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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小满松了一口气,这一次来钢铁厂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但好歹收获的都是好消息。

  只是贺小满想着回造船局的事情,看向身旁的顾凌霄:“咱们一会去医院换药,顺带问医生能不来医院了吗。”

  顾凌霄在这边也待腻味了,听到贺小满这么说。

  当即叫余凯把车开了出来。

  三人来到医院。

  医生看着已经开始逐渐好转的伤口,把伤口里面的沾着药水的棉花扯了出来,正打算包扎的时候,贺小满询问道:“医生,他的恢复情况怎么样?我们以后能不来医院了吗?”

  “还不错,可以不来,但需要换药,你们谁来学?”

  贺小满直接道:“我和余凯学吧,到时候我们给顾同志换。”

  话刚说完,余凯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捂着肚子,脸上写着不舒服三个字:“贺同志,麻烦你先学着点,我肚子不舒服需要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余凯根本不等贺小满回答,抱着肚子就出了门。

  走出门后,余凯站直身体,他暗暗想着,他为了队长和贺同志的感情做出来太多的让步与付出。

  他觉得自己就是地表最强月老。

  以后两人要是复婚了,请吃饭他必须坐主桌!

  贺小满无奈,只能自己接过纱布,在医生的指导下开始包扎:“伤口愈合的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化脓的情况,需要将脓水弄出来,再上药。”

  “好。”贺小满点头,手里面拿着纱布,还没有触碰到顾凌霄的胳膊。

  他已经开始紧张起来。

  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

  看得医生眉头都紧皱在一起:“军人同志,放松你这是干什么呢?都说了手不能用力!放松,对一定要放松!”

  “诶,你怎么这么紧张?你媳妇给你换药你紧张什么?”

  “我......”顾凌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好大的一声响。

  顾凌霄侧目看向贺小满,他知道他的紧张全部来自贺小满。

  不过贺小满没搭理顾凌霄的别扭,再次拿起纱布,因为前几次换药她基本都跟着来了,什么步骤也早就学会了。

  她直接伸手按住顾凌霄的左手,在男人变僵硬之前率先开口道:“顾凌霄,你再不配合我,以后就让余凯给你换药!”

  手下的肌肉一松,顾凌霄连忙摇头:“不,我会努力配合的。”

  他开始背起军规军纪,倒是把注意力慢慢转移开。

  在医生的指导下,贺小满完美包好,又找医生开了一些必须的药。

  不仅有顾凌霄的,她也假借离医院远的名义,多开了一些常用药,好随时准备着。

  刚走出医院大门,余凯已经把车开过来了,正眼巴巴望着走过来的两人,暗道:这贺同志不管和谁说话脸上都带着笑容,脑子好用,人也好看。

  队长是怎么把脾气这么好的贺同志气得要离婚的?

  “余同志。”贺小满从包里面掏出一包药:“你不是拉肚子了吗?我专门给你开了点巴豆,要来一点吗?”

  余凯笑容顿住,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谁拉肚子了要吃巴豆的,这不是雪上加霜吗?人都要拉虚脱吗?

  怎么难道是贺同志发现他这几次中途开溜都是故意的?

  余凯尴尬地笑了笑:“多谢贺同志关心,我的肚子好多了,贺同志队长你们两个坐好,我现在就开车了。”

  余凯透过后视镜看向顾凌霄,无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回到钢铁厂,贺小满把震动传感器的制作方法教给张厂长他们,带着他们做了一遍。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前往造船局。

  现在已经彻底入春了,四周都是一片生机盎然的场景,北方的地势比较平坦,路的两边都是村庄。

  正赶春种,被冻得梆硬的土地彻底化冻。

  个个都弯着腰,一锄头又一锄头狠狠地砸进地里面,将土翻过来,再撒向来年的希望。

  看见一辆大货车经过,不少人撑着腰站了起来,指着疾驰过去的货车感叹道:“这车坐起来是什么滋味?哎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坐上车了。”

  “对了,高中生,你说说车为什么会跑?”其中一个婶子朝着手心吐了两口口水,用力搓了搓,这样再用锄头的时候就能握得更稳,不容易脱力。

  正在拔草的张琴听到这话抬起头:“汽车能跑的原因是……”

  她以为婶子是真的好奇,认真解释着。

  可下一秒婶子又开口道:“知道原理有什么用?除非你能给我做个小汽车出来,我才觉得读书有用。”

  婶子见张琴没有说话,哈哈哈笑了起来:“你看看你,读了十多年的书有什么用呢?到头来还不是和我家二丫一样要种地?”

  “你爹妈就是**一个,没事供什么女娃子读书。”

  一声声嘲笑穿进张琴耳朵里面,她就像没有反应一样,继续麻木给地里面松土。

  “哈哈哈,读书人的嘴巴也不行啊,话都不会说!”婶子继续嘲笑起来:“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结婚怎么样?隔壁大队有个瘸子,虽然人有点残疾,但性格什么的都比较好,你要不去相看一下?”

  周围响起阵阵哄笑声。

  听得张琴耳朵痛,她放下手中的锄头朝着路口奔去。

  可这时候,余凯正和副驾驶的王越峰聊着闲天,根本没有注意跑过来的张琴。

  还是后座上的顾凌霄急忙道:“余凯,踩刹车,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