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小镇民风淳朴,有些特产京北买不到,快要过年了,苏今乐决定晚走一天,买点东西带回去。

  赵知韵欲言又止,她想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苏今乐显然没觉着这是问题,宋时序和苏易安都是部队的人,他们来的时候就在军区招待所办了手续,已经开了两个房间,里面有暖气环境也干净,住起来很舒服。

  再说了他们都是两口子,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不住一起才奇怪吧?

  买了很多海鲜产品后,苏今乐又被这家店挂着的贝壳风铃所吸引了,她惊叹了一声:“好漂亮呀!”

  老板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她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是我们自己做的,夏天的时候有来海边玩的,会拿出来卖一卖,挣点零花钱。”

  现在是冬天压根没人来玩,所以就只有一个风铃挂在外面。

  苏今乐来了兴趣:“还有其他的小首饰?”

  老板打开一个柜子,拿出来了一个木头做的饰品架子,只见上面全是用贝壳或者海螺做的小玩意,有手链有摆件,还有一些类似的小风铃。

  不得不感叹大海的神奇,有些贝壳漂亮不像话,有泛着粉色的还有泛着紫色的。

  苏今乐问了一下价格一串手链才两毛钱,比她卖的钥匙扣都便宜,立刻一口气选了好几个串。

  苏易安目光却落在另外一个架子上,上面有一对珍珠做的耳钉,大概有花生大小,纯白中带着浅紫色,泛着温柔的光泽,他开口问了一下价格。

  老板有些为难:“这是我们自己采的珍珠,只有这么一对。”

  所以价格并不便宜,她也不舍得买。

  苏易安温和地问了一句:“那能卖吗?”

  老板试探着说了一个价格:“要五十块钱一对。”

  他们常年靠海生活,平时也会售卖珍珠饰品,但普通品质的也就几块钱一对,品质好一些的最多十几块钱,一对耳钉要五十块钱,确实是很贵了。

  苏易安笑了下:“麻烦帮我用盒子装起来吧。”

  老板瞪大眼睛,这就买了?这对紫珍珠她自己也喜欢得不得了,但自己戴又不合适,可又一直不舍得卖,所以才张口要了很高的价格。

  不过五十块钱这样的价格还有什么不舍得,立刻把那对珍珠用小盒子包起来然后交给苏易安。

  赵知韵也觉着那对耳钉很漂亮,但知道苏易安对乐乐很宠爱,所以以为是送给妹妹的,但她并没有多羡慕更没有一点点嫉妒,如果她有好东西,也愿意送给乐乐的。

  宋时序抿了下唇:“还有其他饰品吗?”

  他晚了一步……

  苏今乐立刻抓住他的手:“宋大哥,咱不要,我不喜欢珍珠。”

  她喜欢大金子!

  宋时序微微皱了下眉头:“珍珠很漂亮。”

  苏今乐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开口:“你留着钱给我买大金镯子就行了。”

  而且宋时序的工资都在自己这里放着呢,他坚持一个月就要五块钱,所以这饰品买不买的,她并不在意,这对珍珠她一眼就看出来太合适嫂子的气质了。

  四个人大包小包从街上回到招待所,苏今乐真的有点累了,她很自然朝赵知韵摆摆手:“嫂子你和哥也早早去休息吧。”

  赵知韵抿了下唇,她轻轻拉住苏今乐小声开口:“要不今天晚上咱们一起住吧?”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看过来,宋时序脸有点黑,苏今乐有些茫然,苏易安则是高深莫测。

  “啊?”苏今乐眨眨眼睛,迟疑地看向苏易安:“那,那也行……”

  她这句说完,宋时序哼笑一声,直接把人抱起来转身进了房间,留下来一句话:“嫂子要是不想和苏副参谋一起住,可以单独开一个房间。”

  苏今乐在他怀里露出来一个头,有些急:“哎哎,你放下来我……”

  宋时序按住她的脑袋:“别闹。”

  走廊里很快就剩下赵知韵和苏易安两个人,气氛因为刚刚的插曲有点尴尬。

  赵知韵搅动了一下细白的手指:“那个,我去问一下还有没有多余的房间。”

  苏易安也不说话,就靠在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是猫看老鼠。

  这时楼下的招待员提了暖瓶上来,看见苏易安乐呵呵打招呼:“苏副参谋,你们两口子怎么还不进去,屋里头有暖气,比外头暖和得多!现在快过年了,咱们招待所没什么人,所以就开了两个屋的暖气,节省简约嘛!”

  宋时序和苏易安是带着证件来住招待所的,所以招待员知道这两位年轻英俊的军官是来看妻子的,态度也十分热情。

  这种情况下,赵知韵怎么也说不出来让人家单独给自己开一间房的话。

  她朝招待员礼貌地点点头,然后默默转身进了房间,反正不是在一起住过……

  苏易安接过来暖瓶,也朝招待员笑了一下:“我们明天的火车回去,今天晚上麻烦你了。”

  招待员无所谓地摆摆手:“这有什么好麻烦的,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房间大概有二十几个平方,床桌子一应俱全,靠近窗户的位置放着脸盆架子,再往里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里面有水管和热水器。

  苏易安进去的时候,赵知韵已经脱了面包服,里面是军绿色的外套,她倒了热水正在洗脸,看到苏易安进来站直身子,还有点紧张:“你要洗脸吗?”

  苏易安看她这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你紧张什么?”

  赵知韵咳咳两声:“我哪里紧张了?”

  “好,没紧张,我看错了。”他脾气竟然难得好,脱了棉服坐到床上后,单手撑在后面,带了些倦意,眼底神色朦胧语调也很低。

  低到有一些轻哄的意味:“这段时间累不累?”

  赵知韵摇摇头:“不算太累。”

  比起艰苦训练的士兵,她觉着她们只是坐车来回巡演,工作已经很轻松了。

  外面夜色笼罩下来,苏易安朝她伸出手:“知韵,过来。”

  这清清冷冷的室内因为有暖气显得温暖,而原本一个月未见的距离也因为他这句,陡然暧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