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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铭安突然沉默在崔念的这番话里。

  两人难得没有再剑拔弩张。

  “陆铭安。”崔念定定地看着他,“既然不是真的爱我,那当初,为什么执意要娶我?”

  “我的身份,并不能给你带来什么利益,那你娶我的真正理由,是什么呢?”

  回答她的,只有匆匆离开的背影。

  崔念给姜暖打电话,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

  姜暖自然也替她高兴,不过也有着担忧。

  也不知道萧家那边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怎么对崔念。

  崔念还是那句话,“走一步算一步吧。”

  至少三个月之内,萧家那边不会知道她离婚的消息的。

  姜暖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萧荀让你等时机再回去了。”

  崔念的心,动了动。

  她也明白了。

  昨天晚上她的那一巴掌,对陆铭安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碰他一根手指头。

  所以陆铭安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果崔念回去,就等于羊入虎口,还不知道会遭什么罪。

  但一夜之间,关于陆铭安的负面消息满天飞,甚至还惊动了陆少怀。

  陆铭安被舆论弄得焦头烂额,公关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有心思管那一巴掌的事。

  最重要的,接下来,陆铭安需要崔念配合演戏,必是有求于她,自然更不会为难她了。

  好一个围魏救赵。

  化被动为主动。

  姜暖在电话里笑,“念念,你说舆论发酵的速度这么快,会不会跟萧荀有关?”

  崔念的手指缠绕着发丝,心思游走,“应该……不会吧。”

  姜暖:“其实你也猜到是他对不对?”

  要不然萧荀不会平白无故说什么时机的话。

  这不明摆着,一切在掌握之中嘛。

  “念念,我感觉萧荀对你,还是多少关心的,你觉得呢?”

  崔念的喉咙有些发苦,“或许,他更多的是在可怜我。”

  就像当初,他亲口对她说:崔念,你想得太天真了,我对你好,不过是看你可怜而已。

  这句话,在她的梦里徘徊过无数次。

  每一次,崔念都会告诉自己:萧荀,是这个世界上,最浑的浑蛋!

  接下来三四天,崔念都没有见到陆铭安。

  她也懒得找他。

  陆少怀答应十天,那就十天吧。

  童谣生日,萧鸿业亲自打来电话。

  让崔念一起回家吃个团圆饭。

  并特地嘱咐,要带上陆铭安。

  崔念对这个继父唯一的感觉,就是陌生。

  比路人好点,但怎么也做不成家人。

  两人之间的沟通交流,几乎为零。

  偶尔地问一问状况,也只是顺口一问,更像是没话找话。

  萧鸿业是个聪明人,说话都能拿捏到准度。

  “小念,谣谣从小被我宠坏了,任性了些,你作为姐姐,不要跟她计较,这次她生日,你要是不来,她又要胡思乱想了,觉得你没把她当妹妹。”

  “而且你妈她面子上也过不去,到时候奶奶这边,又要怪你妈妈了。”

  一番话,说得崔念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个人在萧家,有多大的分量呢。

  崔念约了姜暖去了商场。

  可逛了半天,也没买到给萧谣的生日礼物。

  那个丫头什么都不缺,家里专门有一间大房间,是她的衣帽间。

  里面摆满了名贵衣服包包,首饰。

  姜暖提议,“花这些功夫干什么啊,直接去就得了,不是我打击你,你买什么,那位千金都不会看得上。”

  这话确实有道理。

  但也不能空手去,反而落了话柄。

  最终,崔念看中了一个发夹。

  她记得童谣很喜欢收集发夹。

  一款蝴蝶结形状的发夹,镶嵌的是小水钻,售价却是12800.00。

  姜暖将发夹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

  “以后不要叫我穷人,要叫我敏感型消费者,果然这种东西,是不坑我这种人的,我宁愿在网上花9.9买一个,还包邮呢。”

  崔念失笑,“买的就是个牌子,萧小姐也只认牌子,有什么办法。”

  姜暖砸着嘴,“得,你赶紧去付钱吧,我这心,都快滴血了。”

  崔念付钱的时候,心也在滴血啊。

  两人从店里出来,路过一家有名的文创甜品店,崔念走不动道儿了。

  姜暖装模作样地考虑了半天,“都快入冬了,吃这么冰的东西不太好吧。”

  崔念:“我听说他们家出了一款抹茶味的冰激凌,巴适惨了(特别好吃)。”

  姜暖:“走!”

  买好冰激凌,两人兴高采烈地出来。

  像这样跟喜欢的人一起吃喜欢的东西,再开心不过了。

  出门时,崔念为了躲开打闹的小情侣,往旁边迅速躲开了一下。

  结果,冰淇淋好死不死地蹭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崔念忙不迭地打招呼。

  “崔小姐。

  崔念抬头,“是你!”

  池渊唇角微弯,“这么巧。”

  “是啊,好巧!”崔念看着他西装上的污渍,抱歉道,“对不起啊,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事,一件衣服而已。”

  池渊笑得很暖,声音也轻轻柔柔的,让人听了很舒服。

  崔念:“要不然你脱下来给我吧,我送去干洗店清洗一下。”

  池渊迟疑了一下,开始动手脱衣服。

  姜暖在一旁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凑到崔念耳边轻声说道,“我还以为他会客气一下,还真没客气。”

  池渊一边把衣服递给崔念,一边笑着道,“崔小姐想弥补错误,我当然要给她这个机会。”

  姜暖笑容戏谑,“听起来很有道理哦,就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哟。”

  这句话纯粹是没有恶意的开玩笑。

  池渊却愣了一下。

  崔念连忙解释,“别介意,我朋友大大咧咧惯了,喜欢开玩笑,她没有恶意。”

  池渊恢复了笑容,“这个性格倒也不错,比弯弯绕绕的好多了。”

  崔念想起了那天在夜宴的事,“对了,还不知道你贵姓呢,那天在夜宴,还没谢谢你的帮助。”

  “免贵姓池,单名一个渊字,至于那天在夜宴。”池渊顿了两秒,“我也是受人所托,想必这个人是谁,你也知道了。”

  萧荀。

  这个名字,是崔念三年来的禁忌。

  现在突然成了经常被提起的对象,总是不适应的。

  特别是胸口,总有些闷闷的。

  崔念收敛了心思,“你上次说,我们见过一面,是真的吗?为什么我没有印象?”

  池渊:“只是随口一说的,搪塞陆铭安而已。”

  说完,抬手看了看手表,“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改天,我再找你取衣服。”

  池渊冲着姜暖点了点头,离开了。

  姜暖瞧着挺拔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真帅。”

  崔念打趣,“看上了?”

  姜暖摇摇手指,“拉倒吧,小女子一世清贫,怎能误了佳人。”

  眼珠子眨巴了几下,调皮开玩笑,“诶,不过,我觉得你俩倒是挺般配的。”

  崔念心中一悸,“他跟那个人,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