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梅吼叫着。

  可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顾凌霄带着一个男同志走了进来。

  男同志眼镜不知道为什么被摔坏了,只能挂着没有镜片的眼镜,被顾凌霄搀扶着往里面走。

  “你......”见到胡凯,蒋梅身形晃了晃,她紧紧拽着陈豫章的袖子,试图从陈豫章那里得到安慰。

  可陈豫章此时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是?”余洋不解望着顾凌霄:“顾队长,你怎么来了?”

  “我来的时候遇到胡凯同志,从他那里了解到一些事情。”顾凌霄扶着胡凯坐好:“当然还有其他人,比如张二华,蒋梅这个人你还认识吗?”

  这个名字让蒋梅肉眼可见地变得慌张,她身体哆嗦着。

  就连陈豫章这么个大男人都扶不住她,最后让人跌倒在地上。

  “你怎么知道张二华?你调查我?是谁让你调查我的?是贺小满对不对?”蒋梅手指着贺小满:“你好坏的人!我又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在背后算计我?”

  顾凌霄挡住蒋梅恶毒的眼神,他冷笑着:“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到底怎么回事?”余洋彻底懵了。

  他以为蒋梅解决了一个技术难题,可看现在这情况,技术难题似乎不是她解决的。

  而且还牵扯出以前的事情?

  张二华到底是谁啊,和蒋梅有什么渊源?

  顾凌霄慢慢解释起来。

  原来,蒋梅和胡凯是一个办公室的人,所以她得知胡凯在全自动系统这一块有了心得,将胡凯的心得全部骗了过来,并且将所有证明是胡凯的资料全部销毁,想抢在胡凯之前,将成果伪装成自己的发现。

  至于张二华,也是她的垫脚石。

  她抢了张二华的研究成果,之后还用不正当关系将人赶出研究院,并且污蔑是张二华对她进行抄袭。

  可以说一夜之间,张二华没了工作,也没了名声,成为一个只知道抄袭的过街老鼠。

  张二华想说出真相,丢掉黑锅,可是她没有证据,大家都觉得她是个品行不端的人,没有人愿意听她解释。

  听完所有内容,办公室陷入死寂。

  余洋冷眼望向蒋梅:“顾队长说的都是真的?你的成果都是抄来的?”

  “不是的......”蒋梅哪里敢认啊。

  她见过抄袭的后果是什么样,就像张二华那样带着污名被赶出研究所,还要受到别人的唾弃。

  “是不是我再问问不就知道了。”

  贺小满同样问了胡凯几个问题,胡凯都回答上来,最后还补充道:“贺同志,这个方案只是我的一个设想,但是现在咱们国家技术还没有那么好,尤其是计算机这一块,但我听说了M国要出售微型计算机,如果我们也有,就能解决这些问题。”

  蒋梅彻底绝望了。

  她以为自己抄到了正确答案,可原来正确答案根本就不存在啊。

  她怨恨地看向胡凯,最后声音哽咽:“我错了,我只是想给造船局争光,想给自己争取一个表现的机会,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可是没有人再愿意相信蒋梅的话。

  一旁的陈豫章犹豫了一会,还是咬着牙齿,将蒋梅从地上拉了起来:“余主任,贺同志我看蒋梅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你们就原谅她一次吧?”

  “我保证蒋梅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陈豫章说这话做了不少心理建设。

  他的理智告诉他,面对这样的情况他更应该做的是远离蒋梅,不要把自己牵连进去。

  可陈豫章是真心喜欢蒋梅,而且他觉得蒋梅在面对这种情况,肯定是无措,没有安全感的。

  他在蒋梅最脆弱的时候向她提供帮助,事半功倍。

  蒋梅肯定会感谢他,没准还愿意和他结婚呢。

  陈豫章想得很好,却忘了蒋梅是从最底层,用着肮脏手段爬上来的。

  男人对他来说不过是踩在脚下的阶梯,为了自己利益最大化,蒋梅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被陈豫章搀扶着的蒋梅,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下一秒,她竟然挣扎开陈豫章搀扶,指着陈豫章的鼻子大声哭了起来:“我是冤枉的啊!都是他陈豫章逼我这么做的,他说主要功劳给我,但是他也要一部分功劳,余主任我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做啊。”

  被猛地推开的陈豫章直接傻了。

  他愣了半天才找回理智:“蒋梅,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明明是你想这么做,你还让我帮你作证,也是你说自己没有科研成果担心在造船局无法立足,你......你怎么了......”

  陈豫章被气傻了。

  他震惊,失望地看着蒋梅。

  那张脸和自己记忆中一样好看,可此时他竟然觉得多了两分可恨。

  她怎么变了,性格也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

  “你胡说!”蒋梅吼了出来:“就是你逼我的。”

  两人争吵着。

  最后被余洋叫停:“都给我闭嘴!”

  余洋满脸失望:“所以陈豫章你知道整件事情真相是什么,你却帮着蒋梅偷盗科研成果?陈豫章你在造船局工作多少年了?你当研究员当了多少年?你难道不知道科研成果对一个研究员来说有多么重要吗?”

  “余主任,我.......我错了。”陈豫章慌忙解释:“都是这个女人,都是这个女人蒙蔽的我啊!”

  “明明是你逼我这么做的,余主任,你原谅我吧。”

  “呵呵。”余洋嘲讽道:“你让我拿什么原谅你?我原谅你了,那些被你抄袭成果的人又该怎么办,她们一辈子差点被你毁了啊!”

  一个人在哭在叫,一个人在不停地解释。

  可谁也没有听进去。

  眨眼又过了一周,造船局专门为蒋梅两个人召开了一个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