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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八章 讨厌被打败的滋味!【加更1】

  能够有挣扎之力的猎物,才是值得让猎人兴奋的!

  虞舒意持剑而立,月白长裙在能量余波中微微飘荡。

  她气息隐隐有些错乱,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那双清冷的凤眸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方才那一剑,她已经用了全力抵御。

  而对方,显然游刃有余。

  差距,比想象中更大。

  但她心中并无惧意,反而那股沉寂已久的战意,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越烧越旺。

  还没等她调整好呼吸,魂魇丝毫喘息的机会也不给。

  他身形陡然消失!

  并非瞬移,而是速度太快,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凝而不散的残影,真身已撕裂空间,出现在虞舒意身侧!

  “百鬼夜行!”

  虞舒意听到嘶哑阴沉的声音的同时,旋即那魂魇就已经挥出万魂刀,在她周身化作一片模糊的暗红刀幕,如同百鬼齐出,从四面八方斩向虞舒意!

  虞舒意瞳孔微缩。

  这魂魇的刀法,与她以往遇到的任何对手都不同。

  每一刀都势大力沉,狠辣致命,更兼有那防不胜防的魂力侵蚀,稍有不慎,便是神魂受创!

  “霜天剑诀·雪舞迴风!”

  虞舒意仓惶抵御,只能被动格挡,她身随剑走,寒蝉剑化作一片绚烂的剑光帷幕,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剑光如雪,纷纷扬扬,却又带着凌厉无匹的切割之力,与那暗红刀幕疯狂碰撞!

  两道身影在空中高速交错、碰撞、分离,每一次交手都爆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峡谷上空仿佛化作了风暴中心,空间不断扭曲、碎裂,又被强大的力量强行弥合。

  四名魂族长老早已退至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远超他们想象的激战。

  “这女人……竟能与魂魇大人正面拼杀如此之久?!”

  “魂魇大人的噬魂之力,对她似乎效果有限!”

  “剑心通明……果然是我等克星之一!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过渡劫八品,魂魇大人可是巅峰……”

  “看!魂魇大人要认真了!”

  战场中心,魂魇久攻不下,眼中戾气渐浓。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噬魂刀意,在对方那澄澈如琉璃的剑心面前,竟被大幅度削弱。

  那女人的剑意不仅凌厉,那寒霜剑意更是,让他的魂力侵蚀事倍功半。

  “哼,剑心通明么……”

  此时虞舒意身上已经多处负伤,刚刚的抵御虽然是抵挡下来了,但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很勉强!

  她忽的意识到,自己恐怕……

  而此时,魂魇冷哼一声,刀势陡然一变!

  他显然也因为刚刚的进攻没能直接镇杀虞舒意,而感到羞恼!

  “炼狱修罗!”

  万魂刀爆发出冲天血光!刀身之上,那无数痛苦面孔同时发出凄厉尖啸,一股仿佛来自九幽炼狱的狂暴、混乱、杀戮的意志,轰然爆发!

  在他身后,化出一尊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修罗虚影,手持六柄血色巨刃,携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虞舒意悍然斩下!

  这一刀,避无可避!

  虞舒意脸色大变。

  她感受到这一刀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已不仅仅是魂力与刀意,更夹杂着某种混乱的规则之力,仿佛要将她的神魂拖入无尽血海,永世沉沦!

  她心念电转,寒蝉剑于身前急速划动,勾勒出一道道玄奥剑印。

  “霜天剑诀·冰镜无瑕!”

  剑印凝结,一面巨大无比的湛蓝色冰镜凭空浮现,镜面光滑如琉璃,倒映着那尊斩落的修罗虚影。

  瞬息功夫,那修罗六刃狠狠斩在冰镜之上!

  冰镜剧烈震颤,镜面炸开无数裂纹,却并未立刻破碎。

  那狂暴的刀意与魂力,竟被冰镜奇异的结构分化、折射、削弱!

  然而,魂魇这一刀威力太过恐怖,冰镜仅仅支撑了半息,便轰然炸裂!

  “噗——!”

  虞舒意娇躯剧震,一口鲜血喷出,月白长裙上绽开点点红梅。

  她身形暴退百丈,方才勉强稳住,持剑的手微微颤抖,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流淌,染红了剑柄。

  冰镜虽破,却也化解了大部分刀势。

  若非如此,方才那一刀,足以让她彻底失去战力。

  “哦?竟能还能接下本座的这一刀?”

  魂魇眼中讶色更浓,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

  “看来,不能再玩下去了。”

  这个叫虞舒意的女人,竟然能以渡劫境八重之境,将自己逼到这一步。

  本身自己的修为就已经是强过对方许多了,但几番对拼下来,他知道,对方的潜力竟然还在自己之上。

  若是同等境界交手,那败的人……

  这等实力,这等天赋……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脑海之中突然就想起了某道令他又厌恶又恐惧的绝美身影。

  南宫曦月!一个就够了!东洲域不容有失!

  他缓缓举起万魂刀,刀尖指向虞舒意,猩红眼眸中再无丝毫戏谑,唯有纯粹的、如同看待死物的漠然: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暗红色的魂力光焰如同实质的岩浆,从他体表升腾而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天空之中,乌云汇聚,并非天象自然变化,而是被魂魇那过于强大的力量引动的天地异象!

  渡劫境巅峰,触摸大乘门槛的强者,全力施为,已能引动部分天地之威!

  四名魂族长老面色发白,即便隔着护体魂罡,他们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无差别笼罩而下的压力。

  魂魇大人……竟然已经触摸到这样的境界了么?

  虞舒意擦去嘴角血迹,握紧了手中的寒蝉剑。

  她的手臂仍在微微颤抖,体内气血翻腾,经脉隐隐作痛。

  方才那两轮交锋,她看似接下了,实则已受了重伤。

  逃?

  她从未想过,她只恨自己的弱小。

  这等被人碾压着击败的滋味,她只在百年前,被那殷沐妍有过一次。

  从那之后,她就记在了心里,那等滋味,她很讨厌!

  而此刻,眼前的魂魇,又一次给她带来了这种被极度挫败的滋味。

  虞舒意死死的凝视着眼前的一幕,眼中却没有任何退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