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砚看了一眼地上被捆着的林野,脑子飞快地转。

  “不能让他们进来。”他对苏叶草说,“你看着他,我把人弄进衣柜。”

  苏叶草点头,握紧剪刀对准林野。

  周时砚走到林野身边,从床单上又撕下一块布,团了团。

  “你想干什么?”林野盯着他。

  周时砚没回答,捏开他的下巴,把布团塞了进去。

  林野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瞪得通红。

  周时砚和苏叶草把林野从地上拖起来,塞进靠墙的旧衣柜里。

  周时砚用剩下的布条在衣柜外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听我说,”周时砚转向苏叶草,“外面的人想进来,可能是想救林野也可能是想灭口。不管是哪种,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将手中的军刺递给苏叶草,“你守在孩子们房间门口,无论发生什么别离开。只要守住门,他们就进不去。”

  “那你呢?”苏叶草接过军刺。

  “我从后窗出去,绕到前面。”周时砚指了指卧室的后窗,“后窗对着的是邻居家的院墙,他们应该没安排人在那儿。我翻出去,从外面解决撬门的。”

  他顿了顿,“只要解决掉外面的人,林野就是瓮中之鳖。到时候再想办法联系外面。”

  苏叶草看着已经渗血的布条,“你的伤……”

  “没事。”周时砚走到后窗边,检查了一下插销。

  窗户是老式的木框,插销已经锈了。

  他用力一扳,插销松开。

  窗外是邻居家的后墙,两墙之间有条窄窄的夹道。

  月光照不进来,一片漆黑。

  周时砚一条腿跨上窗台,正要往外翻。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声重响,像是有人撞倒了院里的什么东西。

  那声音不对劲。

  周时砚动作一顿。

  几乎在同一瞬间,紧挨着孩子们房间的窗户也传来一声巨响!

  玻璃被砸碎了!

  “妈妈!”屋里传来承安的惊叫。

  苏叶草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冲向孩子们的房间!

  周时砚也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也朝着孩子们的房间跑去。

  孩子们的房间里,窗户破了一个大洞,碎玻璃溅了一地。

  一个黑影正从破洞处往里爬,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进来。

  苏叶草冲进房间时,看见那黑影正要去抓离窗户最近的小床!

  “滚开!”苏叶草厉喝一声,手里的军刺毫不犹豫地刺了过去!

  那黑影反应很快,缩回手侧身躲开。

  军刺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划破了衣服。

  “妈!”承安从床上跳下来,想往妈妈这边跑。

  “承安别动!”苏叶草挡住他前面,“念念,带弟弟到墙角去!”

  苏念脸色发白,但还是拉起怀瑾躲到房间最里面的墙角。

  那男人从后腰抽出一根短棍,咧嘴笑了,“哟,还有个带刺的娘们。”

  苏叶草没说话,握紧军刺。

  男人挥棍砸来,苏叶草侧身躲过,反手用军刺格挡。

  男人力气很大,震得苏叶草手臂发麻。

  但她没退,反而趁对方收棍的间隙,一脚踢向对方膝盖!

  男人吃痛,踉跄了一步。

  就在这时周时砚冲了进来,他二话不说直接扑向那男人!

  男人察觉身后有人,慌忙用短棍横扫。

  周时砚矮身躲过,手里的**直刺对方腹部!

  男人急忙用短棍格挡,**在棍身上划出一串火星。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苏叶草立刻把三个孩子护在身后,眼睛瞥向主卧的衣柜。

  此时的林野被布团堵着嘴,双手反绑蜷在狭窄的空间里。

  他慢慢扭动手腕,艰难地摸索着袖口的内层。

  那里缝着一个很小的暗袋,很快指尖就触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他用力抠开暗袋的线缝,将一根比火柴棍还细的金属锯条取了出来。

  那锯条大约两寸长,一头磨得很尖。

  他把锯条夹在指缝间,开始一下下地锯割手腕上的布条。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

  周时砚手臂有伤,动作稍显迟缓。

  但那男人也不是什么高手,只是仗着一股狠劲。

  几个回合下来,男人体力已经只撑不住了。

  周时砚抓住对方的破绽,一脚踹在对方小腿上,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周时砚趁机用**柄猛击其后颈,男人直接就晕了过去。

  “外面!”苏叶草大喊。

  周时砚朝着窗外看去,见院子里又多了两个黑影。

  显然,砸玻璃爬窗只是个诱饵,那些人是想要从正门攻入,解救林野!

  周时砚连忙冲进主卧,刚进门就听见衣柜里传来一声轻响。

  周时砚心里一紧,立刻看向衣柜。

  原本绑在外面的布条,有一根已经断了!

  他扑到衣柜前,伸手就要去堵柜门。

  可就在这时,衣柜门从里面被撞开!

  林野从里面滚了出来,双手已经挣脱了束缚。

  他的手里握着那根锯条,朝着周时砚面门就刺去!

  周时砚急退,锯条擦着他脸颊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林野吐出嘴里的布团,“周时砚,还没完呢……”

  说话间,他人已经蹿到了主卧门外。

  周时砚想追,但院子里的那两个黑影已经在撞门!

  “砰!砰!”木门被撞得摇晃。

  周时砚看了一眼林野消失的方向,如果这个时候去追林野,大门就会被撞开,苏叶草和孩子们就危险了。

  周时砚对外面大吼,“警察马上就到!你们现在跑还来得及!”

  外面的撞击停了一下,但紧接着撞得更狠了。

  “林哥说了,干完这票每人五百!”外面有人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周时砚额头冒汗,手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

  但是,他不能退。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哨子声。

  “干什么的!”

  “站住!”

  周时砚大喜,是巡逻的民兵来了!

  与此同时,歹徒撞门的声音停止了。

  周时砚听到外面的人跑了,顿时松了口气!

  苏叶草冲过来,“你怎么样?”

  “没事……”周时砚摇摇头,“林野呢?”

  两人同时看向厨房方向,厨房的小窗户开着,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地上,散落着几截布条。

  林野,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