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明的背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青袍身影。

  和他身上的青袍一般无二。

  就这么直挺挺的悬浮在陆长明背后。

  二人从气质到衣着极为相像。

  就连面容看起来都有点近似。

  不过这些都不在东方愈的关注内。

  他愣愣的站在家族阵法里,看着那道青袍身影。

  眼神放大,嗓子里放出嗬嗬的声音。

  想说些什么。

  又说不出声。

  像是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冲击。

  如果他没感知错的话。

  在他的神识之中,面前根本没有这道人影。

  可对方就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来人的修为远超于他。

  嗯,不用神识,东方愈都能看出端倪了。

  一股隐晦强横可怖的波动,萦绕在陆离周身。

  这种明明还在蛰伏,却仍旧让人感到颤栗的感觉。

  东方愈只在雷豹妖君身上感受过。

  而现在,此时此刻。

  这位强大神秘的修士和陆长明如此相像,东方愈已然猜到了什么。

  完了。

  完蛋了。

  修仙界最忌讳的事情,让他遇见了。

  打了小的,惹了老的。

  此人一看就是陆长明的......

  “师尊!”

  “您怎么来了!”

  陆长明被身后的声音引动。

  掀开面甲,焦急回头。

  迎面撞上陆离略带责备和关切的目光。

  “不来怎么会知道,你这么蠢笨。”

  “师尊我......”

  陆长明嘴唇怯懦,有些羞愧的低下头,脸色涨红。

  说不出话。

  “为师教过你多少次?”

  “那年你初次炼气,为师有没有告诉你斗法最高的境界是什么?”

  “是......氪金......”

  “没错,为师今天就再给你补上一条。”

  “这修行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资质?”

  “屁,是背景!”

  “有好的背景你不用,非要自己处理。”

  “耽搁自己多长时间?平添烦恼。”

  陆离摇了摇头。

  自己这大徒弟哪都好,就是太实诚了。

  心眼也实,行事作风也实。

  他在旁边听半天了。

  就那么点事,至于这么费劲吗。

  要按他说,当年陆长明要是告知了他。

  直接悄悄带具四阶灵罡巨傀来。

  掠了人跑路,哪还有这么多事。

  他现在听这意思,那女的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算了,擒下来问问就是。”

  陆离没了耐心。

  回头他要好好给两个徒弟,还有道院那帮子核心班底补补课。

  这些土著,哪哪都好。

  就是这个心眼子,太死板了。

  迟早露出破绽。

  必须要好好改改他们的毛病。

  念头转动,看也不看还在颤抖的东方愈。

  陆离伸出手指。

  通臂金刚功微微运转。

  铜光闪动间。

  三阶防护法阵如同窗户裱纸。

  瞬时破碎。

  一股强大的灵机化作巨手。

  将东方愈抓至身前。

  “我徒弟媳妇呢?”

  “说不明白,你以后就再不用说话了。”

  陆离语气淡漠。

  五灵底蕴凝婴的他,捏一位金丹圆满,真就跟捏个鸡子一般。

  只要他想,单靠法力甚至不用掐动术法。

  就能活活捏爆对方。

  感受到迅速增长的灵机压迫。

  东方愈彻底慌乱。

  他何曾见过这么凶悍的人族。

  自家老祖也是元婴。

  气息和面前这位一比,简直是萤火皓月的差距。

  这位怕不都快位证神君之位了吧?

  东方愈面色惊恐。

  心神慌乱,根本不敢隐瞒。

  眼看陆离面色不耐。

  就怕对方起了搜魂的心思。

  当即竹筒倒豆子,一口气交代了个清楚。

  “前辈饶命啊!”

  “我真不知道这位道友是足下高徒。”

  “我没敢哄骗前辈。”

  “我刚说的句句属实,江雪侄女虽和我家有点血亲。”

  “可其就不是我家族人,是来游玩暂住的,早在半年前就离去了。”

  “当年也不是我从中阻拦,就连我家老祖也没发话。”

  “真正拒绝前辈高徒的是随同江雪侄女一道来我家的一位修士。”

  “前辈明鉴啊!”

  东方愈一口气说了个干净。

  又怕陆离不信。

  连忙急吼吼的指着身旁几个族人。

  让其作证。

  随后还补充详尽。

  说当年东方江雪来此暂住,他家老祖亲自下令要好好待之。

  还警告了他,要尊重这位。

  只能名义上自称叔父,万不敢有装大之举。

  再到后来,东方江雪不知如何同陆长明有了纠葛过往。

  陆长明来东方家提亲,他还没搞明白。

  那随同东方江雪一道来的老奴修士就直接给他和老祖传音,让拒绝了。

  他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传了个话。

  再什么也没干啊。

  “前辈,相信我啊前辈!”

  “我真的只是传了个话啊。”

  东方愈神情苦涩,欲哭无泪。

  他就纳闷了。

  这姓陆的小子有这背景,当初搬出来两家人好好聊一聊不行吗。

  合适了对吧,咱们亲上加亲。

  不合适谁强谁弱,把目标搞对也行啊。

  何苦让他跟着遭罪。

  听到东方愈的话,陆离还想求个真伪。

  打算来个大记忆搜查术。

  一旁的陆长明却是突兀开口。

  “她去了何处?”

  “可曾留下东西。”

  此话一出,东方愈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忙翻动储物袋。

  从内拿出一枚术法封印的信袋。

  “有有有!”

  “江雪侄女去了哪里我虽不知,可这枚信袋应该就是她留给你的。”

  “她当初说此物自有人来取,我不知是谁,这些年也没敢打开看。”

  “如今看来,分明就是留给你的!”

  东方愈双手呈上信袋。

  仿佛找到了生路。

  陆离在身旁,一副龙虎之相的看着他。

  让他有种下一秒就会被搜魂的感觉。

  有此物证明,他说的话应该能被相信了。

  当然,前提是里面的东西和陆长明有关。

  颤动的伸出手掌。

  陆长明接过信袋。

  破开其上微弱封印。

  一只华贵袖珍的香囊滚落而出。

  “是香囊!”

  东方愈的反应比陆长明还激烈。

  看见香囊的这一刻,他差点哭出声来。

  不用说。

  这种女修配饰除了是留给陆长明的,再无第二个可能。

  也算证明了他说的话。

  不用死了。

  “呜呜呜呜~!”

  巨大的压力竟是让东方愈当真哭出了声。

  堂堂金丹真君被在生死之际,被骇的差点崩了道心。

  声音聒噪喧扰。

  陆离嘴角一抽。

  一巴掌将其扇晕。

  转头看向陆长明。

  “走吧,回去再说。”

  “让太初过来收拾一下。”

  “全族冲入.......奴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