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分阴阳,也分生死,这…

  便是诸葛琳的神兵·阴阳沢!

  阳为生,化赤伶之子…

  阴为死,成白烁之姿!

  而现在,这位早已死去的妹妹,却在这片虚妄之径里,将生与死的选择,丢在了洛无忧的面前。

  就这样,冷漠的,朝着曾经的家,挥下了手中的那柄豁了口的屠刀。

  赵染(双瞳地震):“无忧!!!”

  … …

  (万机神宫事件前数月…)

  (安阳,夜…)

  诸葛琳(迷茫):“无忧…”

  洛无忧:“嗯?”

  诸葛琳:“你说我们还有来世吗?”

  洛无忧(诧异):“你怎么突然问了一个这么奇怪的问题?”

  听着洛无忧的回答,诸葛琳这妮子竟破天荒的没有反驳,她就只是安静地坐着,用自己的双臂,用力地环抱着自己蜷起来的双膝,然后默默地看着不远处的那座竹屋。

  那座屋里还亮着微弱的光,看来屋里的人,也未睡去。

  当略带寒意的夜风,也追了过来,是吹得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直到…

  诸葛琳(低沉):“奇怪…嘛…”

  而就在洛无忧打算继续追问的时候,哪料到诸葛琳这妮子,竟又让自己变回了往日的模样,就这么咧着个大嘴巴,笑着看着自己的姐姐。

  诸葛琳(用力地笑):“你说的对,这问题也太奇怪了!”

  也不知为何,当诸葛琳如此卖力地挤着她脸上的笑,洛无忧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那种揪心的痛感,让她很不舒服。

  她作为姐姐,本该去了解自己的这个傻妹妹的,只可惜彼时的她,并不晓得这些。

  (猛地起身…)

  拍了拍裙摆上的那些浮土,然后用着夸张的姿态去伸了伸腰,等到洛无忧再次看向她的时候,这妮子就只能从诸葛琳的眼中,看到了一份炽烈的迫切。

  诸葛琳:“无忧!”

  洛无忧:“小琳…”

  诸葛琳:“这一次我们一定能成功的,对吧!”

  洛无忧(心酸):“...”

  说实在的,那会儿的洛无忧,她压根儿就没有想好,她该用怎样的字词去造这个句子,从而让自己去完美地回答诸葛琳的这个问题。

  毕竟她心里始终都明白,她们是不可能顺利地从马莺莺的手中抢回那枚黑石的。

  且不说被困在控制心室十几年的马莺莺了,就光是神印阁的那支狼血小队,就足够赵染美美地喝上一壶了,再别说万机神宫本身所带来的那份恶意了。

  所以当诸葛琳看似信心满满的和她分享自己的喜悦,说真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情感。

  (用力地拍了拍洛无忧的肩头…)

  诸葛琳(咧嘴大笑):“我说你整天老皱个眉头干啥,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啊!”

  说完之后…

  诸葛琳(坚定):“无忧…”

  洛无忧(纠结):“我…”

  诸葛琳:“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 …

  (万机神宫事件爆发当日…)

  (万机神宫,控制心室外,奈落石桥…)

  这道借法,源自于《宝束巳德心经》里术法篇的一式,它的全称名为,震卦·引雷诀!

  其借法之令,则是这句: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

  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讯霆。

  闻呼即至,速发阳声,急急如律令!

  宝束巳德心经,神木山的不传之术…

  可以说对于玄清子这个老家伙来讲,神木山上最为珍贵的,莫过于三件东西。

  那尊可以修复神魂残躯的太古神兵·仙皇鼎,以及那两卷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仙法。

  而赵染所学的《宝束巳德心经》,便是二者其一,至于另外的一个,则是被赵璇所偷学去的《太上无情道》了。

  随着赵染被神木山革了名,随着他成为了御三家和神印阁眼里的原罪之人,他和他的术法,这才得以被世人所知晓。

  当然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藏的家伙,相反的,当他组建的曦,逐渐在这个浑噩的世道上站稳了脚跟,他倒是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全部给予了分享。

  只可惜,像他这样的人,世上本就寥寥无几,所以最终能把这套术法给参悟明白的,也就只有洛无忧一个。

  几十个人的家,就只出了一个?

  要知道,能被赵染所带回曦的,哪一个不是天才?

  哪一个不是一顶一的存在?

  然后呢,在这个天才扎堆儿的家里,能接过他衣钵的,就一个?

  而在这个过程里,嚷嚷的最凶的,就当属那个整天嘴巴不把门儿的诸葛琳,还有那个天天妄想着自己可以永生不死的姜芃。

  这两个蠢货…

  还真是蠢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好在,在赵染的身边,还有洛无忧这个丫头。

  而现在…

  当熟悉的借法,遇上了陌生的规则。

  当钱欣借来的雷霆,更威更烈…

  赵染(声嘶力竭):“雷公助我!”

  (轰...)

  成了?

  自然不会…

  当顶部的落石因双方的借法而造成了大面积的坍塌…

  当落石在坠地之后溅起了遮蔽人眼的扬尘…

  (心跳声...)

  咚...咚...

  咚...咚...

  咚...咚...

  这一刻,洛无忧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是那样的真实,却又是那样的虚妄。

  洛无忧(震惊):“喝…喝…喝…”

  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却只能感受到,喉咙里那股火辣辣的灼痛。

  成了吗?

  他,成功了吗?

  在这条生与死的界桥上,当同源撞见了同源,当雷公遇到了雷公,当站在独木桥两端的人,是他们…

  可唯独将她,夹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赵染(双瞳巨颤):“…”

  钱欣(如深渊般深邃):“...”

  洛无忧(发疯):“阿琳!!!”

  小小的她,就这么被那只血红的爪,刺穿了胸膛。

  诸葛琳(不舍):“先…生…”

  (彻底失去理智…)

  洛无忧(嘶吼):“阿琳!!!”

  … …

  先生...

  您曾经当着我和阿琳的面讲过,说一个人自来到这个世上,其实是带着一种使命的,在使命感的驱动下,人们会做出选择,是往左,还是朝右。

  不管人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对于命运来讲,都是早已既定的结果。

  因为人头上顶着的,是天!

  而这个天...

  又大...

  又重...

  既然都已如此,为何人在做出选择的时候要怕呢?

  横竖不过一死而已。

  可是,为何…

  我会怕呢?

  先生,求您告诉无忧,我为何会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