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刘宗敏,叛心已昭。万不可,再姑息养奸了啊!”

  “为今之计,只有,将其,明正典刑,以儆效尤!方能,稳住军心啊!”

  李自成,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中,在滴血。

  许久,他才缓缓的,睁开眼,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机。

  “传我将令。”

  “将……将刘宗敏,押入天牢。”

  “三日后,午时三刻。”

  “凌迟处死!”

  ……

  怀庆府,总兵府。

  楚珩看着青龙刚刚递上来的,关于李自成下令处死刘宗敏的密报,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他的反间计,成功了。

  李自成,自断一臂。

  而他,则兵不血刃的,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叮!恭喜宿主成功施展反间计,致使敌军内乱,主将相残!】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驱虎吞狼’之策!】

  系统的提示音,恰到好处的响起。

  楚珩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了,无数关于权谋、战略的,精妙计策。

  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知道,接下来,该轮到,那位远在京师的,曹公公了。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的移动。

  最终,落在了,一个名为“左良玉”的名字之上。

  “曹化淳,你的死期,也快到了。”

  京师,东厂衙门。

  这座象征着大明最黑暗权力的官署,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之中。

  曹化淳,这位新晋的“九千岁”,正坐在那张只有他才能坐的,虎皮大椅之上,面色,阴沉如水。

  他的面前,跪着十几个,瑟瑟发抖的,东厂番子。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跪在最前面的那个番子一身。

  “这么久了!连一个楚珩的把柄,都抓不到!”

  “咱家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自从上次,从崇祯皇帝那里,拿到了那份可以调动天下兵**空白圣旨之后。

  曹化淳的权势,便达到了顶峰。

  他开始,疯狂的,排除异己。

  所有,与他政见不合的,所有,曾经得罪过他的,无论是朝中大员,还是地方将领,都被他,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下狱,抄家,乃至,满门抄斩。

  一时间,整个大明朝堂,人心惶惶,血雨腥风。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阉人,已经疯了。

  然而,有一个人,却始终,像一根钉子,牢牢的,钉在他的心头,让他,如鲠在喉,夜不能寐。

  那个人,就是楚珩。

  他派出了东厂最精锐的探子,潜入云州和怀庆府,试图,找到楚珩谋反的“铁证”。

  然而,那些探子,要么,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要么,带回来的,都是一些,关于楚珩如何仁德爱民,如何治军有方,如何深得民心的,“歌功颂德”之词。

  这让曹化淳,如何能忍?

  他知道,只要楚珩在一日,他这个“九千岁”的位置,就坐不安稳。

  他必须,除掉他。

  就在他,一筹莫展,准备,动用那份空白圣旨,强行调兵,去攻打楚珩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传了过来。

  “报——!”

  一名番子,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大堂。

  “报督公!大……大喜事啊!”

  “那……那拥兵自重,盘踞在武昌的,宁南侯左良玉,他……他举兵,清君侧了!”

  “什么?!”

  曹化淳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左良玉!

  这个,手握数十万大军,被崇祯皇帝,视为“国之长城”的军阀,竟然,反了?!

  而且,打的旗号,还是“清君侧”!

  他要清的,是谁的侧?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他曹化淳!

  左良玉,这个名字,对于大明朝堂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他手握数十万骄兵悍将,盘踞湖广,名为“镇贼”,实则,早已是尾大不掉,不听朝廷号令的一方军阀。

  崇祯皇帝,对他,是又爱又恨。

  爱他,是因为在如今这个将星凋零的时代,左良玉麾下的“关宁铁骑”,几乎是唯一一支,能与李自成的闯军,正面对抗的官军主力。

  恨他,则是因为他,拥兵自重,骄横跋扈,屡次,违抗圣旨,甚至,纵兵抢掠,与流寇,无异。

  曹化淳,更是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不止一次的,在崇祯皇帝面前,进言,要削其兵权,将其调离武昌。

  但,都因为周延儒等一众文官的反对,而不了了之。

  在他们看来,一个跋扈的军阀,总比一个,能要了他们命的反贼,要好得多。

  然而,曹化淳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他一直想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清君侧?”

  曹化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持圣旨,号令天下兵马,将左良玉,连同他那些,政敌,一网打尽的场景。

  “好!好一个左良玉!”

  “咱家,正愁找不到由头,来收拾你们这帮,乱臣贼子!”

  “来人!”

  曹化淳一挥手,声音,尖利而又亢奋。

  “即刻,去请周阁老,还有,内阁的诸位大人,来我东厂,议事!”

  “就说,咱家,有天大的,军情,要与他们,商议!”

  ……

  怀庆府,总兵府。

  楚珩看着青龙刚刚递上来的,关于左良玉东下的密报,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出所料的笑容。

  这,正是他,“送”给曹化淳的,第二份大礼。

  那封,由他亲笔“模仿”左良玉的笔迹,写就的,讨伐曹化淳的“檄文”,如今,想必,已经摆在了,京城所有达官显贵的案头。

  他知道,曹化淳,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

  他也知道,大明朝,最后一场,也是最致命的,内耗,即将,拉开序幕。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大戏中,扮演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一个,“忠心耿耿”的,救火队员。

  “将军。”

  赵康看着那份密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左良玉反了!京师大乱!”

  “这,是我等,趁机东进,夺取山东的,最佳时机啊!”

  楚珩,却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之上,那代表着大明心脏的,北京城。

  “不。”

  “我们不东进。”

  “我们,勤王。”

  “什么?!”

  赵康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勤王?

  去救那个,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的,崇祯皇帝?

  “将军,三思啊!”

  “那崇祯皇帝,对您,早已是猜忌万分。我等此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楚珩笑了笑。

  “赵将军,你觉得,如今的京师,谁,说了算?”

  赵康想了想,回答道。

  “自然是,那个阉人,曹化淳。”

  “没错。”

  楚珩点了点头。

  “曹化淳,如今,手握‘先斩后奏’之权,挟天子以令诸侯。他最想除掉的,是谁?”

  赵康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是……是左良玉,和……和我们?”

  “不,左良玉,只是他的借口。”

  楚珩的声音,变得,异常的冰冷。

  “他真正的目标,是那些,以周延儒为首的,东林党人。”

  “他要借‘平叛’之名,将所有,反对他的声音,一网打尽,彻底的,独揽大权。”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去,打破他的,如意算盘。”

  “我要让这天下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谁,才是,这大明江山,最后的,忠臣!”

  ……

  三日后。

  一支打着“奉旨讨贼,勤王护驾”旗号的大军,从怀庆府,浩浩荡荡的,开拔了。

  领军的,正是平贼将军,楚珩。

  他亲率背嵬营、白杆兵、神机营,以及新近整编的,三万“怀庆新军”,合计近四万兵马,兵锋直指,京畿。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楚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不是,刚刚才被皇帝,下旨斥责为“国贼”吗?

  怎么一转眼,又成了“勤王”的忠臣了?

  而此时的京师,早已是,一团乱麻。

  曹化淳,手持空白圣旨,以“勾结叛逆,意图不轨”的罪名,将内阁首辅周延儒,及十几名东林党核心官员,尽数下狱。

  然后,他调集京营三大营的数万兵马,交由自己的心腹,京营提督李国祯统领,号称二十万大军,出京“平叛”。

  整个京师,都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

  崇祯皇帝,则被他,软禁在了乾清宫内,与外界,隔绝了一切的联系。

  他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他亲手放出牢笼的魔鬼,将他最后的,一点希望,彻底吞噬。

  他,后悔了。

  但,为时已晚。

  就在李国祯,率领着那支,早已腐朽不堪的京营大军,准备出京,与左良玉,“决一死战”的时候。

  楚珩的大军,如同一支天降奇兵,出现在了,京师城外。

  “传我将令!”

  楚珩骑在马上,遥望着那座,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雄伟城池,声音,冰冷而又决绝。

  “燕云十八骑,听令!”

  “我要你们,在今夜,潜入皇宫。”

  “不惜一切代价,救出,陛下!”

  京师的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漫长。

  厚重的城门,早已紧闭。

  城墙之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名手持火把的京营士兵,警惕的,注视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军营。

  他们不知道,那支打着“勤王”旗号的军队,到底是敌,是友。

  他们只知道,曹公公有令,任何人,胆敢靠近城墙,格杀勿论。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紧张的注视着城外的时候。

  十八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利用飞爪和绳索,悄无声息的,翻越了那近十丈高的,城墙。

  他们,落地无声。

  他们,行动如风。

  他们,就是燕云-shi-ba-qi。

  楚珩手中,最锋利,也最神秘的,一把尖刀。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紫禁城,乾清宫。

  ……

  乾清宫内,一片死寂。

  崇祯皇帝,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龙椅之上。

  殿门外,站着几十名,面无表情的,东厂番子。

  他们,是曹化淳,留下来,“保护”皇帝的。

  崇祯知道,自己,已经被软禁了。

  他成了一个,被囚禁在自己宫殿里的,囚徒。

  他想起了,几天前,曹化淳,拿着那份由他亲手盖上玉玺的空白圣旨,来向他“辞行”时的场景。

  那张布满了褶皱的脸上,写满了,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张狂。

  他知道,自己,亲手,为自己,也为大明,掘好了坟墓。

  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但,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朕……愧对列祖列宗啊……”

  就在他,心如死灰,准备,拔出腰间的佩剑,了此残生的时候。

  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像是,夜风吹过树叶。

  又像是,利刃划破喉咙。

  紧接着,是几声,被强行压抑住的,闷哼。

  然后,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崇祯皇帝,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惊疑不定的,看向殿门。

  殿门,依旧紧闭。

  殿外的番子,也依旧,如同雕塑般,静立。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然而,他那颗早已沉寂的心,却没来由的,狂跳起来。

  就在这时。

  殿门,被无声的,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

  他的手中,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弯刀。

  崇祯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呼救,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的扼住,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一步步的,走向自己。

  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完了。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他只听到,一个,冰冷而又恭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陛下,受惊了。”

  “我家将军,特命属下,前来护驾。”

  崇祯皇帝,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眼前这个,单膝跪地的,黑甲骑士,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们是……楚珩的人?”

  “是。”

  那骑士,言简意赅。

  崇祯皇帝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楚珩?

  那个,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逆贼”?

  他竟然,派人来,救自己?

  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

  殿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和,曹化淳那,尖利刺耳的,声音。

  “保护陛下!有刺客!”

  “快!给咱家围起来!”

  崇祯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一旦被曹化淳发现,自己和这个“刺客”在一起。

  那他,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然而,那名黑甲骑士,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站起身,走到崇祯皇帝的身边,低声说道。

  “陛下,请随我来。”

  “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崇祯皇帝,从龙椅上,抱了起来。

  然后,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向了,大殿的后窗。

  “轰!”

  他一脚,踹开了窗户。

  抱着崇祯皇帝,从近十米高的窗台之上,一跃而下。

  在落地的瞬间,他用自己的身体,做为肉垫,护住了崇祯皇帝。

  而此刻,其余的十七名燕云铁骑,早已在下面,等候多时。

  他们,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护送着崇祯皇帝,迅速的,消失在了,紫禁城那,错综复杂的,宫殿群之中。

  当曹化淳,带着大批的东厂番子和御林军,冲进乾清宫时。

  看到的,只有,一地的尸体。

  和那,大开的,后窗。

  以及,窗外那,深不见底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