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没有秦不舟的人生

  韩梦莹意味深长地盯了他一眼,红唇挑笑:“两条杠。”

  以往他们都做了措施,包括刚回国韩梦莹因韩老爷子毁约而伤心醉酒的那一次,戚砚都很谨慎的用了套。

  只有上次。

  没想到一次就中。

  要当爸爸的喜悦,使戚砚惊喜得有些手抖。

  见韩梦莹还在尝鸡尾酒,一把夺过酒杯,“明知道自己情况特殊,还敢喝酒!”

  韩梦莹红唇笑得性感极了,做手势:“我就抿那么一点点。”

  “不行,最好一点都不要碰。”

  瞧着他脸上的紧张,韩梦莹发笑:“戚少,这是我的宝宝,韩家的孩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有点距离和分寸感,我可不想纪家那位小千金误会,到时候来跟我扯头花。”

  比起试管的痛苦,这样的自然怀孕对韩梦莹来说是最轻松的。

  但就是孩子的爸爸有点难处理……

  戚砚将她尝过一口的那杯鸡尾酒一饮而尽,眼尾小痣撩人无形,眼神却复杂。

  “跟纪家的婚事,我没答应。”

  韩梦莹这才多看他两眼,“纪家小千金挺漂亮的,你们性格合不来?”

  戚砚:“两家长辈谈婚事的饭局上见过一面,但我没看清。”

  他压根不记得那位纪家小千金长的什么模样。

  但他既然已经决定要成全韩梦莹,跟她生一个孩子,他就不可能答应跟纪家的婚约。

  婚前就和别的女人有孩子,这样对那位纪小姐不公平。

  他不想祸害别的女孩子。

  他可以等。

  等孩子长大。

  等孩子将来能承担起继承人的重担。

  等韩梦莹愿意嫁给他,他们再给戚家生一个继承人。

  “……”

  韩梦莹心口悸动了下。

  深呼吸间,理智回笼。

  她轻笑,语气勾着几分讽刺:“没有纪小千金,还有张家的、李家的,作为准继承人,为戚家延绵子嗣、传宗接代,是你的义务,你迟早要订婚结婚,有什么区别。”

  戚砚眼尾挑着一丝冷傲:“不劳韩总操心,我会去解决。”

  他会找一个完美的借口,让家里人暂时不要把注意力打到他的婚事上。

  韩梦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别过眼欣赏山林间的郁郁葱葱。

  不管戚砚跟谁结婚,都不会跟她韩梦莹。

  撇开谁嫁谁的问题不谈。

  戚家门第高,戚太太想给儿子找个贤内助,而不是她这种事业心的女强人。

  她随手端来一杯果汁,转移话题:“过段时间我会借口去医院做试管,躲到我的北欧小别墅去,三个月后堂堂正正挺着孕肚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戚砚眼眸微亮:“我陪你?”

  “你陪?”韩梦莹嗤笑了声,“你比得上我的保姆、孕期营养师、助孕师和产科医生?”

  四目相对。

  男人那双狐狸眼清冽诚恳。

  “就当是,再给我再留三个月的相处回忆。”

  “……”

  秦不舟回了澜庭。

  一路上,他给黎软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始终联系不上。

  所有通讯账号全被拉黑。

  他不知道的事,他火急火燎赶往澜庭时,一辆去往机场的出租车跟他完美错开。

  叩叩叩——

  敲门声透着焦急,没两分钟,保姆毛阿姨前来开门。

  “秦先生?!”毛阿姨微惊,“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秦不舟不理,迈步进屋。

  想起黎软爱干净,有轻微心理洁癖,他快速脱鞋,顾不得换拖鞋,光着脚朝卧室走去。

  主卧没人,次卧的婴儿床还在,但宝宝、月嫂、苏慧兰全都不在。

  房间莫名空了许多。

  秦不舟有种不好的预感,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捏紧,沉稳地问:“人呢?怎么只有你?”

  “您竟然不知道吗?”毛阿姨一脸懵逼,“黎小姐移居国外,一个小时前走的,这会没准都登机了。月嫂已经走了,她给我发了红包,让我留下来帮她收拾屋子,好把房子干干净净的交还给房东,我一会就走。”

  移居国外、机场……

  一瞬间,秦不舟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离开,安排在裴苏两家婚礼这天,宾客众多,他顾不上她,她就可以走得悄无声息。

  气息陡然冷沉了几分,秦不舟转身就走。

  “秦先生!”

  毛阿姨叫住他,从衣兜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黎小姐要我转交给你的。”

  秦不舟接过,没时间打开查看,三两步离开澜庭,飙车追去了京都国际机场。

  黎软是带着坐轮椅的苏慧兰和襁褓中的儿子一起走的,目标很明显。

  但偌大的机场大厅,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不断有起飞的客机,低空掠过京都城市上空。

  轰鸣声沉厚如鼓,混着风声漫开,震得秦不舟胸腔发闷。

  秦不舟站在玻璃落地窗前,瞭望逐渐消失在晴空云层里的客机,颓败地笑了笑。

  “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告而别……”扔下小狗不管。

  他低声喃喃。

  不过是想就这样守着她,默默陪伴儿子长大,竟然也是奢望么。

  他摸出手机,给程刚打电话,低沉的语气里藏了几分偏执:“查黎软和苏慧兰的国际航班行程信息,我现在就要。”

  “是是是。”

  程刚办事麻溜,不过五分钟就给他回了电话。

  “舟爷,少奶奶带着您的岳母去了华盛顿,需要我立刻给您安排最早班去华盛顿的飞机么?”

  秦不舟没应声,目光低垂着,视线落在脚边的地上。

  一张折叠的纸页。

  黎软让毛阿姨转交给他的东西,被他随手揣进兜里,摸手机时不慎掉了出来。

  他弯腰捡起,翻开纸页,是黎软的笔迹。

  【你自由了。

  不要来找我,这是最后一个命令。

  我想去试试不一样的人生,一个没有秦不舟的人生。】

  视线落到最后几个字,秦不舟眼尾灼烫。

  一个没有他秦不舟的人生。

  这话,好扎心。

  “舟爷?您在听我说话吗舟爷?”

  秦不舟嘴角自嘲地勾了勾:“不用安排,她不想见我。”

  追得太紧,确实招人嫌。

  他挂断电话,肩头塌了几分,颀长背影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洇出几分说不清的滞重孤寂。

  这夜不仅是他一个人的不眠夜,也是裴叙白和苏清荷的新婚夜。

  裴叙白晚宴后迟迟不肯回房,被裴老爷子直接喊了两个保镖架回去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