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身为峰主,言出必践

  峰主别墅内药香氤氲,一只半人高的柏木浴桶架在偏室中央。

  桶内热水蒸腾,深褐色的药汁翻滚着细密的气泡,散发出浓烈却并不刺鼻的草木气息……

  是楚怀这几日疗伤所用的养元汤残渣,被他废物利用,拿来泡个舒筋活络的药浴。

  楚怀整个人浸在药汤中,只露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

  水汽朦胧间他闭目仰靠着桶沿,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没入深色的药汁里。

  连日疗伤与之前那场生死搏杀,在他身上留下了几处浅淡的疤痕。

  只是那疤非但不显狰狞,反倒为他原本俊朗的容貌添了几分硬朗的沧桑感。

  此刻热气熏蒸之下,他面色泛着健康的红润,眉宇间那股惫懒又危险的气质,愈发夺人眼球。

  院门被轻轻推开时,楚怀眼皮都未抬。

  两双绣鞋踏着青石板声音轻细,带着显而易见的迟疑与忐忑,由远及近。

  停在浴桶边不远处,便不动了。

  楚怀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先落在靠前些的夏荷身上。

  这丫头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身水绿罗裙换成了更柔软的藕荷色轻纱襦裙,外罩素白半臂,腰束银丝绦,衬得身段窈窕婀娜。

  长发挽了简单的随云髻,斜簪一支白玉兰步摇,额间点了淡粉花钿。

  许是紧张,她垂着眼睫脸颊绯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

  平日里那份温婉大方,此刻全化作了少女怀春的羞怯。

  而她身后的春花,更是羞得抬不起头。

  鹅黄裙衫外罩了件月白比甲,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却连耳垂都红透了,只敢盯着自己脚尖,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楚怀嘴角勾起一抹笑,也不说话,只重新闭上眼懒洋洋道:

  “杵着做什么?本峰主背上痒,够不着。”

  夏荷先是一怔,随即恍然。

  她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后上前一步从旁边木架上取了块干净的雪白锦帕,在药汤里浸湿,指尖微颤地贴上楚怀的后颈。

  触手是温热紧实的肌肤,带着水汽与药香。

  夏荷手一抖,帕子险些滑落。

  “抖什么?”

  楚怀声音带着戏谑。

  “本峰主又不吃人。”

  夏荷定了定神,细声应道:

  “弟子……弟子手笨。”

  说着,手上动作却稳了下来。

  锦帕顺着楚怀的脊柱缓缓下移,力道不轻不重,仔细擦拭着每一寸肌肤。

  春花见状也鼓起勇气上前,绕到浴桶另一侧,伸出纤白的手指,轻轻按上楚怀的肩膀。

  她手法生涩,却格外认真。

  指尖带着少女特有的温软,一点点揉捏着楚怀肩头紧绷的肌肉,力道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楚怀舒服地喟叹一声,重新靠回桶沿,任由两人伺候。

  室内寂静,只余水声轻响,与少女们略显急促的呼吸。

  蒸腾的热气里,药香混合着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

  楚怀闭着眼,手却不安分地动了。

  他先是抬起右臂,绕过桶沿精准地搭上了春花正在按揉的手。

  春花浑身一颤,却未躲开,只觉那只大手温热有力,将她的小手整个包裹住,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峰、峰主……”

  春花小声喊了一句,脸红得要滴血。

  楚怀不答,只将她的手引至自己胸膛,按在那道新愈的淡青色疤痕上。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坚实,心跳沉稳有力。

  春花指尖发麻,连带着整条胳膊都软了,几乎要站不稳。

  另一侧,楚怀左手也没闲着。

  他忽然反手一捞,扣住了夏荷正擦拭他腰侧的手腕。

  夏荷低呼一声,整个人被他带着往前一倾,险些扑进浴桶。

  楚怀就势将她的手拉近……

  “这里……也擦擦。”

  ……

  夜色正浓,峰主别墅的烛火早已熄灭,只余窗外星月微光透过,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内室床榻上楚怀斜倚着软枕,肩头淡青疤痕在昏暗光线下几不可见。

  他一手揽着春花纤细的腰肢,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夏荷散在枕边的乌发,神色慵懒餍足。

  春花蜷在他身侧,脸颊贴着温热的胸膛,眼皮沉沉,呼吸轻缓,显然已累极睡去。

  夏荷则还醒着。

  她侧身躺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楚怀手臂上轻轻画着圈,眼中水光潋滟,含着未散尽的春情。

  方才那一番云雨,起初还带着生涩羞怯,渐渐便成了缠绵契合。

  两个少女在楚怀耐心引导下,终究是卸下了所有矜持防备。

  此刻空气中还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混合着少女体香与汗意,以及楚怀身上那股独有的带着药草清冽的阳刚味道。

  楚怀闭着眼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心中那团憋闷多日的燥火,总算是泄了个干净。

  身为峰主,言出必践……说补偿便得好好补偿。

  至于黄小娥和方浅浅……他嘴角微勾。

  明日再召她们来便是,这摇光峰顶,终究是他楚怀说了算。

  就在他意识渐渐沉入浅眠之际……

  “嗡!”

  一声低沉悠长的钟鸣,骤然划破夜空!

  钟声自七星宗主峰方向传来,穿透层层禁制与云雾,清晰地回荡在七峰之间。

  楚怀猛地睁眼,眸中慵懒尽褪,瞬间清明锐利。

  怀中的春花也被惊醒,茫然抬头。

  “峰主……什么声音?”

  夏荷已坐起身,迅速抓过散落床边的衣物披上,神色凝重。

  “是主峰的钟声!非宗门大事绝不轻响!”

  楚怀已翻身下榻随手扯过外袍披上,系带时动作利落,眉宇间凝起冷意。

  钟响则意味着七星宗出了大事……

  他心中念头尚未理清,院门外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黄小娥清冷中带着紧绷的声音。

  “峰主!主峰急讯!”

  楚怀沉声道。

  “进。”

  门被推开,黄小娥快步而入,身后跟着方浅浅。

  两人显然也是从修炼或歇息中被惊醒,衣袍齐整,但发髻微乱,脸上皆带着凝重之色。

  看见屋内景象……

  楚怀衣衫不整,春花夏荷匆匆掩着衣襟,床榻凌乱。

  黄小娥与方浅浅眼神皆是一闪,却无暇顾及这些。

  “峰主,刚收到主峰执法堂飞剑传讯……”

  “外门数百弟子聚集冲击外门长老殿,声称宗门不公,要讨个说法!”

  楚怀眉头一皱。

  “外门弟子暴动?所为何事?”

  方浅浅语速极快。

  “据传讯所言,是外门弟子不满宗门对近期几起命案的处置!他们说……说……”

  她咬了咬牙才继续道:

  “说宗门高层包庇凶手,放任疑似与焚天宗勾结的峰主安然养伤,却对外门弟子惨死之事敷衍了事!”

  “他们要求……要求严惩嫌疑之人,彻查所有峰主及核心弟子,还外门一个公道!”

  话到此处,她与黄小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楚怀身上。

  楚怀先是一怔,随即气笑了。

  “包庇凶手?疑似与焚天宗勾结的峰主?”

  他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寒意渐浓。

  “这是冲着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