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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章 原来你知道我名字

  邵家的沐浴露都是统一采购的,是应梦珠喜欢的淡淡的橙子味道,以前明明觉得这味道清新雅致,还有点冷淡,可当它们从柏谕身上逸散出来时,忽然变得极具攻击性,好像一团炙热的火,将应梦珠团团围住。

  几乎要令她窒息。

  应梦珠背脊紧紧贴着门板,身后就是熟睡的柏聆意,她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惊醒了孩子,皱眉道:“柏先生……非要这么说话吗?”

  柏谕:“怎么了?”

  “……”他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应梦珠闭了闭眼睛,忽然用力推开柏谕,一个转身,两人位置调转,被困在门板上的人成了柏谕。

  “柏先生。”应梦珠看着柏谕,“我这样跟你说话,你什么感觉?”

  应梦珠比柏谕矮了快一个头,柏谕虽然挺配合地没反抗,但看起来仍旧气势不足。

  柏谕说:“没什么感觉。如果邵小姐喜欢的话,这样说话也可以。”

  应梦珠:“……”

  应梦珠想要踩他一脚,但是忍住了。

  她收回手,“换个地方说话吧,别把聆意吵醒了。”

  柏谕自然没有意见。

  到了拐角处,应梦珠才问:“柏先生来找我做什么?”

  柏谕言简意赅:“房间漏水。”

  “……啊?”应梦珠愣了下。

  柏谕:“天花板渗水,一直滴滴答答,睡不着。”

  应梦珠知道柏谕睡眠浅,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多思多虑,无论睡得有多熟,稍微一点动静就会惊醒。且一般醒了后就很难再入睡。

  如果房间里一直滴滴答答渗水,对柏谕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我们回国之前才让人返修过,怎么会渗水呢。”应梦珠啧了声,道:“我去看看。”

  柏谕睡的房间除了被单掀开过,仍旧看不出有人入住的痕迹,应梦珠查看了一番,果然看见天花板一片濡湿,一滴一滴水珠砸在地板上,已经积了一个小水滩。

  “应该是最近雨水太多了。”应梦珠有点郁闷,“这栋楼毕竟上了年纪,再翻新也可能会有问题。这么晚了,明天我再让人来看看吧。”

  大家都睡了,她也不想惊动人。

  至于柏谕……

  邵家很少来客人,大多数房间都是空置的,没法直接睡人,除了这间客房,应梦珠一时间还真想不到能让柏谕睡哪儿。

  “要不然你跟邵述屿挤一挤?”应梦珠问。

  柏谕:“我睡沙发。”

  应梦珠哪能让柏谕真去睡沙发,道:“我让邵述屿睡沙发,你睡他房间。”

  “我不想睡别人房间。”

  应梦珠按了按太阳穴。

  卧室是很私密的地方,客房没人住,邵述屿的房间却是一直有人住的。柏谕并不是对邵述屿本身有什么意见,接受不了这一点应梦珠可以理解。

  他连邵述屿的房间都不愿意去,更别说是马乔里的房间了。

  柏聆意睡的又是儿童房,床小,柏谕根本睡不下。

  应梦珠思来想去,“不然……你睡我房间?我房间被套今早上才换的,我还没睡过。”

  柏谕一顿。

  “那邵小姐呢?”

  “我睡沙发。”应梦珠说:“柏先生就不要跟我争了,你是客人,要是让客人睡沙发,那也太失礼了。”

  柏谕道:“让女士睡沙发,也是我的失礼。”

  应梦珠半抬起眸,看着柏谕,“柏先生,眼下再推辞,难道是想跟我一起睡吗?”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不甚明亮,能看清房里的东西,却照不亮阴翳里滋生的情绪。

  他们之间的距离或许都没有超过一米,离得那么近,却谁也看不清谁的心思。应梦珠以为柏谕不会理会自己这有些越界的玩笑话—— 她自己说出口的时候其实也愣了下,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应梦珠侧身,准备拉开距离,就当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忽然手腕被人抓住,柏谕的虹膜是较之常人要深许多的纯黑色,当他面无表情就这样静静看着谁的时候,那种专注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偏执,其实是让人后背冒冷汗的。

  可他抓住应梦珠手腕的动作,又是一种姿态较为低下的挽留。

  “柏先生?”

  “可以吗?”柏谕偏头问。

  “什么?”

  柏谕:“邵小姐方才说的,一起睡。”

  “……”应梦珠手心里全是汗,道:“柏先生应该能听出来,我只是开玩笑。”

  “但我当真了。”

  应梦珠指尖蜷进掌心,牙根绷紧。

  呼吸、心跳、脉搏,一切能透露情绪的生命体征她都控制得很好,可也有些她无法控制的东西。

  比如不自觉咬住的舌尖,比如奔涌的血流。

  “柏先生。”应梦珠轻巧地将自己的手腕从柏谕手中挣出来,“男女授受不亲的。”

  柏谕说:“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他说的是在那个不知名的小渔村时。

  在那里,他们确实曾经分享同一张窄小的床铺。

  “当时情况特殊。”应梦珠说。

  “现在也情况特殊。”

  “……”应梦珠早知道柏谕很不讲理。以前他就这样,理直气壮满脸高冷地耍赖,应梦珠没想过他对一个不熟的人也能这样。

  “还是说。”柏谕上前一步,应梦珠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又瞬间缩短,他垂头,弯唇笑了一下,“邵小姐怕未婚夫知道?”

  应梦珠噎了一下。

  本来好好说着话呢,柏谕这么语出惊人,好像她在背着老公**似的。

  “你们不是开放式婚姻么?”柏谕又说:“而且,你我不说,他应该不会知道。”

  应梦珠用力咬了咬舌尖,而后露出一个笑,“柏先生,你这话说的,不像是想要在我房间留宿,反而像是在邀请我跟你**啊?”

  她拉住柏谕的睡衣领口,轻声说:“话要说清楚,这么似是而非的,让人误会。”

  柏谕搂住她曲线分明的腰,瞬间两人身体贴在一起,应梦珠被他滚烫的身体吓了一跳,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服:“……柏谕。”

  “原来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柏谕说:“一直叫我柏先生,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