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挽回形象,出卖外人那都不带考虑的。

  他开了腔,“昨儿我看到兆友去了医院,听说是在厂子里求爱不成和人家打架了。”

  用另一个瓜掩盖前一个瓜的效果不错的,钱老太和田艳梅立刻收了声。

  最震惊的是田艳梅。

  自己已经尽量关注老丁家了,没想到还是错过了这么大的消息。

  她小心翼翼的打探,“那女同志也是他们厂的职工吗?为啥没答应?”

  马保生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情报太少却又太重要,田艳梅立刻就没了唠嗑的心思,索性就朝家走去,头脑风暴的想啊想。

  最开始打定主意从江大妈身上下手,大方向应该是没错的。

  还是那句话,嫁男人其实就是嫁婆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只要江大妈点个头,她既能进老丁家,而且婆媳一条心,那往后日子就美了。

  但是到现在进度太慢了,两家依旧维持着不咸不淡的关系。

  偏巧丁老三又整出了幺蛾子。

  田艳梅进了屋着急得直徘徊。

  本来她觉得该担心的无非就是丁老三工作等级上去以后,收入上去以后选择才会多些。

  可那都是明后年的事,却没想到对方那么急不可耐的招蜂引蝶去了,这都开始发展第二春了。

  “嫂子,咱们走吧。”

  大丫拖着比自己还大的麻袋哒哒哒的跑过来。

  她小没法锄地,都是跟在田艳梅身后搬刨出来的树根啦,石头啥的,碰到能烧柴的,或者能卖给废品收购站的就捡进麻袋里头。

  田艳梅心神不宁的说:“我再想想。”

  她再去种地,丁老三可就要飞了。

  实在抓不住江大妈,要不就从丁老三那下手吧。

  现在时机也对。

  人不是还受了点小伤么,她正好展现下女人的柔情似水和关怀备至。

  反正先把江大妈儿媳妇的坑位占了再说!

  田艳梅下了七八分的决定,说:“大丫,咱暂时不去给人开荒了,你再进屋睡睡。”

  现在也还早,她领着大丫进屋,脱了鞋想叫人睡个回笼觉。

  大丫在棉被里蛄蛹,显然没半分睡意啊。

  田艳梅一下一下的拍着大丫的背,边想着怎么攻克丁老三。

  对于相貌,她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虽然结了婚生了娃,但也不咋的显老,身材也没有走样。

  要不等孩子睡了就去买点好的下厨给丁老三送去?

  那话咋说来着,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

  可很快的,田艳梅眉头紧蹙。

  家里头每个月的开支都是勒紧裤腰带算计着过的,不拉饥荒就已经很不错了,看来还得借点钱。

  巷子里那些小媳妇们,哪些手握经济大权,哪些被公婆吃得死死的,田艳梅多少也知道。

  再结合下关系,田艳梅就想到跟黄喜芬借点来应急,成功率能高点。

  “嫂子”大丫断断续续的,“不要再打我啦。”

  田艳梅回过神才发现想事的事儿下手没轻没重,赶紧换了力道柔声说:“我轻着来,啊。”

  大丫问:“嫂子,你小时候,你妈妈也这样拍你睡觉吗?”

  田艳梅笑笑,“也有,等我长成大人以后就再没人拍我睡觉啊。”

  大丫忽然侧过身去。

  田艳梅听到孩子吸溜鼻涕,掰过来一看,“怎么哭了?”

  大丫眼泪就哗啦啦的流,说:“我就是太爱你了,以后我每天拍你睡觉吧。”

  小孩擦擦眼泪爬起来,附在田艳梅耳边:“妈,我喊一喊你啊,保准小小声不让人听见。”

  田艳梅眼眶泛红,搂着大丫说:“妈指定让你过上好日子,让你也有人疼。”

  这孩子做她闺女真是遭老大的罪了,连声妈都不能喊。

  田艳梅发誓一定要给孩子整出个像样的家庭环境来。

  明年就要上小学了,可不能遭同学们嘲笑,那跟剐她的心有什么区别。

  隔壁又有动静,她松开手起身:“躺着吧,妈去隔壁一趟。”

  老丁家门开着。

  田艳梅正好看到丁老四拖着土豆正在往地窖里拉。

  她静静看了一会,心里继续盘算。

  搁家里头已经想好了,回头去跟黄喜芬借点钱。

  说实在的,她把日子操持得挺好,虽然养着大丫却是什么吃什么,衣服缝缝补补是三年又三年,所以从没外债。

  谁家日子都紧巴,钱这种事容易打乱人家的生活节奏,很讨嫌的。

  跟黄喜芬借了钱,下个月她立马还,有来有往还能叫两人关系贴近一些。

  江大妈和黄喜芬毕竟有婆媳那一层关系。

  饶是十次有一次,黄喜芬能在江大妈面前提她一嘴好,那也是收获啊。

  一样的,要是收拢了丁老四,这兄弟之间互相交个心,比她当无头苍蝇好使多了。

  一阵风夹着鸡汤味飘来。

  陈大妈帮江秀菊买鸡的事田艳梅也知道,再一看鸡笼里空空的她就明白了。

  丁老四一从地窖探头她就问,“你怎么把江大妈要养的鸡给煮了?”

  一只鸡好几块钱,二十几岁的壮劳力抢五十岁老大妈鸡吃,可太不要脸了。

  再说咋就这么馋呢,这才待了个把小时,就把鸡给炖上了,一个大老爷们真丢人。

  田艳梅馋江大妈馋疯了,就恨世界上好男人碰不上好女人,好婆婆碰不上好儿媳,好妈碰不上乖孩,所以语气也就特别严厉。

  好男不跟女斗,要是平常丁老四也不往心里去,但之前家里头只剩下母子俩的时候他能瞅出来亲妈不待见田艳梅。

  他指定是要跟亲妈同仇敌忾的,当下皮笑肉不笑的嗤了一声:“田大姐,你这站我家我院子管我家的事,不太对吧。”

  田艳梅黑着脸。

  饶是为了江大妈,她也不愿意跟丁老四打交道了。

  刚才确实是自乱阵脚了,和这不孝子说啥都白搭。

  田艳梅冷哼,“瞧这话说的,那你走大街上看见钱了,那也不是你的,就问你捡不捡,你凭什么杀鸡,你一张嘴都我能看见你胃,嘴大还馋,没得救!”

  有点撕破脸那味了,丁老四不乐意了,“那炖锅里的鸡是给我妈补身体的,你是不是吃不着心里泛酸,非要搁这找存在感,我喊你一句田大姐是我家教好,你这嘴要是再跟老棉裤腰一样松,那咱就喊其他人评评理。”

  田艳梅倒也没打算对骂,也算是帮江大妈出了口气了,没输的!

  丁老四同样也是瞪着眼一副不客气的样子,还琢磨这田寡妇像是专门来找茬的,那以后是不是得多回来帮亲妈干仗。

  此时此刻

  江大妈在食堂,一无所知的削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