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夫人,不好了,老夫人所在的宾馆出事了,连带着老夫人也被人状告到了府衙,曹知府命小的速来找您去府衙出主意呐!”

  李牧承正在读京城送来的邸报,张令仪难得没被李牧承缠着,正在厨房里大秀厨艺,府衙来的衙役直奔李牧承书房说些此事。

  “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么多年下来,整个北地谁不知道宾馆是李牧承娘亲的产业?

  就算是那些以碰瓷为生的人,都会自动自发的绕开李牧承家的产业,谁敢真的闹事?

  “大人,您看要不要现在便移步?”

  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的张令仪很快便从小丫鬟那里听到此事,哪里还有想法安安静静的做菜?

  连忙将手中的锅铲交到一边候着的厨娘手中,摘下围裙放下衣袖,直奔李牧承的书房快步走去。

  “夫君,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李牧承笑着揉了揉张令仪的发顶,“这种小事儿,你夫君我用不上多久就能解决。一会儿我就带着咱娘回来吃饭,你安安稳稳的呆在家里等我便好。”

  张令仪目送自家夫君离开,这才重新回到厨房之中。

  “大人!您可算是来了!”

  李牧承刚进府衙,就看到正忙着转圈的曹知府。

  “莫慌,先说说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有三个人抬着担架来,说有人在您娘亲的宾馆内吃菜中了毒,有医者开具的病历和药方为证。”

  李牧承才不会相信娘亲的宾馆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再说了,整个北地有几个人敢碰瓷到他身上的?

  京城那些官员都知道自己和京城李家有关,甚至还是皇帝眼前的红人,皇后格外疼惜的自家子侄。

  连京官都不敢随意放肆,地方官员又怎么敢?

  若非完全有能力,肯定能扳倒自己,甚至是必须保证能把自己彻底按死,再无复起的可能,那群人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动手。

  这种小麻烦,只是棘手并不是解决不了。能用这样的招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李牧承用脚趾头想,都和华琳琅那个疯女人脱不了关系。

  果然,不喜欢一个人肯定是有原因的。

  华琳琅此人,表明上伪装得再如何,私底下都是自私自利的讨厌鬼。

  这样的女人谁娶谁倒霉,好好的家都能给拆碎了。

  对这样的女人半点不提情爱,不给求娶的信号就对了。

  李牧承绝对敢肯定,若不是自家人对她客客气气,一向保持距离,就算是不请自来,也是客人,是以李尔雅这个大姐同窗好友的身份而来。

  此刻的华琳琅,只怕是早就要拿她自己的清白做文章,逼李牧承不得不捏鼻子认下这个人,娶了华琳琅这个蛇蝎心肠的。

  “命人去将厨房做菜的样品取来,着医者来化验。”

  毕竟事关入口的东西,早些年为了防止有人恶意陷害,每次做菜结束后,都会留出当时的一小碟样品备用,作为证据。

  而这个习惯也一直延续下来,直到今日,还在保留这样的处事习惯。

  可以说整个梧桐城做餐饮的小商小贩和酒楼等,都有样学样,学着李牧承这样的方式。

  久而久之,整个梧桐城境内再也没有人敢碰瓷做吃食行业的。

  偏偏华琳琅身份高贵,从不在外面轻易吃东西。再加上来李牧承家里的时间细算下来也没有几天,大多数时间都是留在南城女子书院的。

  因此,有关于梧桐城这边的人小心谨慎到这个程度,也是从未想过的。

  偏偏华琳琅知道李牧承在百姓之中威望极高,整个梧桐城也没有真的缺钱缺到要丧良心告假状的人。

  因此,被华琳琅撺掇来讹人的那几个,都不是梧桐城本地的。对梧桐城的这群做餐饮生意的人完全不了解。

  此刻得知他们竟然还留存餐食小样儿,瞬间来了火气。

  眼看着大堂外那么多人观看知府断案,一个个的腰杆子挺得笔直。

  “总督大人!您不能因为涉事人是您母亲手下的人,便明目张胆的作伪证。”

  “我们的饭是早上吃的,你们不一定在哪桌子食客吃剩下的里面扒拉出来的剩菜,不是我们吃的那一盘!”

  这边他们在堂上跪着说冤枉,却不想百姓们群情激奋,声讨的人不是李牧承,而是他们这些食客。

  “切,外地来的土包子吧?连咱们梧桐城新规定的餐饮行业必须遵守的规则都不知道。”

  “就是!这种入口的东西最容易被人动手脚。每一桌菜都要留备份已经是传统了,他们不清楚?”

  “碰瓷碰到咱们李大人身上了,真是活腻歪了!都不需要大人们动手,咱们这群百姓一人一拳头都能把他们给打碎了!”

  “对!这种恶意中伤他人,碰瓷想要诬陷的,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为过!”

  跪在堂上的几个人都懵了,连带着中毒躺在地上,此刻意识涣散的人也心里一个咯噔。

  坏了!就说这钱不好拿,偏偏兄弟们都觉得干完这一票就能安安稳稳的回去买田盖房娶媳妇儿。

  现在好了,诬陷当朝官员,还是整个北地最大的官,还有命活着吗?

  花钱雇凶那老妇人果真不是个好东西,害人不浅啊!

  “大人,是草民早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和宾馆的饭菜无关。草民的兄弟们并不知道此事,或许是误会了,还请大人宽恕。”

  为了能够合理合法的碰瓷,最有脑子的男人选择真的服用了一些毒药。因此现在身子依然十分虚弱。

  可他心里清楚,若是再不撑起身子求饶,怕是兄弟们的命都得没。

  心里暗恨若是这关能挺过去,掘地三尺也要把那老虔婆给揪出来!

  然而并不需要李牧承开口,作为李牧承手底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曹知府率先敲响惊堂木。

  “放肆!刚刚还让本官给你们主持公道,如今又说是诬陷,证据呢?”

  跪在边上的其他人这会儿脑子全都是乱的,不明白大哥为啥不好好躺着,突然爬起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