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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四章 病人该待在精神病院

  “软软,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我跟你提过,我在查牧怜云的身世。”

  黎软别过眼不看他,也不搭理他,冷淡极了。

  男人修长的指骨轻轻搭在她的膝盖上,眸色有些纠结。

  最终还是说:“牧怜云她……是我爸的私生女。”

  关于当年牧怜云怎么成为秦家养女,以及秦振对这个女儿是什么态度,秦不舟还不清楚。

  这事属于秦家秘密,除了他和大哥知情,大嫂、奶奶、母亲都还蒙在鼓里。

  虽然跟黎软已经离了婚,但秦不舟还是想跟她说清楚。

  再当哑巴,他可能连当小狗的资格都没有了。

  “所以她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黎软之前有过玩笑话,但没想过玩笑会成真,还是真吃惊。

  秦不舟低垂着眼眸,应了声:“对。”

  黎软嘴角更冷了,纤白的指尖一把掐住他的下巴:“难怪你整天在我跟前阴魂不散,原来是有情人真的终成兄妹,你应该很遗憾吧?”

  “不遗憾。”

  黎软恍然大悟似的冷讽:“哦也对,成了兄妹就是坚固的亲情,有正当理由永不分离。”

  “……”

  秦不舟心里堵,慎重声明:“没有情。”

  黎软冷瞥他一眼,松开他的下巴。

  句句都是跟牧怜云撇清关系。

  她真要惩罚牧怜云,又句句都是维护和不忍。

  理智来说,牧怜云是他有血缘的亲妹妹,他不愿闹上法庭,她也是能理解的。

  牧怜云屡次害她,害她的宝宝。

  但对秦不舟来说,一个不跟他姓的儿子,一个离了婚的前妻,怎么比得了有血缘关系、青梅竹马十多年的亲妹妹。

  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奢望他真的会站在她这边。

  “软软,秦家是财阀大家族,利益链牵涉甚广。闹上司法会影响秦氏股市,如果牧怜云私生女的身份爆出,损失更严重,”

  秦不舟娓娓道来:“这些损失对我来说倒是无所谓,但其他秦家人不会这么认为,我担心他们为了维护利益,会伤害到你,”

  “虽说我会尽全力保护好你,但我不想再把你置于危险中,也不想你整天担惊受怕。”

  黎软跟他离了婚,黎家破产,黎建白还在坐牢。

  她对那些秦家人来说,就是个毫无权势的普通人,想碾死她犹如碾死一只蚂蚁。

  受到利益损失,直接解决掉那只蚂蚁,是最快捷简单的方法。

  何况,秦不舟还不清楚秦振对牧怜云的态度。

  事情一旦闹大,秦振会不会出手?

  他这样解释,黎软就更明白了。

  从嫁进秦家后她就知道,秦家非常重视声誉和脸面,自家人的矛盾绝对不能闹上司法和警局,让外人看秦家的笑话。

  实际上这群人内斗的时候,私底下的手段可比坐牢狠辣多了。

  明面上牧怜云是秦家养女,真实身份更是秦家私生女。

  送她坐牢?

  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秦家人要脸,会护得很紧。

  真把事情闹大,确实是把她和儿子置于危险之中。

  她倒是不怕,但儿子和妈妈容不得一点伤害。

  “软软,”秦不舟又轻唤一声,瞥见她脸色的松动,认真承诺,“你想怎么处置她,交给我私下解决,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黎软微挑眉:“确定我要怎么处置都可以?”

  秦不舟跟她对视:“对。”

  她美眸暗了几分,红唇上挑,语气勾着玩味:“杀了她。”

  “……”

  秦不舟再度沉默。

  黎软噗呲一笑:“开个玩笑,兄妹残杀的事当然不行,何况她还救过你的命。”

  她撇头看窗外,春日的阳光投射进来,温暖却不灼热。

  略微沉吟后,她正色道:“她脑子有病,病人就该待在她该去的地方。”

  送精神病院关起来。

  就当换个地方坐牢。

  秦不舟秒懂她的意思,扶着膝盖起身,“三天,我会全部安排好。”

  黎软没理,收回视线继续看手中的台词本。

  秦不舟凑到她耳边:“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黎软还是不理,完全当他是空气。

  等人彻底离开办公室,她才再次抬眼看向门边的方向。

  等这件事了,她也该离开京都了。

  ……

  周三,阴雨绵绵。

  整个京都像被雨珠蒙上一层薄薄的湿气。

  牧怜云睡得昏昏沉沉,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房间,不是紫宸别院的卧室装潢。

  洁白的墙、洁白的天花板,四四方方的小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连窗户都没有。

  非常陌生的环境。

  她支起身子坐起来,注意到床尾站了一抹颀长冷冽的身影。

  “二哥,我怎么会在这里?”

  秦不舟没理她,双手插兜,气息深沉。

  没两分钟,房间厚重的铁门打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径直走到秦不舟跟前,将一份文件递给他。

  “秦二少爷,这是牧小姐入院申请的相关手续单,劳烦您在每张文件的右下角签个字。”

  秦不舟接过黑金钢笔,修长指骨签得果断,字迹张扬大气。

  牧怜云坐在床头,情绪异常稳定,视线聚焦在白大褂男人胸前衣襟上的牌子。

  第七病区精神医学研究院,院长吴望。

  牧怜云笑了。

  一觉睡醒,秦不舟把她送精神病院来了?

  秦不舟快速签完字,沉声嘱咐:“看好她。”

  吴院长深鞠躬,打官腔:“您放心,我们会让牧小姐积极治疗,争取早日摆脱精神疾病的困扰。”

  吴院长转身出去,秦不舟也打算跟着离开,被牧怜云叫住。

  “二哥,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秦不舟不说话。

  牧怜云翻身下床,腿软得几次站不稳,身体明显是中过迷药的副作用反应。

  她扶着床沿,一点点挪到秦不舟身边,瘦得几乎见骨的苍白指尖攥住秦不舟的袖口。

  “你让保姆张妈给我下药,把我送到这种地方来,是要把我关起来吗?”

  她虚弱的脸颊白如纸,嘴角却在冷笑:“我有没有精神病你不清楚?这次连精神测试都不用做,二哥当真是权势压人。”

  秦不舟面无表情,连余光都不曾瞟她一下:“好好反省,好自为之。”

  她死拽着他的袖口,不让他走。

  “我做错了什么需要反省?”

  秦不舟脸庞冷冰冰,抚掉她的手,“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牧怜云还是一脸的单纯无害,“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二哥总该让我死个明白吧。”

  秦不舟从西装内衬里取出调查文件,扔给她,“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