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知府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这望月城各地都涌现了不少流民,下官实在是忙不过来。别说是下官了,整个府衙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忙得像冰上的陀螺一样。”

  李北洲轻轻点头,“说的也是,顶多就是刚好差了梧桐县而已,也兴许就是瞧中了李县令倒下,这边混乱不想蹚浑水,本侯爷都懂。”

  李牧承其实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李北洲怎么突然摇身一变就多了个侯爷的身份。

  按理来说,皇帝忌惮京城李氏大族,恨不得晚上睡觉都要找人把他们一大家子全都刀了的份儿。

  结果现在皇后是李家的,还给李家四房的李北洲封了爵。

  李牧承突然就想起了那个买凶杀自己的李家三房。

  那么蠢的人,应该不会也封爵了吧?

  李牧承的脑子这会儿都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李北洲那边还在继续吓唬知府。

  “看来,望月城的事务还是太过繁杂。原以为知府好歹在望月城稳坐多年,对望月城所有事务都已经得心应手。却不想流民而已,就能让知府也跟着慌了神,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既然如此,回去后我便去和吏部尚书建议一番,换个能力强的过来接替你的位置。知府觉得,本侯爷的想法,如何啊?”

  知府不想回答,甚至有点想骂街。

  李牧承终于像是掉线重连了一样,以咳嗽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老神医呢?老神医怎么还没到呢?”

  老神医早就到了,只是里面的情况,老神医见多识广,觉得不是闯进去的最佳时机。

  这会儿听到有人喊了,这才故意在外面原地踏步,发出走路的声音。

  李北洲速度飞快的走到门口,将背着药箱的老神医给拉了进来。

  虽然瞧着动作极大,却只有老神医一人知道,这个看着就贵气的男人,并没有用多少力气拉着自己的手腕。

  “快过来给陛下都夸赞的县令大人好好瞧瞧,缺什么少什么的只管同本侯爷说。什么百年人参千年灵芝的,只要你要,我就算是去宫里找御医要都行。”

  李北洲说的太过夸张,李牧承都想翻白眼了。

  奈何知府竟是吓得面色惨白,身子更是抖若筛糠。

  李牧承都震惊了。

  不是……这么离谱的话也有人信吗?

  百年人参就算了,千年灵芝也能信?

  有一说一,李牧承都不知道大乾这种君主制传承,算上历代皇朝有没有千年之久。

  老神医对着李牧承挤眉弄眼的,一脸“你说你想让我怎么诊吧”的表情。

  李牧承捂了一下紧贴在身上的血包,一个用力,包在身上的纱布便渗出丝丝血迹。

  “两位都先出去吧,我得给县令重新缝合伤口了。县令大人肯定是看到你们觉得躺在这里太不懂事,这才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不小心崩开了伤口。”

  李北洲一脸担忧的表情,还不忘对着知府的**上去就是狠狠一脚。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想耽搁神医给李县令治疗吗?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知府吓的两条腿都快不是他自己的了,完全不听使唤的乱抖。

  特别神奇的是,李北洲只是瞪了知府一眼,知府立马就不抖了。

  李北洲带着知府去外间等着,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李牧承和老神医特别清晰的听到知府大人的磕头求饶声,声音也颤得厉害。

  “放心吧,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儿,就算是给吓个半死,我这一手针灸之术,也能把人从鬼门关里给扎回来。”

  李牧承知道老神医此人幽默,倒也没想到他还擅长讲冷笑话。

  李牧承压低声音,“晚些我会让人请您去个地方,您看看那些药草的品质如何,是否能用。”

  专业的事需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虽说密室里见到的药材保存得都很好,但李牧承也只能看看外面有没有发霉,药味儿闻着浓不浓而已。

  至于那些药材和药草是否能用,又能用多久,他自己也看不明白。

  老神医一生都在和药草打交道,闻言更是双眼放光。

  虽说县里一直不缺药材用,可这段时间因着流民的原因,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如今听说李牧承有门道在这个药物特别贵的时候搞到药材,那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好好好,什么时辰?”

  李牧承思索了片刻,伸出两根手指,不忘做了个“寅时”。

  老神医秒懂,寅时二刻呗,他就在家等着,大门都不锁了。

  这边处理完了,老神医便留了张方子告辞了。

  外面李北洲第一次觉得,亲自骂人这事儿着实累得慌。

  等这次事情办完了回去以后,一定要给自家下人都涨一涨月钱。

  尤其是那些经常被自己带在身边,要替自己开口说话的,更是要多涨一点。

  这种动嘴皮子骂人,还得动脑子思考怎么骂得优雅又有气势,果然还是太费脑子了。

  “梧桐县这边的流民虽然都处理完了,但你一直忽视这边,是不是得把补偿给了啊?”

  “是是是,下官这就回去,把梧桐县这边垫付的一应钱财和物资消耗全都补上,绝不会让梧桐县衙吃亏。”

  李北洲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这才像话,本侯爷还以为你这几十年的知府白当了呢,一点事儿不懂。行吧,本侯爷就留在梧桐县,等你的好消息了。”

  知府再次瞪大双眼。

  挺大个侯爷你就这么一直留在梧桐县这个小地方,真的合适吗?

  李北洲似是看出了知府未说出口的疑惑,只挑了挑眉反问了一句:

  “怎么?觉得本侯爷没有资格替重伤卧床的李县令处理事务?也罢,本侯爷确实能力不够,那便修书一封给魏王殿下,或者直接给皇后娘娘写一封家书,让她找陛下帮忙好了。”

  知府整个人都不好了。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偏偏这位爷动不动就要拉厉害的人物过来压自己一头。

  自己的头还不够低吗?就差把脑袋扭下来给李牧承当灯笼挂着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