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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六章 危险,恐惧,拔剑!

  一来,殷沐妍那女人布下的结界她有所感知,知道此刻那两人正在……她不屑打扰。

  二来,这是她的骄傲。

  若连这点危机都要呼朋引伴,那她岂不是成了笑话?

  说好听点就是,自尊心极强,极度倔强之人。

  说难听点,那就是一根筋了。

  剑光迅疾如电,转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此时的虞舒意竟也感受到那股气息,在斩碎了自己的剑阵之后,并未离去,反而是在那伫立着。

  似乎是在等待……!

  虞舒意知道,对方就是在等自己!

  ~~

  ~~

  而另一边,白韵柔的屋内。

  她侧卧在床榻上,身上只松松披着一件薄纱寝衣,修长双腿交叠,随意搭在床沿。

  她每到这样的夜晚,都无法专心,哪怕是修炼,她也全然无了心思。

  即便隔着房屋与结界,她敏锐的妖族感知仍能隐约捕捉到……某些动静。

  那来自殷沐妍屋内的、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喘息与低吟。

  “哼……”

  白韵柔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却仍掩不住心中翻腾的酸意。

  她发现自己似乎是有些毛病……有些说奇怪的癖好……

  明明那疯女人都设了结界,但自己还是忍不住,就想去……偷听……

  不知道为何,听到这些声音,想到此刻夫君正与殷沐妍那女人颠鸾倒凤,她就……反而更会有些莫名的异样。

  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

  一人一天……一人一天……

  这规矩定得真是折磨人。

  她咬着唇,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寝衣的系带。

  似乎是想到什么,或者是某种场景,白韵柔脸颊微微发烫,脑子里也不知道是在脑补些什么……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凌厉的剑意波动自不远处冲天而起,瞬间远去!

  白韵柔有些诧异的坐起身,看向窗外。

  虽然那道剑光已消失在天际,但残留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了,是虞舒意。

  “这么晚了,她去哪?”

  白韵柔微微蹙眉,神识悄然探出,在虞舒意屋前一扫。

  屋内空无一人,房门洞开,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凌厉剑意。

  再联想到方才虞舒意离去时那毫不掩饰的急切与气势……

  白韵柔眨了眨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几分恍然大悟。

  “原来是受不了了呀……真是脆弱呢~”

  她慵懒地重新半靠着,眼中满是戏谑。

  她自然而然地将虞舒意的突然离去,归因于“听不得别人欢好,醋意大发所以躲出去了”。

  白韵柔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至于虞舒意离去时那凌厉到反常的剑意波动?

  被她自动忽略了。

  毕竟在她看来,虞舒意那女人本就整日冷着脸,现在听破防了不就是这样了嘛。

  正常~

  而殷沐妍屋内那严实的结界,也完美阻隔了外界一切动静。

  再加上陈煜也被殷沐妍八爪鱼缠绕着,确实也没精力和功夫,留心到什么除了殷沐妍的其他东西了。

  ~~

  ~~

  数百里之外的落霞山脉,一道横亘于峡谷上空的巨大暗紫色裂缝,正如同苏醒的凶兽之眼,陡然被某种力量强行扩张!

  裂缝边缘,虚空乱流狂暴涌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而在裂缝之前。

  一道身披黑袍、浑身笼罩在浓郁魂雾中的身影,静静悬浮于半空。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的凝固煞气,便足以令人胆寒心惊。

  他便是渡劫境巅峰的魂魇!

  不仅如此,同他一起前来的,还有数名渡劫境上三品的魂族长老。

  这样的阵容,若是在那北洲域没有那南宫曦月的存在,也是随随便便的横推一切的。

  而今日,只是为了对付一个小小的,可能略有些实力的剑修,说起来都有些可笑。

  ……

  “咻——!”

  不多时,一道璀璨剑光撕裂夜幕,如流星坠地,瞬息间已至峡谷上空。

  剑光敛去,虞舒意踏空而立。

  月白长裙在夜风中微微摆动,衣袂飘飘,恍若月下仙子临尘。

  然而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任何仙气,唯有凝重如铁。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那道魁梧黑袍身影。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虞舒意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

  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瞬间就令她感受到无比的危险,心悸!

  强。

  强得可怕。

  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在面对同境界修士时,产生如此清晰的危机直觉。

  即便对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并未出手,也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具身躯中蕴藏的力量,却如同蛰伏的远古凶兽,随时可能爆发出毁天 灭地的凶威。

  她自身本就是渡劫八品的修为,在东洲域已属绝顶。

  再加上剑心通明,剑意凝练至极致,便是面对寻常渡劫九品,她也自信有一战之力。

  但眼前这人……不一样。

  他的气息深渊如海,晦涩阴冷,那是已经触摸到了“那个门槛”的征兆。

  一念及此,虞舒意毫不犹豫,玉手虚握。

  “铮——!”

  清越剑鸣响彻夜空,寒蝉剑已然出鞘,被她紧紧握在手中。

  剑身如秋水,流淌着月华般的清冷光泽,剑尖微微颤动,指向魂魇。

  她周身剑意无声扩散,化作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股无形无质却令人心悸的魂压隔绝在外。

  空气仿佛凝固,连风声都悄然湮灭。

  她也确实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遇到对方派出来的如此至强的人。

  虞舒意也不确定,这是否就是对方最强的阵容了,倘若不是的话,那……

  四名魂族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虞舒意身上。

  幽绿眼眸中闪过惊讶、审视,以及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而魂魇目光亦是锁定在虞舒意身上。

  “呵……”

  一声低哑的轻笑,自他喉间溢出。

  那笑声干涩、阴冷,仿佛锈蚀的刀锋刮过骨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微微歪头,猩红目光上下扫视着虞舒意,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玩具:

  “区区渡劫八品,这般锐利的剑意倒有几分意思……但就这等实力,也敢主动朝我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