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霄见贺小满因为担心还皱着眉,手痒痒摸了上去:“小满,我这边盯着呢,她做不了什么,并且要真是品德败坏的人,到时候会被请出造船局,你就放心吧。”

  他手放轻,想把蹙在一起的眉毛重新弄得舒展:“别皱眉,都成小老太太了。”

  “呸!”贺小满拍开顾凌霄的手:“你才是小老太太呢,反正你帮我继续查。”

  他们造船局的科研气氛不错,人虽然来自五湖四海,年纪也各不相同,但因为一个共同目标凑在一起,大家一起努力,一起进步,万万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顾凌霄点头:“行,那我们说说请吃饭的事情?”

  他顺势牵起贺小满的手,人也走在外沿,替她挡住四面八方吹来的海风。

  “吃什么饭?”贺小满不解:“是要过节还是什么?为什么要请吃饭?”

  顾凌霄委屈了,他的媳妇还真是精力全都放在科研上面啊。

  但没事,贺小满没想到的事情,他想到了就行。

  “我们复婚了,你不打算给我个名分?”

  贺小满还是懵懂样:“啥名分?”

  她想了一会,声音拖长:“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给了啊!今天我又给不少人发了喜糖呢。”

  “还不够,再请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到家里面吃个饭,就算我们的酒席?”

  贺小满嘀咕道:“都是复婚了,咋还办?这不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吗?”

  但贺小满担心的这些,顾凌霄直接道:“问题我全部解决,只用你人到场就行。”

  对此,贺小满表示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男人想要的名分那就给他吧。

  两人快步往家里面走,还没有进屋,就听见王医生的声音。

  “婶子,我给你把脉了,你这身体好得很啊!活到一百岁绝对没有问题。”

  张桂芝笑着摆手:“我可不想活那么长,到时候牙齿掉了,走路也走不顺,还活着那不是孩子们的负担吗?”

  “要我说,活够七十岁就差不多了,到时候眼睛一闭再也睁不开就是个不错的死法。”

  “那不行,你这脉象就不是只能活七十岁的。”

  贺小满也推开门,跟着开口道:“妈,谁说你是负担了,到时候牙齿掉了我给你做软和饭,走路走不顺畅我就扶着你走,反正妈你得多陪陪我,后面还得抱重孙呢。”

  她说完就挽着张桂芝的胳膊,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也让张桂芝心里面多了一些慰藉。

  她一直担心会变老,不是出于容颜上的担心,而是不想老了后连累孩子。

  可今天听贺小满说这暖心的话,她心里面也跟着舒服不少。

  “还是咱们小满会说话,即使软和饭里面也要记得给我放点辣椒,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太清淡的东西。”

  “行啊,你想要啥都给你做。”

  “好好好。”张桂芝握着贺小满的手拍了拍,又对坐着的王医生开口道:“小王,你先坐会啊,我去把两孩子叫醒,咱们就吃饭了。”

  王医生点头:“好呢,婶子。”

  等张桂芝走后,顾凌霄才皱眉问:“你怎么又来了?”

  这人他记得不是昨天才来了吗?

  今天又来。

  还真把他们家当做改善生活的食堂了啊。

  “我又不是找你的。”王医生转而看向贺小满:“你昨天没来找我,所以我来找你了,你既然打算学习中医,就不可一日荒废,知道吗?”

  贺小满和王医生约好了,每天下班吃完饭后,会去他那边待一个多小时,学点东西,其余的她就回家后再学。

  但昨天有事耽搁,没有去,也没有提前通知。

  怪不得王医生会找过来。

  贺小满急忙道歉:“王医生,是我的错。”

  “没事,你不是说你有一副银针吗?拿出来一会吃完饭我教你扎针。”王医生说完叫朝着顾凌霄嘿嘿笑。

  顾凌霄听完一身汗毛竖起,总感觉王医生绝对没有憋什么好主意。

  果然!

  “正好,拿顾队长练手,顾队长你应该不会拒绝你媳妇吧?”

  王医生嘴角还是挂着笑,心里面已经开始想着,要是拒绝他要怎么上眼药水了。

  顾凌霄点头:“可以。”

  给贺小满练手,他心甘情愿。

  “啧,没意思。”王医生见没有热闹看,瞬间失了兴趣。

  这时,他感觉手上一阵瘙痒,便抓了抓手,很快手指关节的位置肿胀起来。

  “王医生,你这是冻疮?”贺小满问道:“你没有弄点药膏敷吗?”

  “没什么用。”

  贺小满听到答案,有点一言难尽看着王医生,眼神也怪异。

  似乎对王医生的医术产生质疑了。

  王医生连忙道:“你以为冻疮那么好治啊!首先你在治疗过程中就不能碰水,我身为医生,要清洗一些药草,还要随时保持手部干净,这点我就做不到,再者冻疮本难以根治,每天秋过冬来去年治好的冻疮也会跟着来。”

  “所以不是我医术有问题!是冻疮太难治疗了!”

  说完他又叹了一口气:“就是可怜部队那些兵娃娃了,大冬天就没有几个好手好脚的。”

  “你等我一下!”

  贺小满像是想到什么,匆匆朝着卧室跑去。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面已经多了一个厚厚的本子。

  “我在笔记本上面看见了关于治疗冻疮的方子。”贺小满快速但小心地翻动着,找到位置递给王医生:“就是这里,王医生你看。”

  王医生接过仔细看着:“确实有两位对冻疮有用的药材,但是其他的……我还没有尝试这么搭过,要不我试一下?”

  薛长安的笔记本,贺小满拿给他看过两次,里面有很多治病的理念,方法让他倾佩,逐字学习。

  所以当贺小满再拿出这本书,他几乎是无条件地相信上面的内容。

  “一会抄给我。”王医生摸着下巴感叹:“记录这本笔记的人医术是真高超,上千种草药运用得恰到好处,甚至很多我都想不到能这么搭,要是有机会我想去见见这位老前辈。”

  “好,到时候我带你去。”贺小满接话。

  吃完饭,跟着王医生学习扎针,至于练习对象自然是顾凌霄。

  男人**出左边胳膊,担心贺小满紧张,他安慰道:“小满,你尽管扎,一点都不疼的。”

  “好。”贺小满努力保持冷静,确定位置看向王医生,得到男人的肯定这才下针。

  她感觉手心下的肌肉微微收紧,她担心弄疼了,想抽回针。

  被两人同时叫住。

  王医生点头:“没有问题,你的手很稳。”

  顾凌霄也道:“小满,我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两人都这么说,贺小满才敢继续下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