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美芳还是两天后才从丈夫口中得知姜念昨天罚了霍骁站院子外面。

  最后还是二舅哥林绍堂调和的。

  她想着自己作为大院的居委会妇女主任,是不是也该去开导开导姜念?

  不然,对不起自己拿的这份工资啊。

  而且,她和姜念也算是最早认识的好姐妹了。

  必须去宽慰宽慰她。

  也许,这件事里面有不为人知的委屈呢。

  她选择姜念训练回来,午休之后再去。

  还带了自己做的红薯干。

  这会还没到傍晚做饭的时候,姜念在自己院子里浇菜地。

  婆婆去京市之前,最放心不下的除了孙子孙女就是院子里这一片她精心耕耘的菜地。

  必须替她养好了。

  免得她牵肠挂肚。

  姜念灌溉的都是灵泉水。

  蔬菜浇了灵泉水,不但长得好,做成菜也特别清甜。

  还要投喂一群鸡鸭,姜念不但喂了米粒还喂了灵泉水,为的是让它们长得更快。

  “明天选一只阉鸡做菜。”

  姜念在心里愉快做了个决定。

  每天训练,多消耗体能啊,隔三岔五杀一只鸡做菜补身体是必须的。

  这群鸡鸭还不知道呢,当下吃得很欢快。

  姜念忙完一通,看着田园气息浓郁的小院子,很有成就感。

  洗了手后便摘了一串葡萄,就坐在躺椅上悠哉晃着,边吃葡萄边听收音机。

  桌边放着的收音机,是便宜爹之前给置办的嫁妆。

  她收听的是新闻频道。

  这年头,要及时了解全国各地的情况,除了看报纸就是听收音机。

  她马上要去海城上大学了,得多了解全国的新闻。

  免得到时候遇到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找不到接地气的话题聊。

  特别是海城的情况也重点关注一下。

  余美芳过来的时候,看到姜念在收听海城的新闻,心里猜想,姜念是不是离家心切了。

  “姜妹子,你在家呢。”她面带笑容走进来,语气十分亲近。

  “余大姐,你来了,快坐。”

  姜念看到她,忙起身,笑意盈盈地给她搬了张竹椅。

  余美芳坐下就递过来一包红薯干。

  “我做的干粮,你尝尝。”

  姜念也不客气,解开报纸就拿了一根品尝起来。

  “嗯,好吃,特别劲道。”

  她夸人夸物都会说到细节处。

  “感觉像加了蜂蜜一样甜。”

  “嫂子,你的手艺真好。”

  余美芳被夸得嘴角笑容压不住。

  “我小时候就跟我奶奶学红薯干了,那个年代这也是出远门要带的干粮......”

  她从这家事开始聊起来。

  姜念很有兴趣听着。

  倾听是对别人的尊重,而且,她也对这种美好的故事很感兴趣。

  因为,她体验的童年,不是这样子的。

  没有长辈的关怀,甚至,没有一个慈爱的奶奶。

  有时候她看到铮铮楚楚依偎在婆婆身上撅着小嘴撒娇说话,都会羡慕。

  余美芳说完自己的小故事,才绕了回来。

  “你家孩子呢?”

  姜念说:“出去玩了,现在大了贪玩,天不黑不回家呢。”

  “嫂子,你吃葡萄。”

  余美芳也不拘束,吃起葡萄,斟酌着问:“听说,你和霍团长闹矛盾了?”

  姜念笑:“消息都传到你耳边了?”

  “害,我听我男人说的。”余美芳接着问:“你们的矛盾解决了没有?”

  “哎,之前我看你每天训练那么辛苦,就担心你受不住。”

  “要是我天天跑五公里,绝对坚持不下来。”

  “你这样坚持锻炼了一个多月,比我在肥皂厂上班还辛苦。”

  姜念说:“还好,我这也算锻炼身体。”

  “以后,上军医大学了,也是要每天都训练的。”

  余美芳:“所以,你想开了?”

  “想开了,嫂子,你放心,我们的矛盾不隔夜的。”

  “那就好, 我还担心你们夫妻感情没有培养起来呢,每每我想起和你在火车上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我就心酸,就担心你们夫妻感情不够好.......”

  余美芳说着便回忆起初相识的场景。

  那个时候姜念和两个孩子就像逃荒的,浑身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又黑又瘦。

  谁看了都心生同情。

  后来,姜念才说自己男人是霍骁,还是团长。

  可是,霍骁竟然见了媳妇都不认识。

  她就觉得这对夫妻感情不好。

  姜念也想起来了。

  那个时候,霍骁确实对自己很凶,很冷。

  不过,在她闹一次离婚后,他就没脾气了。

  一物降一物嘛。

  “嫂子你放心,他现在在家都听我的。”

  “真的?”余美芳有点不敢置信。

  姜念:“真的,他昨天诚恳向我道歉了,保证以后每天给我洗脚。”

  余美芳听得乐呵呵,可以想象霍团长冷脸端洗脚盆给媳妇洗脚的场面了。

  不要太精彩。

  “他真的能给你洗脚啊?”

  训练后,出汗的脚多臭啊,霍团长竟然不嫌弃。

  “那当然,昨天晚上就给我洗了。”

  余美芳得到确认就放心了。

  还压低声音向姜念传达一些御夫之术。

  姜念也是听得有些长见识了。

  还能这样......

  有空得试一试。

  两天后,姜念还收到了三哥林绍光写来的劝和信。

  林绍光是从林绍堂那里得知姜念和霍骁闹了一次小矛盾。

  也挺操心的。

  所以特意给姜念写了这封信。

  姜念收到这封信,看完被逗乐了。

  三哥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信纸,估摸有上万字呢。

  写得跟一篇论文似的。

  【虽然我还没有结婚,但用浅薄的恋爱经验发表一下看法,我觉得夫妻之间不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有问题可以列出来,找出办法解决......】

  看来,三哥开始读研究生了,肚子里墨水不少啊。

  信末,林绍光提醒姜念要记得带霍骁和孩子去参加他和叶禾的婚礼。

  还说,要宴请很多同事,不过,酒宴办得简单,是水果宴会,不炒菜,不做米饭,不收礼。

  只请来宾吃水果。

  姜念对这种别开生面的婚宴自然很感兴趣。

  但,身为妹妹,她可不能空手去参加婚礼。

  还是要准备一份结婚礼物送给他们。

  最好的礼物,应该是能帮助他们事业发展的建议书。

  姜念之前就想把驱赶麻雀的现代方法告诉林绍堂,一直有事,就耽搁了。

  还要开一个药方给叶禾,防止鸡瘟鸭瘟等各种家禽瘟疫。

  姜念回屋里也开始洋洋洒洒写文章。

  全神贯注忙起来,天很快就黑了。

  孩子们玩累了回来,发现家里烟囱还没冒烟,更没有热乎乎的饭菜备着给他们吃。

  妈妈的屋里亮着灯,好像在写作业呢。

  刘浩压低声提议:“咱们自己做晚饭吧,别打搅妈妈。”

  铮铮楚楚点头,还很兴奋。

  给妈妈做饭,多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