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卒:开局吞噬华雄 第563章:冀北烽烟

小说:尸卒:开局吞噬华雄 作者:烽火林山 更新时间:2026-02-14 07:44:33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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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初七,许昌城南,某宅。

  贾诩的细作将声音压得极低:“头,曹操杀十七大商,抄没粮食约二十万石、布匹五万匹、其他货物无数。现已全部投入平粜,市价压回一千钱。”

  打更人校尉坐在阴影里,就着油灯修指甲。小锉刀在指甲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动作他在小说里学的,觉得挺适合他的身份。

  “咱们的人可有动作?”他问。

  “按吩咐,已在暗中收购百姓刚买到的平粜粮。市价一千钱,我们出一千三到一千五工币。

  百姓排完官仓的队,转头就到咱们这卖粮——他们更想要工币,两边一倒手,有赚头。”

  “收了多少?”校尉放下锉刀,吹了吹指甲。

  “今日一天,收了三万石。布匹收了一万匹。”细作道,“坊间都在传——曹操今天敢明着杀商,明天说不定就敢明着抢民!”

  两人说着,不由得笑了起来。

  校尉沉吟片刻,道:“继续收。曹操放多少,我们收多少。价格可以再提,一千六,一千八,主公只要粮。”

  “可咱们的工币储备可还够?这几日已兑出近二十万……”

  “放心,钱是印出来的。”校尉拿起灯罩,拨了拨灯芯,“纸和墨,淮安多得是。

  记住,小心点,新钞要用第八版防伪标记那种,别让人看出是刚印的。”

  细作犹豫了一下:“头,主公这般大量印钞,会不会让工币贬值?”

  “短期内不会。”校尉眯起眼睛,“曹操治下虽物资短缺,但工币有实物作保,信用还在。等咱们收光他的粮食布匹,那时候……”

  他没说完,但细作懂了。

  等曹操治下物资彻底枯竭,工币在曹操境内就是废纸——但那时,曹操应该已经垮了。

  “去吧。”校尉挥手,“小心行事,别让校事府盯上。”

  “诺。”细作躬身退下。

  密室重归寂静。

  校尉起身,走到墙边,推开一块活动的砖。里面是个小暗格,放着几卷密报。

  他抽出一卷展开,就着灯光细看。

  那是淮安总部的指令,只有一行字:“加速收网,三个月内定局。”

  首领把密报凑到灯焰上,纸卷瞬间燃烧,化为灰烬。

  “三个月……”他喃喃自语,“够了”。

  ……

  五月初八·邺城以西,太行山一带。

  赵云勒住战马,抬手示意全军止步。

  身后七千轻骑同时停驻,人马无声。

  这些骑兵一人双马,马匹口衔枚,蹄裹麻布,连盔甲都用粗布包裹,减震消音。

  斥候伏地,耳朵贴紧大地,屏息听音,尔后带着望远镜打马而去。

  片刻后,斥候返回,压低声音道:“将军,二十里外,约有粮车三百辆,护卫兵三千。车队绵延二里,首尾难顾。护卫多是步卒,骑兵不足五百。”

  赵云点头,解下腰间水囊丢给斥候。

  接着,他抬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

  颜良、文丑、张郃各自催马上前。

  “公骥率两千骑攻左翼,仲义率两千骑攻右翼,儁乂率两千骑绕后截断退路。我率一千骑直冲中军护旗处。”

  “记住,放火为主,杀人次之。半炷香时间,无论战果,立即撤。不可恋战。”

  “得令!”三将抱拳。

  骑兵分三股,如黑水一般漫过前方丘陵,很快消失在起伏的地形之后。

  辰时三刻。

  押粮官曹真坐在头车车辕上,裹着厚厚的毯子。

  他是曹操养子,今年刚满十八,首次独当一面。

  这趟差事简单——从许昌大仓运粮五十万石到邺城,出发时,曹操一再叮嘱要小心。

  曹真不以为然,沿途皆在大后方,且有驻军接应,能出什么事?

  车队缓缓行进,车轮在官道上碾出深深辙痕。

  每辆车载粮百石,由四牛牵拉着。

  护卫兵三人一车,持矛挎刀,在车队两侧步行。几个百夫长骑马前后巡视,呵斥着打瞌睡的士兵。

  曹真打了个哈欠,缩进毯子里打盹。

  梦里他已是凯旋的将军,曹操拍着他的肩膀夸赞“虎父无犬子”……直到地面开始震动。

  起初很轻微,像远处雷声。

  曹真迷迷糊糊想:不会这么倒霉,要下雨了吧?

  可震动越来越强,车辕开始抖动,拉车的牛也不安地喷着白气。

  亲兵脸色大变,猛拍车厢:“将军!地动了?”

  曹真惊醒,掀开车帘:“胡说!河北哪有地动——”

  话音未落,他看见了。

  北方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涌来。初时细如蚁群,眨眼间铺天盖地。

  那不是地动,是骑兵,成千上万的骑兵!

  马蹄踏地的轰鸣如滚雷般逼近,地面震颤,车上粮袋簌簌作响。

  “敌袭——结阵!结阵!”

  曹真嘶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晚了。

  第一波火箭已如飞蝗般射来。

  箭矢拖着火尾,在空中划出数百道赤红弧线,精准地扎进粮车麻袋。

  一队队骑士狂冲而过,顺手往粮车上掷去大量油罐。

  浸油麻袋遇火即燃,浓烟冲天而起。

  火焰顺着油迹蔓延,一辆,两辆,十辆……转眼间车队前半截已陷入火海。

  护卫兵慌乱救火,阵型大乱。

  有人去扯燃烧的麻袋,手被烫得皮开肉绽;

  有人去牵受惊的牛,反被牛撞倒,踩踏。凄厉的惨叫与牛马嘶鸣声混成一片。

  后续骑兵撞进缺口。

  赵云一马当先,银枪如龙,挑飞两个持盾的护卫。

  身后千骑紧随,马刀翻飞,在火光中划出森寒弧线。

  他们不恋战,不追杀溃兵,只做一件事——放火。

  骑兵冲到哪里,火把就扔到哪里。

  有人专门泼油,有人专门点火,分工明确,效率惊人。

  粮车一辆接一辆燃起大火,麦粒在火中噼啪爆裂,焦糊味混着肉焦味弥漫空中。

  曹真跳下车,拔剑嘶吼:“顶住!给我顶——”

  突然,亲卫猛地推了他一把,一杆长枪擦着他脸颊飞过,钉在车板上,枪尾嗡嗡震颤。

  他愣住,回首,只见一个银甲白袍的将领策马而来,所过之处如劈波斩浪,无人能挡其一合。

  那将领也看见了他,却只是淡淡一瞥,便抓起长枪,调转马头冲向下一辆粮车。

  他没将我放在眼里!

  刚才那将领掷枪,分明是想袭杀敌将,但看清自己后,却直接走了。

  他的眼神,曹真太熟悉了,那是大人看小孩子的眼神!

  羞辱感如火焰般窜上心头。

  曹真红了眼,翻身上马,挺枪冲向那银甲将领:“贼将休走!曹真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