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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三哥的西装,你亲自去还

  奶奶怎会放心,只是感觉到自己大限快了,她根本不了解面前这男人,却还是自我蒙蔽一般,欺骗自己,希望他真能对孟晚栀好。

  孟晚栀回来的时候,傅琛在病房门口等她。

  想到这会儿裴聿礼在里面,哄得奶奶眉开眼笑的,也就没有必要让傅琛再进去,配合着她说谎。

  她让傅琛回车里等她。

  推开门,笑着把保温杯塞进奶奶手里,“温的,您喝两口。”

  杯子是带吸管的,奶奶喝了很多,她拉着孟晚栀的手,“快回去吧,晚上不用在这儿守着,你明天还上班,别耽误了。”

  孟晚栀摇摇头,“不会,我明天请假陪您。”

  “那更不行了,你要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晚上来陪奶奶,是一样的。”

  裴聿礼说:“我给奶奶请了两位护工,晚上轮流照顾,你要是不放心,明早再过来?”

  他是可以给孟晚栀放假,她想放多久都行,她躲着他,他也认了。

  可她的确很在意奶奶,老人家执意不让留,她最后是被赶出去的。

  裴聿礼跟着出来,紧看了她两眼,然后让护工进去,亲自叮嘱后,着急出去追孟晚栀,却发现她就站在门口。

  “栀栀,你还没走?”

  “请护工的费用是多少?”

  她等着就为了跟他说这个?

  “不贵,算日结的,一人四百一天。”

  “护工费我来给,谢谢。”

  话落,她转身便走。

  裴聿礼跟在她身后,一直维持着两米的距离,直到她上了车,他靠在车身旁,点了支烟。

  看来她是铁了心了。

  他要怎么才能把负印象分给掰回来?

  似乎他把自己给坑在了死局里了,连堵一把孟晚栀的气性都不敢。

  回到汀水湾,傅琛欲言又止,但孟晚栀始终没对他发难,导致他不好开口。

  他只跟到别墅门口,没进去,远远的看着孟晚栀上楼,听见卧室关门声后,他视线落下,盯着狗窝里睡得憨憨的蠢狗。

  叹了口气。

  人不如狗。

  孟晚栀要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身上还穿着裴聿礼的外套,一把给拽下来,想扔**桶里,手又收回来。

  算了,贵。

  她的小金库都快要被掏空了。

  之后两天,她按时下班,就去医院里陪奶奶,晚上十点再被赶走。

  第三天的时候,她带上了裴聿礼的外套,去了燕迟的办公室。

  “我去还?”

  燕迟在她来的时候,就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给她倒了杯水。

  “麻烦燕医生了。”

  他看着被孟晚栀挽在臂弯的西装,轻笑了声:“是挺麻烦的。”

  孟晚栀面色一滞。

  “三哥的西装,要不你亲自去还?”

  “我不太方便。”

  燕迟把那杯没递出去的水给放在桌上,他另一只手从白大褂的衣兜里拿出来,手指垂下几根,扶着桌沿。

  他眉眼间那层笑意有些浅,但很认真。

  “孟小姐,三哥对你是上了心的,不如试试呢?”

  孟晚栀心下一凉,“燕医生是在教唆**吗?”

  燕迟眼底跳了一瞬,“教唆?”

  “我和裴先生都是有婚约的,我只将他看做我的上司,我不知道你们这个圈层是怎么对待感情的,可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她后退两步,“衣服我会去还,不好意思,打扰燕医生了。”

  “哎——”

  燕迟追了两步,又不太好把人叫住。

  隐隐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

  这夫妻两到底在玩什么呢?

  早都在同一个证书上了,国家承认,法律保护,怎么总偷偷摸摸的?

  前阵子不是还挺好吗,都一块出差了,是条狗路过他们身边都能觉察出暧昧气氛来,怎么就几天时间,孟晚栀的态度就成这样了?

  生怕跟裴聿礼,和他圈子里的人沾上似的。

  “三哥,”燕迟打通裴聿礼的电话,吞咽了下,“小嫂子刚才来找我……”

  十分钟后,燕迟出现在病房里,例行给奶奶做了检查。

  孟晚栀犹豫再三,看来燕迟是没打算要帮她换医生,她追出去,问道:“奶奶的腿能治吗?”

  “能,但是患者会遭很大的罪,你奶奶的腿伤是被药物折磨的,躺了几年,几乎萎缩了,就算治的话,即便能走,也撑不了多久。”

  燕迟没瞒着她,把利弊都说给她听,却又不忍她深受打击的模样,劝道:“其实,让老人安度晚年,就算是在轮椅上,也能少受些罪。”

  孟晚栀身子摇晃,几乎要把下唇咬出血,“药方有问题是吗?”

  燕迟没说话,算是默认。

  她手脚冰凉到发抖,她明白,就算是起诉,也很难定孟家的罪,毕竟那一沓药方,顶多能看出某些药物相冲,但可以狡辩成不同医生的意见不同,孟家有的是法子拉人出来顶罪。

  她深深的觉得无助。

  “考虑一下吧,保守治疗的话,老人不会太痛苦。”

  孟晚栀缓了很久才点头,“好,我知道了,麻烦燕医生费心了。”

  唉……

  小嫂子总这么客气,他都不敢受。

  燕迟轻咳两声,“三哥在辞悠别院。”

  孟晚栀略一怔忡,明白了过来。

  燕迟被叫走了,说是急诊那边送来几个车祸的,他匆匆和孟晚栀说了两句便疾步离开。

  她回病房里,奶奶已经睡了。

  两天观察下来,两个护工都很好,并非是当面一套的敷衍行径,她言语试探过,奶奶对她们很满意。

  裴聿礼找的人很靠谱。

  怎么又莫名其妙的想到那个人?

  她盯了几眼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咬一咬牙,把衣服拎起来,走之前轻声叮嘱护工,夜间多注意奶奶的情况。

  上车后,她还是给裴聿礼先打了个电话。

  “我来还你西装,方便吗?”

  裴聿礼接到她的电话都很意外,他这几天回Litera了,但不敢惹她,孙子似的缩在办公室里,可又忍不住想去招惹,无数次把即将犯**的自己给拉回来。

  他这会儿已经喝了不少茶水,两杯红酒下肚,酒和茶冲击得胃里不太舒服,乍一听见她的声音,后知后觉的微醺涌了上来。

  哑着嗓音,低低的唤她:“栀栀,肯理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