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宁城外十里,陇右军先锋骑兵,正在逼近。

  为首将领洪贲骑马在阵前,远远便望见城外一处建筑。

  “将军,那边就是那个孙昊的工坊。”

  副将指着前方喊道。

  此次他们孤军深入,为的就是破坏掉睢宁的后勤。

  洪贲冷哼一声,挥手下令:“放火,给我烧了,一砖一瓦都不能留。”

  命令一下,一队骑兵立刻冲了上前,手持火把杀向工坊。

  此时工坊内外,早就没有守卫。

  火光顿时冲天而起,泛起滚滚浓烟。

  孙昊站在睢宁城头,远远望着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工坊,如今被烈火吞噬,那叫一个心疼。

  “都是我的钱啊……”

  这些还只是位置最为明显的工坊,若是其他更多被敌军找到,那孙昊真的损失惨重。

  “孙大人,不如我们趁机杀出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身边的士兵提议道。

  近日镇北军将朝廷军打得节节败退,不少将士有了轻敌之心。

  孙昊摆手,道:“不能出城,他们就是在逼我们出去,这陇右军全是轻骑兵,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必要冒险。”

  他何尝不想冲去拼命。

  即便将系统那些荣誉点全部兑换成枪械,也杀不完这一万大军。

  更何况,他们目的根本不是攻占睢宁,而是要摧毁他的根基。

  想着那时,陇右军一个骑兵快马冲到了睢宁城下,高声叫骂道:“城里的缩头乌龟听着,你们那什么狗屁镇北军早已经自身难保,现在马上开城投降,洪将军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否则等我们杀进去,定叫你们睢宁寸草不留!”

  回应这挑衅的,是一支箭矢。

  “滚!”

  城楼上,守军士兵同样叫骂着。

  那骑兵躲过那一箭,甚至故意策马靠近一些,举刀指向城外还没来得及运进城的物资,喊道:“这些就是你们辛辛苦苦攒的造反家当,现在都是我们陇右军的柴火,哈哈!”

  眼看对方如此嚣张,守军士兵个个气得眼红,却无可奈何。

  孙昊脸色平静,突然从系统空间中兑换出那一把突击步枪,配上八倍镜,直接架枪瞄准。

  几乎在一瞬之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

  那名正叫嚣的骑兵应声落马,笑声戛然而止。

  城外陇右军顿时一片死寂。

  洪贲愣了一下,随即暴怒:“敢杀我陇右军的人?!”

  他虽不知发生什么,但此刻怒上心头,甚至产生了要攻城的想法。

  孙昊收起枪,高声对着城外喊道:“谁敢往前一步,就是这种下场。”

  洪贲气得脸色铁青,猛地拔刀指向睢宁,喊道:“全军听令,准备攻城!我今天非要扒了这个姓孙的皮!”

  此话一出,陇右军将士齐声呼喊,这气势惊天动地,颇为吓人。

  洪贲当然不是真的要攻城,轻骑兵本就不善攻城,而且他们并没有携带攻城器械。

  这一句话,无非就是要吓一吓睢宁守军。

  “点火!把整座睢宁都烧了!”

  陇右军先锋高举火把,往睢宁杀去。

  眼看这一万大军逼近睢宁,城中守军不禁心生畏惧。

  要是这大军真要攻城,城中守军两千,恐怕也要死伤惨重。

  “放箭!不要让他们靠近!”

  孙昊命令道。

  守军早已准备就绪,举起弓箭对准敌军。

  可城外的陇右军先锋部队突然停了下来,同样举起箭,而后在箭头点上火。

  孙昊看得心中万分焦急,他并不担心对方攻城,怕的就是对面完全不正面交战,只在一旁袭扰。

  “不能让他们得逞,把水搬上来!”

  孙昊高声命令。

  那铺天盖地的带火箭矢,已向睢宁城袭来。

  虽然不能伤害到城中守军,但仍有一些火苗落在城外的物资上,渐渐燃烧起来。

  再这么下去,城外的物资必然全被烧毁。

  “兄弟们,继续放!”

  洪贲又是命令。

  然而就在此时,北边突然传来阵阵轰隆声响。

  像是雷声,又似乎是马蹄声。

  起初只是隐约的震动,不过片刻,连大地都开始颤抖。

  “将军!北面有骑兵逼近!”探子连滚带爬地冲到洪贲面前。

  洪贲猛地扭过头,只见北方烟尘滚滚,仿佛有一道沙暴正席卷而来。

  最先出现的是一支打着“叶”字旗号的骑兵,正是叶鸿派来的五百援军。

  而紧随其后的,却是数千漠北打扮的骑兵。

  他们身穿皮袄,手持弯刀,如同狼群般向陇右军扑了过来。

  这一支军队的出现,顿时让陇右军阵脚大乱。

  “漠北人怎么来了!快!整队迎敌!”

  洪贲虽内心惊慌,但也十分清楚,如果现在撤离,一定会自乱阵脚。

  转眼之间,两军便正面撞上。

  一时间,厮杀声四起。

  那些嗜血的漠北骑兵,一看见朝廷军队,便激发了杀戮的欲望。

  朝廷军队猝不及防,节节败退。

  “孙大人,援军到了!”

  城楼上,阵阵欢呼。

  见漠北军抵达,孙昊终于是松了口气。

  这援军的到来,完全改变了局势。

  孙昊在城楼上看准时机,立刻高声吩咐道:“开城门,找五百个能打的弟兄,一同杀出去!”

  现在陇右军颓势已经显现,就是要给他们致命一击。

  不多时,睢宁城门大开。

  孙昊亲自披着重甲,率领五百骑兵,杀向了陇右军的侧翼。

  两面包围之下,陇右军阵型完全溃散,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漠北骑兵的攻势依旧猛烈,一个照面就完全撕开了朝廷军的侧翼。

  孙昊更是一马当先,率军直冲洪贲所在的中军。

  “撤!快撤!”

  洪贲见大势已去,慌忙掉转马头,率领亲卫军南逃。

  “都给追,绝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

  孙昊哪里肯放过这些朝廷军,立刻组织起一队骑兵,对其紧追不舍。

  加上漠北人本身就擅长骑射,一路追杀朝廷军近百里,将他们完全驱逐出睢宁的防线外。

  这一万的陇右军分别溃散,他们这群朝廷军本来就没多少战力,此次北上只为牵扯镇北军兵力,却不曾想漠北人加入了战斗。

  洪贲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只顾着往南边逃去。

  这一支孤军,几乎被剿灭大半。

  漠北军追击了近三天,完全没有停下来。

  孙昊那边,见陇右军已撤出并州,他才下令停止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