无把她朝里面挤。
时今玥说：“他不是怕我跑，是怕我想不开寻死吗？”
保镖听不懂前半句，但听得懂后半句。
如实解释：“虞总每天都会交代三遍以上，让我们格外注意您的安全，远离一切危险区域，尽量不要单独一个人。”
正说着。
保镖手机响了。
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接。
看了眼时今玥还是接了。
开了免提。
“时今玥只是钓鱼吗？”
时今玥有近二十天没听见虞仲阁声音了。
怔愣了好大会。
没再听保镖说什么，也没再听虞仲阁说什么。
鱼竿甩出去又拉了回来。
收拾收拾原路返回。
手机进来虞仲阁的消息——我不是故意监视你，我只是有点害怕。
——时今玥，对不起。
时今玥没回。
在酒店闷了一夜。
隔天意外碰见了大学时的导师。
时今玥请他吃饭。
导师知道时今玥的情况后，殷切问时今玥有没有读研继续深造的打算。
时今玥当年拒绝了保研，一直是导师的遗憾。
“我师兄在国外成立了一家研究所，和尼大联合，如果你有想深造的想法，我可以送你进去。照你的天分和灵气，三年硕博应该不成问题。”
尼大在海城。
距离香岛上万里。
时今玥婉拒，“我妈和我弟弟还在香岛。”
“又不是不回来了。”
时今玥解释，“我弟弟情况有些特殊，不能长时间离开我。”
“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也许你可以问问你弟弟的意见。”
导师也是知道时今玥弟弟情况的，退而求其次说：“我记得我师兄和我提过，尼大有关于你弟弟这种情况的科研小组，你可以把你弟弟带过去，兴许会收获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