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缚卿卿 第369章 得了失心疯

小说:春缚卿卿 作者:漫步云端 更新时间:2026-01-22 22:23:13 源网站:2k小说网
  用膳过程中,谢辞渊一直在为容卿布菜盛汤,他自己几乎都没怎么用膳。

  谢辞渊是习惯了,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这些日子,自从容卿假死脱身,入了宫。他们几乎每日都会在一起用膳,他照顾容卿下意识的。

  但是没过多久,殿内渐渐地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徐公公正在忙着,一抬头看见太子的动静,也不由得露出几分意外。

  皇上的脸色,渐渐地沉了下去。

  堂堂太子,居然会纡尊降贵地伺候他人用膳?

  他不由握紧了筷子。

  容卿似察觉到了不妥,她连忙压低声音,提醒了句:“殿下,我自己来……”

  谢辞渊挑眉,看了眼容卿略带尴尬的脸色,他抬眸看向皇上。

  而后,他收回目光。

  浑不在意的给容卿盛了一碗汤,放在她的面前,“不用在意,这有什么。我们是未婚夫妻,孤照顾你,不是很正常吗?”

  “尝一尝,这个汤熬得很是美味。”

  容卿有些汗颜,看来太子是一点都不怕皇上。

  但皇上不但是他的父亲,更是君主。

  他这样无视,不给帝王面子,没人会喜欢一个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儿子。

  也难怪这样年,太子在皇上面前不讨喜。

  他这样的态度对皇上,皇上不偏心才怪了!

  容卿叹息一声,她想要劝劝,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私下再劝吧。

  如今,拗不过他,只能随他!

  皇上一开始还能忍。

  到了后来,他看着谢辞渊剃鱼刺、剥虾皮,小心翼翼将弄好的鱼肉,虾肉,放在容卿的碗碟里。

  这种体贴周到,无微不至的架势,他从未见过。

  连他都不曾享受过太子这样的孝敬。

  皇上气的心头发闷,瞬间没了胃口,将筷子狠狠地搁置在案桌上。

  咚的一声响,让徐公公吓了一跳。

  他连忙走到了皇上身边跪下:“陛下,怎么了?”

  皇上的目光,瞥了眼那道清蒸虾。

  徐公公何其聪明,立刻会意,连忙夹了一个清蒸虾,小心翼翼地剥去虾壳,将虾肉放在了皇上的碗碟里。

  皇上看着剥了皮的虾肉,心里的憋闷越发强烈。

  一把推开碗碟,猛然站起身来。

  他抬手指着谢辞渊:“你……堂堂大晋储君……”

  却纡尊降贵为女子布菜,他这是得了什么失心疯?

  太子这番举动,实在是失了皇家体统,更是丢了皇室列祖列宗的脸面。

  想他从出生开始,到坐上帝王之位。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照顾他,断然没有他去纡尊降贵,伺候他人的。

  就算是先皇在世时,他也很少为先皇布菜。这些布菜参汤的事,都是奴才做的,哪里用得着他们这些尊贵的人,亲自动手?

  皇上气喘吁吁,到嘴的话,在触及到容卿那双惶恐无措的目光时,猛然咽了回去。

  他闭了闭眼,竭力压制心头汹涌激荡的情绪。

  当即便气地起身,去了内殿,再也没能吃得下一口饭。

  徐公公诚惶诚恐地跟了进去,关切地询问:“陛下,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这真的不值当啊。”

  “你都没吃几口膳食,多多少少还在再用一些吧?”

  皇上眼底翻涌着怒意,他透过屏风看向外面的一切,谢辞渊还像是没事人一样,该如何还是如何,丝毫没有任何的收敛。

  他再也忍不住,向徐公公控诉:“你瞧瞧他,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堂堂大晋太子,却纡尊降贵为女子布菜。这成何体统?”

  “要不是顾忌着马上就是他的大婚了,朕刚刚就想再赏他几十个板子。”

  这么多年,也就谢辞渊这个混不吝,能屡次将他气成这样。

  换成其他人,不是脑袋搬家,也敢被贬斥滚出京都了。

  徐公公抬着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小心翼翼地劝着。

  “陛下,现在太子正稀罕着郡主呢,所以对她温柔体贴一些,这没什么的。他们要成亲了,这也是培养感情的一种。”

  总之,无论徐公公怎么劝。

  皇上心头的那股气,就是不上不下,卡在了那里。

  他抬手,砸了手边的一个茶盏。

  内殿的动静,传到了容卿的耳朵里,她眉眼微动,心里终究不安。

  她唇瓣凑近谢辞渊的耳畔。

  “殿下,关键时刻,还是不要气到陛下了。”

  “如今多事之秋,笼络住皇上的心,才是要紧。这样的话,你的太子之位,才会更稳固。只要皇上是向着你的,任凭旁人再有三头六臂,属于你的位置,任何人都抢不走。”

  “你也不要再继续与陛下置气了。”

  谢辞渊原本因为容卿的靠近,有些心猿意马。

  听到后面,他的眼底闪过几分光亮,扭头看了眼容卿的侧颜。

  “你看出来,孤是故意气父皇的?”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敢说这样的实话。

  即使有些聪明人勘破了,却也装着糊涂,幸灾乐祸。

  他不是不想改变。

  可有些东西,一旦形成习惯,所有的行为,都是下意识的。

  父皇这些年,怨恨因为他而害死了母后。

  在他心里,又何尝不是怨恨着父皇?

  他们这一对父子,对彼此都是憎恨疏离。

  却又因为父子关系,血脉相连的缘故,不得不以这样矛盾的方式相处。

  容卿无奈地笑了笑:“这些年你吃的那些苦,何尝不是对自己,对皇上的惩罚?”

  “皇上虽说,脾气上来,会暴躁地惩罚你,可当板子真的落在你身上,真的看见了你身上的血,他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你是他的儿子,他如何不心疼你?”

  只是,即使心疼,他们之间因为那些隔阂,无法交心,无法交流,只能用这样彼此伤害的方式,才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谢辞渊嘲弄地冷笑一声。

  “他不会心疼孤的,他巴不得孤死了——”

  容卿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她轻轻地晃了晃:“殿下,别这样说……”

  她没意识到,这话说出口,带了一些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撒娇语气。

  谢辞渊的心,轻轻一颤。

  他目光灼灼地凝着容卿。

  “好,孤不说了。”

  “孤听你的,暂时不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