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莫人的**现场。

  落晚秋正欲摇响第二声响铃。

  一只大手,横插了进来。

  “秋姨,剩下的交给我吧。”

  落晚秋眸子动了动,

  视线艰难地聚焦在年轻男人的脸上。

  “准女婿”刚才那一刀的风采。

  确实能处理眼前的危机。

  可惜……

  自己的命火已经烧了一半。

  现在停下,也是个废人。

  失去了容貌,连厉枭都变成了那个样子。

  活着也没了意义。

  刘兴感觉到了落晚秋的死志。

  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硬生生将落晚秋的手按了下去。

  “秋姨,如果我没来。”

  “你死也就死了,我现在来了。”

  “你在我面前死掉我怎么跟小雨交代?”

  “我这还没过门呢,你就急着办丧事?”

  “再一个,小雨那丫头从小就没了爸爸。”

  “好不容易认回了你。”

  “以后我们结婚。”

  “要是高堂上连个娘家人都没有。”

  “到时候敬茶我都不知道往哪跪。”

  “你是想让她在婚礼上,只有个外婆陪着吗?”

  这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落晚秋的软肋。

  她不怕死。

  但她怕那个孩子。

  在这个世界上彻底变成孤家寡人。

  “可是……”

  “厉叔的事儿,我会想办法。”

  刘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笃定道。

  “世界这么大,奇人异士多了去了。”

  “总能找到办法把厉叔变回来。”

  他这番话,说得豪气干云。

  这时候,牛皮必须得吹出去。

  先把这想不开的丈母娘稳住再说。

  落晚秋看着刘兴那张写满自信(忽悠)的脸。

  紧绷的那口气,终于松了。

  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刘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顺手从兜里掏出一颗厉骄阳那里顺来的疗伤丹药,塞进她嘴里。

  他把落晚秋安顿在一块稍微干燥点的石头旁。

  “在这歇着。”

  “一会看女婿给你表演个手撕鬼子。”

  刘兴拎着关刀,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泥潭。

  那里,银白色的铁罐头半截身子都陷在烂泥里。

  刚才那一刀,虽然救了她。

  但余波也把这本就强弩之末的女骑士,冲得七荤八素。

  罗莎琳德费力地撑着断剑,试图把自己从泥里**。

  刘兴蹲下身,拿刀柄敲了敲她的头盔。

  “喂。”

  “死了没?”

  “没死就吱一声。”

  罗莎琳德艰难地抬起头。

  透过面甲的缝隙,看到了那张欠揍的笑脸。

  这个男人。

  明明刚刚救了她的命。

  为什么一开口就让人这么想砍他?

  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克制住了。

  感谢救命之恩。

  是骑士最基本的礼节。

  然而。

  刘兴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她酝酿好的情绪给憋了回去。

  “喂。”

  “刚才那一下子。”

  “有没有被吓串稀啊?”

  “我看你那铁裤衩也没个缝。”

  “要是真拉了,这会儿应该还是热乎的吧?”

  罗莎琳德:“φ(-ω-*)”

  英雄救美的氛围,碎了一地。

  “我要跟你决斗!”

  “得了吧你。”刘兴一脸嫌弃。

  “站都站不稳了,还决斗。”

  “别忘了,我刚刚可是救了你。”

  罗莎琳德咬着嘴唇,缓缓垂下断剑。

  “这份恩情……我会铭记。”

  “别!我不要铭记。”刘兴连忙摆手。

  “铭记那玩意又不能当饭吃。”

  “我这人很务实。”

  “我们龙国有句古话。”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罗莎琳德看着,刘兴那有点小帅的脸。

  心脏居然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以……以身相许?

  这就是强者的霸道吗?

  虽然西欧风气开放。

  但这还是太过炸裂了。

  难道他救我,就是为了……

  没等罗莎琳德脑补完一场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大戏。

  男人就打断了她。

  “想什么呢?”刘兴一脸的嫌弃。

  “身嘛,都腌入味了。”

  “我就不要了。”

  罗莎琳德一愣。

  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种感觉。

  就像是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结果对方只是让你帮忙倒杯水。

  另外怎么就腌入味了?

  羞耻感混合着一丝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

  “那你想要什么?”

  “听说你们西欧骑士团有很多宝贝。”

  “什么石中剑啊,圣杯啊。”

  “再不济,那你这样的附魔盔甲武器也行。”

  “回头随便送我个几十件就算了。”

  “我不挑。”

  罗莎琳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几十件?

  还不挑?

  圆桌骑士团几百年的底蕴。

  每一件附魔装备都是中古世纪传承下来的至宝。

  他张嘴就要几十件?

  当这是批发市场进货呢?

  “没有!”

  罗莎琳德拒绝得干脆利落。

  “不过,我会给刘先生另一份礼物。”

  “切。”刘兴撇撇嘴。

  “小气劲儿。”

  “行了,在这待着吧。”

  “我去把那个逃跑的小本子宰了。”

  说完。

  他也不管罗莎琳德什么反应。

  拖着关刀,转身就走。

  罗莎琳德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

  良久。

  她缓缓低下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异味啊,明明很香呀……

  罗莎琳德喃喃自语。

  “该死的**。”

  “居然敢嫌弃我!”

  平原氏此刻正在玩命狂奔。

  挡在身前的芦苇不断被风刃割倒。

  高帽子也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跑!

  离那个怪物越远越好!

  那一刀。

  太恐怖了。

  直接斩断了他对武道的所有认知。

  白虎式神虽然是早产儿。

  但那是实打实的式神之躯啊!

  就算是精英级的尸魔暴君,在它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

  结果呢?

  被那人一刀劈成了两半。

  连带着把他的胆也给劈碎了。

  “八嘎!八嘎!八嘎!”

  平原氏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也不知道是在骂那个怪物。

  还是在骂自己的式神不中用。

  前方迷雾中隐约能看到几棵枯死的大树。

  平原氏心中一喜。

  只要逃进树林里面。

  他这个方位埋着两千头普通尸魔暴君。

  就可以召唤出来。

  就算堆不死那个人,也能拖他一阵子了。

  至于大阵?

  我去**的大阵。

  “轰——!!!”

  一柄神兵天降。

  深深插在他身前几米处。

  打断了他的幻想。

  平原氏脚步骤停。

  缓缓转过头。

  迷雾中

  噩梦般的身影,正慢悠悠显现。

  “跑啊。”刘兴双手插兜,嘴里叼着根烟。

  强行续上了刚才被打断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