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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四章 分开安抚

  听到这最后的一句话,殷沐妍像是回忆起某种糟糕的情景。

  泪水流得更凶,但抱着陈煜胳膊的手,却一点点、极其艰难地松开了。

  她抬起泪眼,深深地看着陈煜,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承诺刻入灵魂:

  “阿煜……你说真的?不会走?真的……会出来找我?”

  “嗯。”陈煜重重地点了点头。

  得到这个承诺,殷沐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松开了手。

  她后退了小半步,但目光依旧死死黏在陈煜身上,仿佛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她不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那我就乖乖在这等你,你……要快些,我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

  陈煜心中五味杂陈,但知道此刻不是心软的时候。

  这会儿得先把这两人给分开了再说,各自安抚好,免得再生起事端。

  陈煜可不想场面再一次失控了。

  好家伙,这刚模拟结束,美滋滋的提取了奖励,结果刚一醒来,就送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事,真是伤脑筋的很。

  他转而看向白韵柔,语气没好气道:“走吧,先回屋。”

  白韵柔心中一凝,听夫君的语气,像是看透了自己某种伪装一样。

  不过面上依旧是一副虚弱可怜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顺势将全身重量都靠在陈煜身上,让他半扶半抱着自己,朝着木屋走去。

  经过殷沐妍身边时,她微微侧头,再次投去了一个隐晦的,但充满胜利意味和挑衅的眼神。

  殷沐妍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能克制住冲上去将那蛇精撕碎的冲动。

  她告诉自己:不能再像是以前一样冲动了……他既然答应了出来,就一定会出来……不能惹他生气……

  他刚刚对自己那态度,分明就像是原谅了自己,对自己并没有太过度的怨气。

  也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殷沐妍才乖乖听话的,不然她又怎么可能舍得让陈煜再次离开自己的视线。

  哪怕只是一会而已。

  她也是权衡了之后,才做出这样的抉择的。

  既然再次见到的阿煜,那她就必须是要回到阿煜的身边的。

  只是她需要做的也不仅仅于此而已,更重要的还是让阿煜对自己接触掉当初的心结。

  这才是更加重要的事!

  她不能再像是之前那样极端了,不然的话肯定是会引起阿煜对自己不好的回忆的。

  这并不是殷沐妍想要的结果,所以她这会儿也是在极尽脑子的思索着,待会自己应该如何做才行。

  要怎么样才能尽可能的化解阿煜对自己的芥蒂。

  ~~~

  陈煜扶着,或者说几乎是抱着白韵柔,回到了木屋。

  他能感受到身后那道如影随形、依旧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神识。

  他心中暗叹一口气。

  还好,自己现在多少还算有点威严。

  陈煜知道殷沐妍没有多少耐心,眼下先将白韵柔带回来,安抚一下,就得马上去找她才行了。

  不然待会这追上来,也不是个事。

  “韵柔,你乖乖的待屋里,情况有些复杂,我回头再慢慢跟你说,好么?你暂时先不要给我添乱。”

  “夫君!”

  白韵柔忽然用力,反手紧紧抱住了陈煜的腰,将他一起带得踉跄了一步,后背靠在了关上的门板上。

  只见白韵柔仰起脸,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虚弱苍白?

  虽然伤痕和血迹依旧,但那双竖瞳中此刻充满了不安、焦急和浓浓的占有欲。

  她不再伪装,声音带着颤抖和恳求:

  “夫君……你别出去找那个女人好不好?她……她就是个疯子!她很危险的!她刚才真的要杀了我!你出去……她会伤害你的!而且……而且韵柔真的好痛,伤口好像更严重了,夫君你留下来陪韵柔,帮韵柔疗伤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将陈煜抱得更紧,丰满的胸脯紧紧挤压着陈煜的胸膛,蛇尾也重新缠绕上来。

  冰凉滑腻的触感带着一丝倔强的力度,紧紧的缠住了陈煜的腰身。

  陈煜眉头紧皱。

  他当然知道白韵柔此刻的“伤势加重”多半是装的,不至于说一点事没有,但至少没那么严重。

  她只是想把自己留在屋里,不让出去见殷沐妍。

  “韵柔,别闹。”

  陈煜试图拉开她,但白韵柔抱得极紧,渡劫境大妖的力量,哪怕只是无意识的力量,也远非他能轻易挣脱。

  见状,陈煜语气稍许严厉了起来:

  “怎么回事,不听话了?!”

  陈煜几乎很少凶白韵柔的,这短短一会儿功夫,白韵柔就经历了好几次。

  但终归她下意识还是怕被陈煜这样对待的,所以当即就软了下来。

  白韵柔咬着嘴唇,心中天人交战。她一万个不愿意让夫君出去见那个疯女人,但夫君的意思,她也不敢忤逆。

  “对不起……夫君,韵柔不懂事了……是韵柔不好……”

  白韵柔说着说着,就又要哭起来,缠在陈煜腰身上的蛇尾也松了开来,抽抽搭搭的啜泣着。

  一副认错的模样。

  你是不是……不要韵柔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带上了真实的哭腔和恐惧,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这次不再是表演,而是真的害怕失去。

  隐瞒修为和身份的愧疚,对殷沐妍这个疯女人突然出现的恐慌,以及对陈煜可能更在意对方的担忧,种种情绪交织,让她彻底乱了方寸。

  看着怀中哭得真情实感、娇躯颤抖的白韵柔,陈煜心头一软。

  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放缓了语气:

  “傻瓜,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我的妻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好啦,乖乖的,我一会就回来,好吗?你可是最让我省心的了,不是嘛?”

  被陈煜这么温柔的哄劝两句,犹豫再三,白韵柔最终还是极其不情愿地、一点点松开了抱着陈煜的手臂和缠绕的蛇尾。

  她抬起泪眼,看着陈煜,委委屈屈地说:

  “那……那夫君你不要生韵柔的气,刚刚韵柔不是故意的……韵柔只是太紧张了,所以才……”

  “好好,不会的,你就放心吧,你看我这先抱你回来的,不就更证明我更在乎的是你么,你这小傻蛇,怎么关键时候脑袋不灵光呢?”

  “诶~?对哦~”白韵柔像是突然回过神来,陈煜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很有道理诶。

  想到这,她也觉得是自己应激过度了。

  刚刚这么一个纠缠,真是不应该,等下让夫君觉得自己以前的温柔婉约都是装出来的。

  要是让他以为自己是那种不乖不听话的坏女人,那可就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嘶……!

  想到这,白韵柔不禁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