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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五章 李朗在混乱中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一名焚天宗修士正全神贯注对抗冰域压制,准备联手同伴施展合击之术。

  可他脚下阴影突然微微一动,仿佛活了过来,缠上他的脚踝。

  他骇然低头,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灵力瞬间从脚底直冲丹田,灵力运行顿时岔乱。

  接着他直接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黑血,软倒在地。

  另一名修士祭出一面黑幡,刚要摇动召唤怨魂,手中黑幡却毫无征兆地一沉。

  幡杆仿佛瞬间重了千钧,他猝不及防,胳膊猛地向下一坠。

  早就伺机而动的梁秋水岂会错过,一道冰寒剑气掠过,将其持幡的手臂齐肩斩断!

  还有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萧怀磊光罩的修士,眼前突然一花,仿佛看到无数韩立的身影在周围晃动,心神瞬间失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柄细如牛毛的毒针已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钉入了他的后颈要穴……

  韩立就像一条游走在战场阴影中的毒蛇。

  他不正面搏杀,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省力的方式给予敌人致命一击或制造出致命的破绽。

  这让正面作战的陈雪燃、梁秋水压力大减。

  也让焚天宗一方人人自危,时刻要分心防备那不知会从何处而来的诡异袭击。

  很快,这支焚天宗精锐小队迅速溃败。

  几名黑袍修士接连被重创擒下。

  最后那名头领见大势已去,目眦欲裂地咆哮一声,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于手中一枚骨符上。

  只见那头领血光暴闪,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血线冲破冰域封锁,遁向远方。

  他竟是动用了代价极大的血遁秘法。

  头领一逃,残余的焚天宗修士士气彻底崩溃,被四面合围的各峰弟子迅速剿灭。

  随着几处关键战斗的平息,内外交攻之势被打破。

  护山大阵在陈修、柳清风的及时修补和秦铭的浴血奋战下,缺口被迅速弥合,光华重新稳定下来。

  渗入阵内的焚天宗势力被肃清,外围攻势也因失去内应和阵法修复而无奈退去。

  当陈雪燃冰冷的目光投向天玑峰广场时,那里只剩下一滩血迹和凌乱的痕迹。

  李朗,就在这惊天混乱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护山大阵的轰鸣彻底平息,残余的邪气与血腥味却久久淤积在七星宗上空,挥之不去。

  各峰弟子在最初的恐慌后,被严律与各峰执事强令镇定,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善后。

  事务堂的弟子们面色苍白,手持罗盘与探灵玉简,三五成群沿着护山大阵的脉络一寸寸探查。

  他们需记录每一处阵纹的损伤程度,更要仔细搜寻是否有邪祟残留或未被触发的暗手。

  每个人动作都显得格外谨慎,方才那场猝不及防的内外夹攻,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坎水阵基受损,地脉灵流紊乱,需至少深海玄晶及两位精通水灵阵法的长老同时出手,方可稳固。”

  一名事务堂执事抹去额头的冷汗,在玉简上快速记录,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身旁,一名年轻弟子正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玉瓶收集地上那散发着腐臭的黑色液体样本,准备送回丹药楼与万宝堂分析。

  器物堂的几位长老早已赶到受损最严重的几处阵眼,面色铁青。

  丹药楼长老蹲在一处被污秽火焰灼烧过的阵纹旁,指尖捻起一点焦黑的土壤放在鼻尖轻嗅,随即眉头紧锁。

  “煞气入髓,不仅侵蚀阵法,更能污浊灵力……”

  “焚天宗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

  万宝堂长老则与武器阁长老低声商议着灵材与防御法器的办法,语速又快又急。

  执法堂的弟子们则如同黑色的洪流,分散向宗门各处。

  他们一部分配合事务堂清理战场,将同门遗体妥善收敛,标记伤员。

  更多的则手持索魂盘与禁制令牌,在宗门内部进行地毯式搜查。

  尤其是杂役山、废弃矿洞等易于藏匿的区域,誓要揪出可能还潜伏着的焚天宗余孽,或是寻找李朗消失的线索。

  气氛肃杀凝重,往日宗门内的些许闲散气息荡然无存。

  天玑峰主殿内气氛比之外面的肃杀更加凝滞。

  陈雪燃端坐主位,月白袍服纤尘不染,但眉宇间那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冷意,却比任何污渍都更显眼。

  她右手边,梁秋水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韩立则半垂着眼睑,看似平静,眼底深处却时不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

  秦铭一身血气未散,坐得笔直。

  柳清风神色澹泊,只是眸中清辉略显黯淡,陈修眉头深锁,似在推算阵法修复的细节。

  “阵法初步统计已出。”

  陈雪燃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她面前悬浮着一枚闪烁着微光的玉简。

  “共四处阵基遭受针对性破坏,其中三处损伤较重,需立即投入大量资源修复。”

  “弟子伤亡……初步统计,陨落四十七人,重伤过百,轻伤不计。”

  每一个数字都砸在众人心头。

  梁秋水猛地抬头,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有些嘶哑。

  “李朗呢?!那个孽畜到底是怎么逃的?执法堂是干什么吃的!”

  “天玑峰被翻了个底朝天,他难道能化成空气不成?!”

  殿内目光隐晦地扫向她,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

  天玑峰接连出问题,峰主难辞其咎。

  严律立于陈雪燃身侧,闻言沉声禀报。

  “回梁峰主,战后第一时间已加派人手追踪。”

  “现场残留的遁术痕迹极其微弱且混乱,似有高人抹去大半。”

  “李朗修为不高,单凭自身绝难做到。”

  “应该是有内应接应,且此人修为、对宗门内部熟悉程度,皆非同一般。”

  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在场众人。

  “内应……又是内应!”

  梁秋水恨声,胸腔剧烈起伏。

  “林若若体内有焚天宗气息,李朗是直接执行者,现在又冒出个能在宗门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的内应?!”

  “我七星宗何时成了筛子?!”

  她这话怨气深重,隐隐指向宗门整体防备与内部清查不力。

  几位峰主脸色都不太好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韩立指尖微微一顿。

  他收到了来自玉衡峰亲信弟子的又一道紧急传讯。

  内容简洁却让他心头一沉……

  萧灵儿的静室空空如也,她最常用的几件法器、常备丹药以及部分私人物品不见踪影。

  且据负责洒扫的杂役回忆,已两日未见其踪影。

  种种迹象表明,她并非临时外出,而是有计划地离开了。

  韩立心中惊怒交加,更有一种被狠狠摆了一道的羞愤。

  萧灵儿是他最器重的弟子之一,天赋出众,平日表现无可挑剔,竟会是焚天宗的暗子?

  她潜伏了多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传递了多少消息?

  此次护山大阵被精准破坏,是否与她有关?

  李朗的逃脱,是否也是她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