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朝堂关于谁出征一事,定了下来。启德帝下旨,封秦烈为征远大将军,统领十万大军,前往边关收复失地。

  秦烈走的那日,百姓夹道欢送。

  徐攸岚站在一处酒楼的二楼,看着秦烈一身戎装,刚烈而英武地骑在马背上。他身侧还跟着个容颜稚嫩的少年。

  少年一身银色盔甲,梳着长马尾,时不时对周边的百姓们挥手。

  看上去不像去打仗,倒像是出来巡视领地的。

  徐攸岚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也就没看到少年秦风与人群中的宁惜婼对上视线,如胶似漆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转头。

  “轩辕宸,多谢你。”宁惜婼送别了秦风之后,心情很低落。

  秦风是她穿越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

  也是唯一一个从没有嫌弃过宁惜婼青楼出身的人,还与她姐弟相称。

  “他是你弟弟,自然也是我的弟弟。”轩辕宸握住了宁惜婼的手满目深情。

  他倒没想到,宁惜婼居然还和秦风认识,若不是这几日二人关系重新破冰,宁惜婼会告诉他吗?

  轩辕宸眼神深沉,在宁惜婼抬眸看向他时又转变为一汪柔情。

  “你真好。”

  宁惜婼扑进轩辕宸的怀抱,声音闷闷道:“也不知道秦风此去何时能回来?”

  “战事无常,少说半年以上。不过有秦烈在,秦风不会有事的,毕竟他是秦家这一代唯一的孩子了。”轩辕宸安慰他。

  更因为秦风这独特的身份,秦烈一旦死了,那么,整个秦家便都会是秦风继承。

  军中的声望亦是如此。

  惜婼啊惜婼,你还真是个惊喜啊。

  轩辕宸抱着宁惜婼,无比的温柔。

  另一边。

  秦烈出了城门,回头望了一眼,眼底泛起失望。

  “小叔,您在看什么?”

  “没什么。”秦烈收回视线,算了,以她的性子本就不可能来送他,他还指望什么呢?

  “走吧。”

  秦风颔首。

  他也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发誓,惜婼,这一次我一定立下赫赫战功,回来向陛下求娶你。

  日子转眼又过了几日,三月来了,离东宫大婚只剩三日。

  徐攸岚窝在公主府里忙里偷闲。

  杨嬷嬷、画扇等人跟着礼部一起忙的脚不沾地。

  姜婉宁想帮忙,但碍于身子还没好完全,帮不了。

  “母亲,您不绣嫁衣吗?”她终于没忍住,问道。

  徐攸岚:“不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嫁人了。”

  上一次她成亲嫁衣就是亲自绣的,也没多圆满。

  故而她现在不信这种没苦硬吃的玄学了。

  何况,轩辕漠上次来信说了,她不必绣嫁衣,大婚那日她身上所有的东西,他都备好了,会在今日让人送来让她试试。

  姜婉宁:“……”

  她简直佩服自己这位母亲。

  “公主。”一道人影从天而降,高达落地一边行礼一边急吼吼道:“那边有动静……呃。”他看见了姜婉宁也在,忙住了嘴。

  徐攸岚摆摆手:“继续说,无妨。”

  高达颔首,“就在刚刚李钰和李畅被人移走了,送去了京中一间无人住的宅子,属下一路跟过去,发现是太后娘家的人接手的。”

  姜婉宁震惊不已:“母亲,二公子和三公子被太后的人救走了?”

  徐攸岚点头回答她,又问高达:“可听清了说什么?”

  “暗中有人守着,属下接近不得。”高达摇头。

  徐攸岚眯眼,“我知道了,你不用过去了,就在这里守着吧。”

  “是。”

  高达找了个地方窝着。

  徐攸岚问姜婉宁,“你觉得太后此举是为了什么?”

  “太后对母亲您很宠爱,莫非是为了帮您?免受母子分离之苦?”姜婉宁不太自信地说道。

  徐攸岚笑了一下:“从表面来看,确是如此。”

  所以一旦这件事曝光,太后不会出什么事,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她舍不得儿子,为此不惜犯错。

  到时候,弹劾她和太子的人必然很多,说不准,太子妃刚当上就得被废。

  只是,太后不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拿捏李钰和李畅。

  摄政王与她又达成了什么合作呢?

  徐攸岚真的很想知道啊。

  “公主,广昌伯那边送了礼来,李茉的丫鬟也在其列。”杨嬷嬷进来禀告。

  徐攸岚眉梢一扬,“她有话要说?”

  “嗯,您要见吗?”

  徐攸岚:“见见。”

  杨嬷嬷领命离开,过了一会,带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

  看见她,丫鬟立刻跪地行礼:“奴婢给公主请安。”

  “平身。李茉让你找本宫何事?”

  丫鬟看了看在场的姜婉宁和杨嬷嬷,“请公主屏退左右。”

  徐攸岚看了一眼,杨嬷嬷扶着姜婉宁离开去了另一间屋子。

  “说吧。”

  “公主,这是三姑娘日前收到的一封密信,她让奴婢一定交给您。”

  徐攸岚抬抬手,丫鬟上前送来一封书信,之后又退到了原地。

  徐攸岚打开书信,上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求救,让李茉救他们,他们被歹人抓走,要用他们威胁徐攸岚这个母亲。

  “三姑娘在广昌伯府自身难保,但又不忍心侄子受罪,便冒险让奴婢借由今日送礼过来给公主报信。”

  徐攸岚面色无波,“李茉想要什么?”

  以李茉的歹毒,她不可能管李钰和李畅的死活,除非,有所求。不仅在她这里,也在旁人那。

  “三姑娘说她知错,只求公主能看在往昔情分上给她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她不愿做那仰仗鼻息的妾室了。”

  徐攸岚扬眉:“本宫是公主,还做不到让广昌伯听话,左右他后院之中的事。”

  “三姑娘说,公主不行,太子妃可以。”

  还真是有些长进了。

  徐攸岚将书信丢在一边,“你告诉她,本宫若确定信中之事真的,便会帮她。”

  “多谢公主。”

  丫鬟退下。

  徐攸岚叫来高达,“上头写的可是刚刚你看到的那家?”

  “回公主,是。”高达不解:“难道李三小姐投靠了太后?”

  徐攸岚勾起唇角,“她哪里有这等本事,是大皇子本就是太后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