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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救护车都不用叫了,就近原则,方染很快躺在了急救室里。

  崔念在等待的间隙,给陆铭安打了电话。

  说得很直白,“陆铭安,你的情人现在在医院的抢救室,你过来一趟。”

  陆铭安来得比什么时候都快。

  抓着崔念就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你送她过来的?”

  崔念实话实说,“她自己冲着我的车子撞过来的。”

  很显然,陆铭安不信,“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你就得问她本人了,或许她想让我背上毒妇的骂名吧,毕竟,她怀了你的骨肉。”

  陆铭安微微一怔,“你都知道了?”

  崔念:“你的情人说得很详细,甚至把你不想要孩子的想法也说给我听了。”

  陆铭安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已经让她打掉了,她也同意了,不至于要用这样的方式虐待自己,崔念,撒谎也该打个草稿。”

  崔念顿时明白了。

  敢情她搭台子,让方染唱了出好戏。

  结果方染变成了可怜的弱者。

  而她,背上了妒妇的恶名。

  “所以,陆铭安……”崔念似乎已经麻木,“我的话,你一点都不信?”

  陆铭安神色渐冷,“崔念,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崔念直接闭了嘴。

  就这样吧。

  多说无益。

  她会证明自己清白的!

  手术结束,医生出来告知结果。

  孩子没保住,失血过多,幸好抢救及时,已无大碍,但需要好好调养。

  否则的话,会成为真正的不孕不育患者。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能用这招棋的,也是狠人。

  唯一的好处,就是换来了陆铭安的怜悯之心。

  毕竟一个女人为了他,差点丢了小命,换作任何一个不是石头心的男人,都会有恻隐之心的。

  更何况是住在海边的陆铭安。

  倒霉的是。

  崔念最终没能找到证据。

  一切就是那么凑巧。

  行车记录仪失灵了。

  出事的位置又是个监控盲区。

  似乎老天都在注定,她要背这个锅。

  崔念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姜暖。

  姜暖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十分唏嘘,“如果本大仙算得没错的话,等那狐狸精一出院,你就要跟她同住一屋檐下了。”

  这个可能性有没有,崔念不知道。

  她只知道,陆铭安刚对她好点的态度,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崔念买了束花,去看望方染。

  陆铭安坐在床边,亲手剥着橘子,喂到她嘴边。

  崔念跟他这么久,倒没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

  也有些奇怪,陆铭安是万花丛中过的一个人,怎么就对方染这么与众不同呢?

  难不成方染在男女情事上有特别的本领?

  陆铭安看到崔念,本来还挺柔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崔念将花束直接放在了柜子上,不紧不慢道,“我来看看伤患啊,毕竟是我造成的嘛。”

  陆铭安盯着花束,“你来探望病人,带这种花?”

  菊花,白色的。

  崔念一脸无辜,“菊花怎么了?”

  陆铭安沉着脸,“你说怎么了?你不知道菊花是用来祭奠死人的?”

  “看来陆总也被西方的文化,荼毒得不轻啊。”

  崔念慢悠悠道,“菊花作为梅兰菊竹四君子之一,自古以来,象征的就是高贵纯洁以及长寿,怎么就非得是祭奠死人的?”

  陆铭安很想反驳,但又不确定所说的是不是真有依据。

  万一是真的,倒显得自己无知了。

  所以嘴巴张了半天,直接闭回去了。

  崔念语不惊人死不休,“你要非得认定是祭奠亡人用的,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你跟方小姐的爱的结晶,不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了吗。”

  陆铭安气得将剩下的橘子扔在了桌子上,“崔念!你是故意来找茬的是不是!”

  崔念无视他的怒意,“我是来告诉你一声,接下来几天,我要搬出去住。”

  陆铭安一愣,“搬出去住?去哪儿?”

  崔念早已想好了说辞,“暖暖,我想跟暖暖住几天。”

  实际上,崔念是想去陪沈伶月住几天,以便能照顾她老人家。

  沈伶月虽上了年纪,但她喜欢亲力亲为,加上身体还算不错,所以一直没有请保姆。

  但现在脚踝受了伤,肯定不能一个人住的。

  崔念打算,就算死皮赖脸,也要赖着住进去几天。

  陆铭安不悦,“家里就这么让你待不住?”

  他听着心上人三个字,格外膈应。

  “你忘了怎么答应爸爸的?”

  “我没忘,只不过是住几天就回来了,你要有什么安排,提前通知我就是了。”

  陆铭安狐疑地看着她。

  崔念微微一笑,“放心,我不是去给你戴绿帽子的,我跟你不一样。”

  陆铭安沉默着。

  崔念静静地等他回复。

  “嫂子,对不起。”方染突然开口。

  这屁股一撅,崔念就知道她要放什么洋屁了。

  她也不急,看着方染演。

  “我知道,这件事你肯定不是故意的,我已经跟铭安解释过了,也劝他不要因为这件事跟你生气。”

  方染红了眼眶,小模样儿委屈极了,“本来我就跟铭安商量好了,要打掉这个孩子的,所以,我不怪你。”

  崔念扯了扯嘴角,“其实你可以去报案,说我故意杀人。”

  方染的声音带上了娇弱感,“我怎么可能那么做呢,你毕竟是铭安哥的妻子。”

  崔念:“你的铭安哥没告诉你……”

  算了!

  离婚的事,还是不要提的好。

  陆铭安倏地站起来,抓着崔念的胳膊就往外拉。

  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又将人扯远了些。

  “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

  对于他的愤怒,崔念倒很平静,“来探病啊。”

  “你这是探病?明明就是来找茬的!”

  “随便你怎么说咯。”

  陆铭安生气逼近,“你刚刚是不是想说离婚的事?”

  崔念:“我知道不能说,所以收住话了,再说了,就算说了应该也没事吧,毕竟你是这么信任你的心上人!”

  “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心上人的!”陆铭安低怒,“还有!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是我不喜欢!”

  崔念:“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你总把离婚挂嘴上,你就这么急着要脱离我?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明知道答案是什么。

  但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崔念十分果断。

  “是的!”

  陆铭安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崔念!你听好了,你哪里都不能去!至少在我们正式离婚之前,你都必须乖乖待在我的身边!否则的话,离婚证,我不会跟你领!”

  说到离婚证,崔念心里算了算时间。

  按照陆少怀承诺好的十天。

  离婚协议,是不是该送到她手上了?

  崔念无奈地推开了陆铭安,没有继续扯这个话题。

  因为她看得出,陆铭安是真的生气了。

  离开时,崔念盯着他的那张阴沉的脸问。

  “陆铭安,你会让方染住进澜庭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