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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妆点的格外鲜亮的徐攸岚弯起唇,笑吟吟地回答:“是我。”

  她在屋里走了一圈,随后拎着灯笼在李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我……”李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脑子一片浆糊,看到徐攸岚不是惊喜,而是一种毛骨悚然。

  为何他会死了又活?

  徐攸岚做了什么???

  他为何会忽然吐血命悬一线???

  “是你害我。”

  徐攸岚满脸无辜,“侯爷说什么呢,你中毒昏迷了几日命悬一线,我用尽心血才救了你呀。”

  李晟根本不信。

  若真救他,为何会给他拷了铁链,蒙谁呢?

  “徐攸岚,别装了,你是不是因为纤柔母子,对我怀恨在心?不必如此,若你真不喜欢他们母子俩,我将他们送远远的就好,何必弄的这么僵。”

  他苦口婆心:“你可想过如何收场?”

  徐攸岚歪了下头,头上戴着的七尾凤钗晃动出清脆的声音,“有什么好收场的,你都死了。”

  “?”

  李晟怔愣的看着眼前这个貌美的女子,仿佛不认识她一般,等他品明白徐攸岚话中的含义,后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你你莫不是与我说笑呢吧,夫人,我,我好端端的活在这里,怎么就死了?”

  徐攸岚静静地看着他。

  李晟面色越来越难看,声音尖锐:“徐攸岚你说话,我为何就死了?你对外做了什么?”

  便是徐攸岚不说,他也知道,他此刻在外头应当已是个死人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

  “就为了白纤柔母子,你便嫉妒成性给我下毒,明面上害死我,暗地里将我囚禁了?”

  “徐攸岚,你凭什么这么做!!我是你的夫君,是侯府的主君,谋害主君你便是公主也要受罚。”

  见徐攸岚不为所动,李晟深吸一口气,硬生生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若你厌恶他们,可以说,我何时委屈过你?”

  “夫人,乖,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噗嗤。”徐攸岚实在没忍住,捂嘴笑出了声。

  她花枝乱颤笑了一会,才慢慢抬起眸,嘲弄地看着李晟。

  “你未免太将自己当回事了李晟。”

  仅因外室一事,她根本不会也不屑弄出这般计划,但是重生的事,她懒得说。

  “你不是为了白纤柔母子?那还能因为什么?”李晟自认为他只有这件事上算是委屈了徐攸岚。

  然而他也不想的啊。

  当年他和白纤柔就要成亲了,侯府出了意外,为了救侯府,他只能娶徐攸岚。

  “白纤柔这件事,是个意外,她当年差点嫁给我,因为你而没嫁成,你连妾的位置都不肯留她。我只能出此下策。”

  “那时候我与你成亲,自然也是喜爱你的,你说后宅不许有旁的女人,我二十来年都做到了,你为何就不满足呢?”

  “就算这件事让你非常生气,你也不能心狠到给我下毒吧。”

  徐攸岚扯了下唇角,“提醒你一句,给你下毒的是你的嫡长子李牧。”至于她么,前面下的那几次不算。

  李晟震惊瞪眼:“牧儿?他给我下毒?他,不可能!是你骗我的,挑拨我们父子之情。”

  “你们?还有父子之情?”徐攸岚嗤笑不屑,“他早就知道你有外室子,更知道你想扶持外室子顶替他的位置。”

  李晟面色大变,这件事他连白纤柔都没透露过,李牧如何得知?难道是他哪里表现出现了漏洞?不管是什么,他此刻为了自保必须让徐攸岚相信他绝无此意。

  “我怎么可能让李耀顶替牧儿的位置,那可是我们两个最杰出的嫡长子啊,再糊涂我也清楚侯府在谁的手里更能发扬光大的呀夫人。”

  他急切地恨不得从床上爬下来,跪在徐攸岚跟前发誓:“夫人,我不知道你从何处得知了什么,但我想跟你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有外室已经伤了你,我怎可能让她的孩子取代你我孩子的地位,那还是人吗!!!”

  这话,李晟说的义正辞严。

  门外偷听的轩辕漠很担心徐攸岚会心软,正考虑要不要破门而入,就听得她声音讥讽而不屑。

  “你本来就是畜生。”

  李晟被她骂的脸色阴沉,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是,夫人骂什么我都认。”

  “别叫我夫人,我嫌恶心。”徐攸岚站起身,忽然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李晟这人光一些言语碰撞是不能让他有什么损伤的,得来更狠的。

  “出去你就别想了,接下来我会好好疼爱你心爱的外室子,并将他的消息每日透露给你听。”

  “再见。”

  “夫人,不你等等。”李晟急的想从床上起来,双脚却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像狗一样爬,且铁链有距离,他根本够不到门。

  只能眼睁睁看着徐攸岚出去,关上门。

  “徐攸岚!!你给我回来。”

  徐攸岚走到院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转身说道:“出来吧。”

  暗处苟着的轩辕漠一点点挪动,出现。

  “听完放心了?”

  轩辕漠没说话,但是嘴角是弯起的,本来在徐攸岚传消息来让他把李晟悄悄救走,还给了解药,他那时还担心徐攸岚心软了,想留李晟一条命。

  没想到,留命是真。

  但是惩罚才刚刚开始也是真。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毁侯府,毁李晟珍惜的一切。”

  “我帮你。”

  徐攸岚瞥他一眼,“你不忙的么?”

  “虽然让我上朝了,但是很多事落不到我手里,朝堂之上贵妃与父皇,淑妃与她的母族,还有太后。”

  轩辕漠耸了耸肩,姿态悠闲:“我是个没人信任的光杆太子。”

  “要想有麾下必须得立功。”

  “如今四海升平,想立功不容易,关于乌怜蕾那个探子一时半会也难查出什么。”

  徐攸岚淡淡一笑:“谁说四海升平,太后与舅舅不是斗的挺狠的吗?”

  轩辕漠眉梢一挑,瞳孔幽深,“你想做什么?”

  “这些后头在想,如今,我得找个由头,再离侯府。”

  徐攸岚吩咐人将院子看好,往外走去,头顶的阳光正盛,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重生以来身上百转千回的疼痛在这一刻,似乎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