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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大人就看向招蝴蝶的姐弟三。

  丁老大把金枝喊过来,问;“跟你奶奶在一块都干啥了?”

  金枝啵得啵得的从昨晚上开始说:

  “奶奶昨晚上喊我起来嘘嘘了。”

  “早上和中午,我跟奶奶吃漂亮饭。”

  “奶奶还给我零花钱了。”

  这些事指定都是三个孩子都沾边了,但瞅着大女儿只强调自个,黄喜芬有点焦虑。

  孩子是不是太自我了?

  她打心眼里是想把大女儿培养成主动关心弟弟妹妹的的好姐姐,要叫孩子知道一家人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存在。

  当姐姐的得有为弟弟妹妹负责,替父母操心弟弟妹妹成长的责任感才行啊。

  身边的例子比比皆是。

  别人家的姐姐,哪怕只比弟弟大几岁,也能替不在家的父母看弟弟,哄着弟弟。

  男孩子调皮跑出去玩,当姐姐的还会负责找弟弟,好让爹妈不那么操心。

  上学了的,姐姐要辅导弟弟功课。

  等年纪大一年了,男孩子脾气上来了爱和父母顶嘴,就得当姐姐的从中调和。

  姐姐指定是会先工作先嫁人的,有经济能力也能接济一下弟弟和妹妹。

  这也是培养当姐姐的能独立坚强啊。

  黄喜芬在和亲妈相处之中很挫败,更是发誓一定要经营好小家庭,不叫亲妈看笑话。

  大女儿的性格,可不乐观啊。

  她还得追问,“你就没看看弟弟妹妹和奶奶都干了啥?”

  金枝想了想,“奶奶问银枝有没有受委屈?让银枝受了委屈得说”

  黄喜芬奇怪,“就问了银枝?还说了啥没?”

  金枝摇了摇头。

  黄喜芬换了个说法,“那昨晚上没尿床吧。”

  看着大女儿又摇头,她接着往下说,“行,那就证明起夜好,今晚上妈喊你,然后你带着弟弟妹妹上厕所,等习惯了以后就都是你喊弟弟妹妹起夜,弟弟妹妹要是尿床了,我就打你手心。”

  大女儿脾气大,黄喜芬提前堵住了话,“不许说不,妈是为你好,当姐姐都是这样子的。”

  三个男人搁边上也没听出啥不一样,倒是打定主意留下来看看小老太一天天的都整个啥。

  丁老大对黄喜芬说;“你先领着孩子们回家,我们兄弟三好不容易凑一起,说说话。”

  这也是人之常情,黄喜芬没说啥,领着孩子先走。

  大晌午的,兄弟三又溜溜哒的回到老丁家。

  院子里头有动静。

  本来丁老大要敲门的,结果余光一扫两个弟弟爬树呢。

  兄弟三个互相不能理解。

  当哥的寻思自己家偷摸干什么,两个当弟弟的也纳闷着,不是说好了要观察亲妈么。

  这都得暗地里来啊。

  门开了,江秀菊手腕挽着个小布袋子,背着手溜溜哒的走出来。

  没骑车就证明不会走远,兄弟三个不远不近的跟着。

  大晌午也空旷,江秀菊一路上都没瞧见什么人,快到街道办事处那一溜烟小平房的时候才瞧见有人在学骑自行车。

  虽然骑得歪歪扭扭,但已经不用人扶着走。

  这种时候才是最危险的,因为车主没有老手的游刃有余又没有新手的谨慎,所以你压根就不知道下一秒车头会朝哪里拐。

  小老太走归走,眼神始终关注着自行车的动向。

  车主心态不行,瞧见前头有人后骑车姿势都变形了,越骑越窄,直奔江秀菊去。

  好歹也五十岁了,叫车头顶一下肚子那不得上医院啊。

  后头三个儿子刚要追上来救亲妈,就瞧见小老太举起了一个大石头对准自行车。

  车主眼神立马就清澈了,已经下意识的扭转车头,说什么都得躲开大石头攻击。

  大马路上正好拐进来一辆四轮公务车。

  虽然是市区,但有时候三四天可能都瞧不见一辆四轮的,车主就更慌了。

  公务车的司机估摸着也没见过把车骑得跟蜈蚣爬行一样,下意识也想躲,轮子就把街道办事处平时用来抵住门的大石板卷走了。

  屋里头的人听见动静就出来看看,忙喊:“石头,石头。”

  司机也能感觉到卷到啥了,分量还不小呢。

  这会车窗车门都关着呢,加上司机心里头没底,听外头喊得是:“是头,是头啊!”

  外头的人还在喊:“下面有个石头!”

  司机一听下面的人都已经死透了,连判几年都想好了,家庭,事业,人生妥妥就在这一刻全都化作泡影了。

  外头看这四轮车转来转去的就是不停,都挺心疼轮胎的,一脸着急的‘哎呀呀呀,压住了,别再往前开了!’

  司机其实也听见了。

  这么说吧,人虽然还坐着,但魂儿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已经有人过来敲车窗了,喊着,“下来看看啊。”

  虽然是公家的车,但也得上心啊。

  司机哆嗦着身子打开车门,捂着脸不敢下车,“报警吧,我压着人了。”

  他心里头隐隐约约觉得是压到了一个大妈。

  刚才拐进来时就瞧见对方了,但是躲自行车之后就再没看见,应该在车轮底下吧。

  啥玩意,还压着人啦!

  谁都往车底下看,没看着就四处找,甚至还有往天上看的。

  江秀菊刚才看骑自行车和开小汽车的都好像小脑失衡一样开得乱七八糟,躲屋里头去了,这会溜达着出来跟着一起看看,还问人家:“找啥呢。”

  瘫在驾驶位上的司机余光瞥见走来走去的江秀菊,瞳孔忽然就能对焦了,浑身也有力气了,一个大跨步下了车。

  先不说闹腾了好一会儿才知道是乌龙,反正午饭后昏昏沉沉的一屋子人,愣是一个个精神百倍。

  也有认出江秀菊了的,毕竟小老太前不久才一个屋一个屋的敲过闹腾。

  江秀菊也没忘啊,直奔高颧骨就去了。

  她瞅那老娘们的眼神就知道记忆还在。

  小老太打心眼里其实最喜欢和这些让自己不舒服的人过招了。

  反复过招,直到舒坦为止。

  高颧骨翻了个白眼,“什么事。”

  江秀菊是不会对这种没实质性输出的小动作懊恼的,麻溜说:“二道巷的,办个有线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