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厂长也点头:“你们的设备是好设备,但是想推广出去得花时间废人力,我刚好愿意提供这个帮助为你们节约这个支出。”

  “别的地方我不能给你打包票,但是首都那几家工厂,我一定给你宣传透。”

  夏源和岳喜峰彼此对视。

  他们最开始报的价格本来就稍微往高报了一点,就是为了防止谢厂长砍价。

  他们再让一点价格出去,也有一定的利润空间。

  当即,夏源点头:“谢厂长,我真心想和你合作,所以我给你报出我的底价。”

  “请说。”

  “一百八十万,这是我们机床厂能给的最低价格,我保证后面无论卖出多少设备,价格绝对不会比这个价格低。”夏源搓了搓手:“就是谢厂长,你能帮我们多宣传一下吗?”

  谢厂长闻言看向贺小满,用眼神示意贺小满这个价格还有下压的空间吗?

  贺小满略微思索。

  虽然她没有直接参加设备研发和制作,但是也间接参加了整个过程,这个价格一出她就知道夏源很有诚意,后面报的价格接近于最低价。

  再磨下去也少不了多少,她干脆自己接过话头:“夏厂长,价格我们可以不继续磨,后续的服务?你们保修几年?”

  “至少三年。”这次是岳喜峰说的话:“这三年最多只会出现一些小问题,这些问题我们车床厂免费维修,同时还安排技术员到纺织厂出差,什么时候教会纺织厂职工使用,技术员维修我们的技术员什么时候再回来。”

  谢厂长听得心潮澎湃起来。

  要知道国外的设备,只管你三个月,后面有什么问题,都需要花大价钱修。

  还有安装设备的时候,就一个人拽着洋文,叽里呱啦说一大堆,也不管你听明白没有。

  若是还想再问仔细点,就得拿钱了。

  相当于花大价钱,遭受白眼。

  可使用国内生产的设备不一样啊,距离近,维修方便,大家都说华语,沟通方便。

  而且自己国家生产的东西,用着总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自豪感。

  谢厂长越想越觉得这笔买卖能做,他当即拍板:“好,这个价格我们可以接受,我一会就回去向上级申请拨款,就是东西什么时候给我送到纺织厂?”

  两家又约定了送货时间等等各种细枝末节的东西。

  虽然繁杂,但两家都是笑呵呵说着。

  等全部谈完,又到了吃饭的时间点。

  夏源看了眼手表笑呵呵说:“谢厂长,贺同志我们已经在食堂准备好中午饭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好。”

  谢厂长没有客气,他就指望着早点把饭吃了直接回首都,商量后续设备的事情。

  早点落实,早点投入生产,完成订单量。

  这一天不生产,谢厂长一天就睡不好觉。

  此时,车床厂也正好是吃饭的时间点,不少人朝着食堂走。

  他们看见贺小满等人,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在心中猜测这些人是谁?怎么由夏厂长亲自作陪。

  食堂内,几个年轻同志揉了揉酸痛的胳膊。

  望着眼前看不见尽头的队伍,止不住叹气。

  他们本来应该有更好的前程,在更厉害的地方赚更多的钱,可惜了,他们没有抓住机会,只能来车床厂当一个技术工。

  而且这技术工也只是说得好听,实际就是个打螺丝的。

  每天在生产线转悠,身上全是机油,手也被磨出厚厚的茧,还要时不时挨骂,受白眼。

  袁斌想到前几天看到的报纸,上面写了我国成功拥有具有打击能力的核潜艇,并且对M国军舰进行了致命打击,向世界宣告华国已经站起来了。

  这消息让全国振奋,甚至他们车床厂连续好几天的稿子都是围绕核潜艇展开。

  这些稿子通过喇叭朗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袁斌却听得刺耳,原本他有机会是其中一员的。

  可惜了,他没抓住。

  袁斌垂着头,机械般随着队伍慢慢移动。

  他看到不少人望着后面走进的一群人,他也跟着看了过去。

  直到看见贺小满,袁斌眼睛一下瞪大。

  “贺工怎么会在这里?她此时不是在造船局吗?”

  周围人簇拥着谢厂长和贺小满两人。

  她风光无限。

  袁斌心中有嫉妒,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懊恼。

  袁斌握着饭盒的手收紧。

  他再也忍不住冲了过去:“贺工!”

  突然的声音,让整个食堂陷入安静。

  大家纷纷看向发出声音的袁斌,不解他在叫谁。

  袁斌顾不得周围人打量的视线,他只知道他在车床厂待腻了。

  他是**毕业的大学生,他应该有更好的前途,至少应该像贺小满他们那样在办公室坐着处理数据,做研究。

  而不是在车床厂日复一日打螺丝。

  袁斌深知,他想去造船局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贺小满。

  思及此,袁斌的声音更大了:“贺工!你等等我。”

  贺小满停下脚步,听着这奇怪的声音。

  总觉得这人是在叫她。

  但仔细想想,贺小满又觉得不应该,毕竟这是车床厂,不是造船局,没有人知道她是造船局的副总工程师,也不会有人这么叫她。

  贺小满正想继续走,声音却越来越近:“贺工!”

  她转过身,眼神奇怪望着面前人。

  刚想说话,顾凌霄伸手挡在她的面前,另一只手伸出对准袁斌:“站住,不要再靠近了。”

  顾凌霄一身军装本就气势逼人,再加上一张脸冰冷,没有表情更是让袁斌吓得停下脚步。

  他着急望着贺小满:“贺工,你还记得我吗?造船局的考试我去参加了!”

  “贺工那一次我没有发挥出我真实的水平,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一定会取得好成绩的!”

  “贺工,我想进造船局,我也想像你们那样研发.......”

  袁斌话没有说完,被顾凌霄紧急叫停:“闭嘴!”

  贺小满也冷脸道:“你是不是忘记你离开的时候签了某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