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卒:开局吞噬华雄 第502章 :准辞

小说:尸卒:开局吞噬华雄 作者:烽火林山 更新时间:2026-02-14 07:44:33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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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转头望去。

  喊话的是个中年汉子,穿着棉袄,面容粗犷。他指着蔡邕,厉声道:“圣贤之道,岂是尔等贱业可比!蔡邕,你辱没斯文,背叛圣学,必遭天谴!”

  蔡邕平静地看着他:“这位兄台,老夫何处说错了?”

  “你……你把圣学和算账混为一谈,就是错!”汉子吼道。

  “那请问,”蔡邕问,“若你卖粮,人家少给你钱,你当如何?”

  “自然是与他理论!”

  “若他拿出账本,说你记错、算错,你又如何?”

  汉子语塞。

  蔡邕转向众人:“尔等且看,不懂算学,自是连自己吃亏亦不清楚,这……又如何理论?

  圣贤教尔等要‘义’,可尔等连自己应付、应得之数都算不清,如何行义?”

  百姓们哄笑。

  汉子脸涨成猪肝色,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猛地朝台上撒去——是粪土。

  粉尘漫天飞扬。

  台下惊叫四起。

  但粪土没落到蔡邕身上——刘骏早就用精神力锁定了这汉子,知他身怀异物,就是来捣乱的。

  在他掏东西的瞬间,早已听令潜到其身边的周猛,突然从侧面扑上,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拿下!”周猛喝道。

  几个便衣亲卫冲过来,将汉子捆得结实。

  汉子挣扎着喊:“蔡邕妖言惑众!新学必遭天谴!于吉真人说了,篡改圣学者,雷殛之!”

  于吉?

  刘骏眼神一冷。

  他搂紧蔡琰,低声道:“我们回去。”

  两人挤出人群,快步离开广场。

  身后,蔡邕平静如初的声音再次响起:“诸位可都看到了,彼等理屈词穷,竟使下作手段。此等行径,可配谈圣学?”

  百姓的骂声淹没了汉子的叫嚷。

  审讯在当天下午就出了结果。

  周猛把口供送到国公府时,刘骏正在书房看地图。冀州、荆州、益州、汉中……势力范围犬牙交错,像一盘乱棋。

  “主公,那人招了。”周猛呈上文书。

  刘骏接过,快速扫过。

  汉子叫胡三,江东人,原本是太平道传教徒。刘骏取江东后禁绝太平道,他失了生计,怀恨在心。

  三个月前,有陌生人找到他,给了一百金,让他“在淮安闹点事”。具体怎么做,对方没说,只让他“见机行事”。

  “就这些?”刘骏问。

  “就这些。”周猛道,“胡三说,找他的人蒙着面,声音嘶哑,听不出年纪。只记得左手有刀疤。”

  “刀疤……”刘骏眯起眼,“或是当过兵。”

  “主公,要不要全城搜捕?”

  “晚了。”刘骏把帛书扔进炭盆,“人早跑了。能在淮安安排棋子,岂能没有后手。”

  “那蔡公那边……”

  “加派人手。”刘骏道,“明哨暗哨多安排些。再调女卫出府,扮作侍女,贴身保护各府家眷——我怕他们狗急跳墙。”

  “诺。”

  周猛退下后,诸葛亮走了进来。

  “主公,文教司出事了。”

  “说。”

  “以王粲为首的老派儒生,今日集体递交辞呈。”诸葛亮递上一卷帛书,“这是他们的《告天下士子书》。”

  刘骏接过,展开。

  文章写得悲壮,痛陈蔡邕“背叛圣学”、“蛊惑人心”,说新学是“亡国之兆”。文末呼吁天下读书人“共拒邪说,捍卫道统”。

  “多少人签了名?”刘骏问。

  “三十七人。”诸葛亮道,“都是文教司的老资格。他们一走,蒙学、小学的先生,似有兔死狐悲之感。”

  刘骏把帛书卷起来,轻轻敲着掌心:“各院学生如何?有何动静?”

  “已然乱作一团。”诸葛亮脸色凝重,“淮安学院,今日午时,新学派和传统派学生在食堂斗殴。起因是争辩‘知行合一’。起初只是口角,后来动了手。重伤三人,轻伤十余。”

  “哪方先动的手?”

  “传统派。”诸葛亮道,“他们骂新学派是‘权贵走狗’,新学派还嘴,双方就打了起来。”

  刘骏沉默。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了进来。

  “孔明,你说,我是不是太急了些?”

  诸葛亮没说话。

  刘骏自顾自道:“我想快些,快些改掉那些腐朽的东西,快些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可这世上,有些东西根深蒂固,不是一两天能撬动的。”

  “主公所作所为并无过错。”诸葛亮轻声道,“只是改道理易,改人心难,需要时间。”

  “可时不待我。”刘骏转身,“天下未定,战争不断,与其慢慢磨,日后尾大不掉,不如趁乱快刀软乱麻。”

  他走回案前,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公开、透明、竞争。

  “既然要斗,就摆上台面斗!”刘骏把纸推给诸葛亮,“传令——淮安学院,设‘新旧辩论堂’——每日课后,两派师生可公开辩论。议题不限,规矩只有一条——只许动口,不许动手。谁动手,谁开除!”

  诸葛亮眼睛一亮:“主公是想让众学子在辩论中明辨是非?”

  “对。”刘骏点头,“堵不如疏。你越禁,他们越觉得你心虚。不如放开,让他们辩个痛快。真理越辩越明——我倒要看看,是空谈厉害,还是实学有用。”

  “那先生辞职之事……”

  “准了!”刘骏道,“想走者,一律放行。但要把话说清楚:出了淮安的门,就别想再回来。

  空缺的职位,公开招聘。

  不限出身,不限师门,只考实务能力——算学、律法、地理、格物,哪样行用哪样。”

  诸葛亮笑道:“此策大善。既可补充人手,又可向天下昭示:淮安用人,唯才是举。”

  “还有,”刘骏沉吟片刻,补充道,“给那些辞职的老先生,每人发三个月俸禄,算是遣散费。”

  “主公仁厚。”

  “阳谋罢了。吃人嘴短,用人手短。如此行事,也是为防止日后有人拿驱赶旧学派说事。”

  “主公思虑周详,亮佩服。”诸葛亮躬身:“只是还有一事,事关各部。”

  “何事?”

  “今日收到十七份辞呈,皆是中级官员。”诸葛亮道,“辞离理由各异,但据文和调查,多是家族施压所致——彼等家族与今日辞职的老儒,多有联姻或师承关系。”

  刘骏的眼神冷了下来。

  师门、姻亲、同乡——这张网,果然开始收缩了。

  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

  “准辞。”他说,“但记下名字。日后这些家族的人,永不录用。

  私下放出风去,就说国公府有一份黑名单,上了黑名单,三族以内永不得入仕。”

  诸葛亮一惊,看了眼似笑非笑的刘骏,懂了,最后一句可能是吓吓他们,也可能成真。

  “诺。”诸葛亮退下。

  炭火噼啪作响。

  刘骏独自坐在书房里,拿起那份《告天下士子书》,又看了一遍。文章写得真好,字字泣血,句句诛心。若他是个普通读书人,看了恐怕也要热血沸腾,誓死捍卫“道统”。

  可惜,他不是。

  他是穿越者,见过儒家独尊两千年后的中国是什么样子——辉煌过,也腐朽过;强盛过,也屈辱过。

  他知道,若不趁乱世打破“垄断”,一旦稳定下来,后世子孙,还是要在故纸堆里打转,还是要被“祖宗成法”捆住手脚,还是要在“天朝上国”的迷梦里,被人用炮舰轰开国门。

  “始皇帝焚书坑儒,被骂二千年暴君。”刘骏轻声呢喃,“如今,我这个恶人,又会如何?”

  他把帛书扔进炭盆,火焰腾起,吞噬了那些悲愤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