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

  我说了算!

  渊(目露睚眦):“啊...啊...”

  天穹,在这一刻,彻底被撕裂!

  被万千的命运,硬生生地给撕裂了!

  那些不断朝着她们二人落下的命运矛链,早已将遍布砂砾的遣滩给刺得坑坑洼洼,那一根根落下的裁决,与本就歪斜着生长出来的高楼大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些高楼...

  是渊的诞生之地。

  可眼下呢?

  他的诞生之地,就这么在瞬息之间,被无数根命运的矛链给刺穿了。

  甚至于这些钢筋混凝土在命运的面前,就好似用豆腐搭起的一样。

  如果不是见证了渊的自我觉醒...

  说实在的,哎!

  (轰...)

  渊:“你...他M的...到底...还要...老子...顶多久!”

  这是他无声的狂怒,而他的这声狂怒,被他护在身后的珞,自然是晓得的。

  如果她不晓得,她又岂会这样?

  当她的手,稳稳地搭在了渊的肩头...

  于下个瞬间,七彩的炁息彻底殁过了黑色的屏障,然后如新生的藤蔓一样,直接将刺来的矛链彻底缠住。

  待彼岸的花开于这些藤蔓之上...

  (叮...)

  这一声的轻鸣,代表了她的态度,当然了同样也能代表着他。

  毕竟藤蔓的色泽,是金灿灿的,那是珞的象征,而那些突然绽放的彼岸之花,则艳如七彩。

  而这样的色泽,是属于深渊的。

  这朵能判定一个人生与死的花,上一次绽放的时候,还是在潘嘉奎的那根长鞭上盛开。

  这一次,却在他的面前!

  如此绚烂,如此坚决,如此让他振奋心神。

  即便灰褐的天空早已被命运的矛链给捅得千疮百孔,即使在必然与定数的双重夹击之中,命运的压制,依然无法阻止彼岸之花的盛开,只是因为它所能代表的,是那份不跪的坚决。

  如果想跪,她和他早就跪下了,尤其是她,怕是早在万年之前的祭神台,她就选择了跪下了。

  可是对不起,珞...

  她不是这样的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依然不会是!

  现在再回过头来看,她能成为秦子澈的寄生灵,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她和秦子澈,皆是不跪的家伙。

  既然命运选择了压制秦子澈,那她就帮他彻底撕碎这份压制。

  既然生死选择了囚禁秦子澈,那她就帮她手撕了这份虚伪的生死戒条。

  既然她成为了他的寄生灵,那么她和他就已成一体。

  不跪!

  死都不跪!

  必然?

  **...

  定数?

  **吧...

  既定之命运?

  我去你M的...

  这,便是珞此刻的态度!

  渊(愈发坚定):“啊...啊...啊...”

  珞(神色紧锁):“...”

  彼岸的花,就这么一朵又一朵的为之绽放,每绽放一朵,命运的矛链都会被珞和渊的炁息所改变,从曾经那根不具感情的锁链,变成那根代表着新生的白色荆棘。

  这下终于晓得,原来一年前在武德殿的时候,秦子澈后背所滋长出来的那四根好似荆棘一样的触须,是因为她的存在啊。

  将深渊的力量转化为生命的力量,不得不说,这一种的转变,真得了不起。

  (轰...)

  又一根矛链从天而降!

  它就这么刺穿了云层,刺穿了空间,刺穿了厚重的钢筋水泥,直至刺进了一旁的遣滩之上。

  那四溅的石砾,如无主的钢镖,肆意弹射,欲要斩杀!

  连矛链都无法触及的意志,就仅凭这些个飞来的石砾,就想解决了她俩?

  怎么可能!

  当一根根白色的荆棘破土而出,然后在珞与渊的四周迅速交织成一道壁垒...

  (珞内心OS:顶住啊...珞...)

  想要反抗天道?

  想要反抗既定之命运?

  人定胜天?

  幼稚!

  可是,这样的一种想法,真得就幼稚吗?

  如果真得幼稚的话...

  她又岂能掐住囚禁着秦子澈的她呢?

  (虚妄之径...)

  (轰...)

  当她的这一道金色的炁,就这么直接斩开了虚妄之径的混沌时空,然后让本应窥视这个世界本源的知识,得以直视着所有的人。

  而她掐着它的脖子,愈发用力。

  秦子澈(珞):“我说你还真是不长记性,万年前如此,现在...竟还如此...你是真不怕死啊...妹妹...”

  横芯(阴鸷):“呵...呵...呵...亏你还能记得我啊...我的好姐姐啊...”

  她们,竟认识?

  她们,又岂能不认识?

  如果人可以拥有下辈子的话...

  (万年之前...)

  珞:“铃...”

  铃:“嗯?”

  珞:“如果真能有下辈子的话...你有想过...下辈子的你...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铃:“我...没有想过呢,你呢,珞,你有想过这个答案吗?”

  珞:“想过!”

  铃:“是怎样的一个人呀?”

  珞:“回头告诉你...”

  这一刻的她,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所以她只能让自己流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只是她的这般神色,让面前的铃感到很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好似有人用刀子在划着彼此的心脏,在割着彼此的脸皮,然后让双方彻底暴露在血肉模糊的现实之中。

  可她...

  还有她...

  只能选择强装坚强。

  (缓缓将其拥抱...)

  珞:“铃?”

  抽泣?

  或是哽咽...

  珞不清楚,但有一点她能确认,那就是抱着她的铃,哭了。

  铃:“就一会儿...就只要一会儿...”

  这两个傻丫头啊...

  ... ...

  而随着那一声的悠扬渐起,那是希望迎接拂晓的力量。

  而珞...

  早已准备好了。

  只是不甘心的看着神兵的铃,一跃而下,朝着深不见底的命运深渊,义无反顾!

  铃(瞬间崩溃):“珞...”

  而现在呢?

  横芯(铃):“呵...呵...呵...亏你还能记得我啊...我的好姐姐啊...”

  她...

  竟是铃...

  秦子澈(珞):“是你自己退,还是我动手,你自己选...铃...”

  她的这一声,更是印证了铃的身份。

  横芯(铃):“桀...桀...桀...”

  只不过,铃的回答,总是让人超乎意外。

  横芯(铃):“我赢了!”

  秦子澈(珞):“...”

  她没有接话,只是在手上继续使劲儿。

  横芯(铃):“你...一辈子都是输的那个可怜家伙...”

  (星辰的窥视越来越宽阔...)

  横芯(铃):“从前是...今后...还是...我的...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