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瞬间乱成一锅粥,群情激愤。

  衙役们紧握手中佩服,生怕民变。

  女捕头赵冬儿柳眉紧蹙,盯着公堂正中的孙昊。

  这家伙,真是巧舌如簧,死的能说成活的。

  想到他刚才一脸轻佻的样子,赵冬儿心中就来气。

  “放人!”

  围观百姓声音越来越大。

  县令的脸彻底黑了,握着惊堂木的手青筋暴起,连拍数下:“肃静!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喧哗!再敢喧哗者,杖责!”

  然而,民愤已起,哪是几声惊堂木能轻易压下的?

  喊声虽然低了些,但依旧在议论不止。

  民心尽在孙昊一边。

  李泗的死因又如此诡异,绝非人力可为已由仵作证实,凶器更是踪影全无……

  强行定罪,别说难以服众,恐怕立刻就会激起民变!

  县令下意识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和询问,飞快地瞥向了左边那位一直沉默记录、气度不凡的年轻主簿。

  只见那年轻主簿依旧端坐着,放下手中干的笔。

  他迎着县令的目光,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眼神平静,却似乎传达着某种笃定的意味。

  县令心头猛地一松,仿佛也有了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一拍惊堂木,用尽力气盖过嘈杂。

  “肃静!”

  县令强作威严,朗声宣判。

  “本案疑点重重!死者李泗,其伤情诡异,仵作已证非人力可为!”

  “虽有人证,但人证与死者关系密切,证词存疑!其所指凶器,经衙役严查孙昊本人及住所,均未寻获,物证全无。”

  他顿了顿。

  “现有证据,不足以定孙昊杀人重罪!”

  县令看了一眼外面依旧群情汹涌的百姓,咬了咬牙。

  “本官宣判:孙昊,无罪!”

  钱师爷眼前一黑,气得死死握住双拳,百折不挠道:“大人,即便现在无罪,也不能放了孙昊,应该先把他关进大牢,等找到证据,再治他死罪。”

  县令微微一愣,目光又望向那年轻主簿,片刻之后又道:“退堂!”

  这就是明着要放了孙昊。

  钱师爷只能是气急败坏。

  “威武!”

  衙役们的水火棍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孙昊神色平静,深深一揖:“谢青天大老爷明断!”

  “好!”

  百姓齐声欢呼。

  孙昊转过身,对着那女捕快赵冬儿行了个礼,道:“告辞。”

  话罢,不禁再次打量她身上的紫光。

  这光芒,绝对不简单。

  嗯……这身姿,这曲线,藏都藏不住。

  赵冬儿察觉到孙昊奇怪的目光,双眉紧蹙,低声骂道:“淫虫,别得意,迟早会将你绳之于法。”

  孙昊淡淡一笑,“那在下拭目以待。”

  ……

  山洞里,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楚家三姐妹挤在灰烬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孙昊这一出,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楚梦然不敢往下想。

  好不容易看到点活下去的光亮,转眼就要被掐灭。

  可就在此时,洞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姐妹瞬间汗毛倒竖,屏住了呼吸。

  楚梦然一把抄起旁边的粗木棍,死死挡在两个妹妹身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是衙役?

  还是李家派来斩草除根的人?

  片刻之后,一个人影出现在面前。

  逆着光,但那身形轮廓太熟悉了!

  “夫君!”楚梦然扔掉手中棍子。

  “姐夫!”楚梦雪和楚梦秋同样欣喜激动。

  是孙昊!

  楚梦然想都没想,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他。

  楚梦雪和楚梦秋也围了上来,紧紧地搂在了一起。

  “你怎么样?他们打你了吗?”楚梦然松开手,急切地上下打量着孙昊,声音发颤,“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得赶紧走。”

  “走什么?”孙昊咧开嘴笑了笑,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事了,县太爷当堂宣判,我无罪,当场就放出来了。”

  “无罪?”楚梦雪惊得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县衙钱师爷可是李泗的亲舅舅!他能放过你?”

  孙昊嘿嘿一笑,将今日公堂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她们。

  “姐夫!你太厉害了!”楚梦秋听得小脸放光,满是崇拜,“在县太爷面前都不怕!”

  孙昊停下脚步,故意板起脸,眼神却带着点坏笑,扫过三张俏脸:

  “嗯?梦秋,怎么还叫‘姐夫’?”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痞气:“昨晚之后,咱们不是都坦诚相见了吗?该改口叫夫君了吧?”

  三张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昨夜的荒唐温存涌上心头,羞得她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梦然又羞又恼,轻轻捶了他一下:“你这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孙昊哈哈一笑,顺手揽过她:“好了好了,逗你们的。收拾东西,回家!”

  下山的路十分舒坦。

  四人脚步轻快了许多。

  终于,山脚下那间熟悉的破屋出现在视野里。

  走近一看,心凉了半截。

  家里已经被翻了个遍。

  本来就是个破茅屋,现在更是一片狼藉。

  门板歪斜地挂着,窗户全破了。

  锅碗瓢盆碎了一地,破柜子散了架,连铺着破草席的床铺都被掀了个底朝天。

  最离谱的是,屋顶被掀开了一个大洞。

  “这…这帮天杀的。”楚梦然气得发抖。

  “这破地方不能待了。”孙昊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拍板,“走,去县城,住客栈。”

  “住客栈?”楚梦然立刻摇头,“那得花多少银子?我们…”

  “怕什么。”孙昊大手一挥,语气笃定,“银子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你夫君我以后有的是钱。”

  刚才从县里回来的路上,孙昊又一次用了寻宝技能,身上早已经多了不少银子,至少渡过这个月是完全没有问题。

  更何况他现在得罪了李家和钱家,留在这村子已然是不安全。

  他环视着破败的茅屋,又看看身边三个如花似玉却担惊受怕的女子,眼神坚定。

  “这破屋配不上你们了,咱们搬去县城住。”

  孙昊拉起楚梦然的手,招呼一声。

  “娘子们,跟为夫进城,换个活法!”

  三女互相看了看,孙昊身上那股自信感染了她们。

  心底的不安渐渐被一种新的期待取代。

  她们用力点头,紧紧跟上孙昊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