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四章 裴聿礼,你到底是谁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多少钱?”

  裴聿礼秒回:“包一夜还是包一月?”

  好的,他没过脑子。

  孟晚栀指尖戳得很用力:“衣服多少钱!”

  “随便买的,送你了。”

  呵呵哒,高级定制,哪个店里敢卖赝品?

  裴聿礼甩了一张转账。

  就三百块钱。

  孟晚栀点开看了。

  XX品牌女装。

  义务还是太权威了。

  赝品都能做得那么好看。

  她瞬间腰杆挺直,大手一挥给转账了三百。

  “赔你的衣服钱,谢谢你昨晚帮忙。”

  不用等对方回应,又给拉黑了。

  裴聿礼再回消息,发出去后,红色的感叹号把他震懵了。

  拉黑他都已经顺手了是吗?

  江稚忙完之后,又在跟她打听蒂利亚,孟晚栀直接把裴聿礼的付款记录发过去。

  她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美美的睡了一觉。

  果不其然,昨晚宋汝梅没有在警局里待多久,半夜被从外地出差回来的孟寻洲给保释了出去。

  破坏刹车的保镖被拘留。

  推了个无关紧要的人出来顶罪,孟寻洲花了大价钱摆平,并且给孟晚栀打了通电话,言语间难掩怒气,指责她不该闯进孟家里撒野,不该捅伤孟洛芊,也不该惹宋汝梅生气,她本就是个外人,既然离开了,就别总是纠缠不清。

  到底是谁纠缠?

  孟寻洲那通电话后不久,宋汝梅发来信息,约她在会所里见面,不是要奶奶以往的药方吗,只要她敢去就给她。

  孟晚栀冷笑,把截图甩给孟寻洲。

  “孟先生,您母亲双腿萎缩,常年被虐待折磨,就生活在您眼皮子底下,您是真不知道吗?孟太太倒是对您母亲的病情一清二楚,我是不想纠缠,那怎么一沓药方能作为威胁我的条件?”

  “我算是谁啊?”

  孟寻洲一定看了,但没回。

  她几句话,等于是把他的脸面给踩在地上碾压。

  显得刚才那通电话,毫无理由也没底气。

  孟晚栀还是去了。

  只是到了包厢后,门外有人快速来把门给反锁了。

  她淡定的拿出一瓶水,浇灭了熏炉内的香。

  宋汝梅自诩书香门第出生,可她对付女人的手段,还是这么的上不得台面。

  那香味闻着很甜腻,黏得恶心。

  要是没猜错的话,宋女士还安排了男人,且包厢内的厕所被锁上了,没有水和饮料,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就等孟晚栀药效发作之后把人放进来,。

  孟晚栀将剩下的半瓶水浇湿衣袖。

  她找了个远离熏炉的地方坐下来,袖子掩着口鼻,等。

  两个小时,房间内无声无息的,信息也被切断。

  没等来宋汝梅,但门开了。

  男人颀长的身影自强盛的光影中,慢慢走进黑暗里来,他身后的亮光冲进来,孟晚栀眯着眼适应,他一步步走得沉稳,脸逐渐在孟晚栀眼里清晰。

  瞳孔轻略的颤动。

  裴聿礼?

  “昨天才吃了亏,今天又往别人的陷阱里钻,你脑子呢?”

  裴聿礼蹲在她面前,扯过她衣袖,拧两下都能出水。

  他轻哼一声,笑了,“电视剧看多了?觉得这种招数管用?”

  孟晚栀没说话。

  他自作主张的帮她把外套脱了,西装披她身上,她的衣服,被他挽在手臂上,单手将她给抱了起来。

  离开会所,去了外面的休息室。

  “有没有哪里受伤?”裴聿礼又蹲在她面前,“除了被关紧闭,还遭遇什么没有?”

  “裴聿礼。”

  “在呢。”

  男人抬头,突兀的对上她过于冷静的一双眼。

  “为什么来的人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他?

  他几乎要问出口,却在看清她脸色后,脑子里什么东西快速闪过,忽然反应了过来。

  “我到了这儿之后,才给傅琛发的消息,我要是一个小时没有联系他,他就来救我。”

  “他能力很强,我说一个小时,他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有行动。”

  “除非他被安排去做了别的事情。”

  比如他这个星期,白天总会消失,他并非完全是忙家里的事,如果他是从别的较远的地方赶过来,一个小时的确来不及,因为孟晚栀给他估的时间,是从汀水湾到这儿的距离。

  再比如,那个宋汝梅一定安排了,但是没有出现的男人。

  谁去抓了?

  “他一直能和我老公联系,可我临时告诉他,我可能出事,我老公一定赶不过来。”

  “我被关在这里,没有信号,除了傅琛没联系过任何人。”

  “但你居然在傅琛之前来救我。”

  “裴聿礼,你到底是谁?”

  他看着她,单腿蹲着,另一条腿半曲,手臂便搁在膝盖上,从下而上,他抬头的的角度,在灯光下,每一处细微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藏得极深。

  孟晚栀心里有种猜测,让她紧张到呼吸骤紧。

  用力攥了下拳头。

  “或者说,你是不是我的谁?”

  裴聿礼一贯的冷静自持,眉眼间半点波动都没有,哪怕她层层递进的在试探,他不闪不避,毫无心虚的可能,那双眼,却一寸寸的凉浸了下去。

  不见慌乱,倒是一瞬不瞬的反盯着她。

  喉结上下翻动,声音压得很平,“你希望我是谁?”

  “你是不是……”

  这世上了解她的人不多。

  能够连日常生活和作息时间都了解得那么透彻的,更不多。

  她曾经两次梦见过和裴聿礼躺在一张床上。

  或许那根本就不是梦。

  “你是不是!”

  “太太!”

  傅琛急匆匆的跑进来,在见到孟晚栀时,脸上的惊怕担忧,还有突然松一口气,浑身好似脱力般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的模样做不得假。

  “太好了,您没事就好。”

  孟晚栀一直紧绷着的某些东西,突然就乱了。

  她下意识的往后坐,离面前的裴聿礼远些,她尽量只把目光放在傅琛身上,“你怎么了?”

  “抱歉太太,我来晚了。”

  傅琛返回去,他身后还有人,只是他跑得太快,这会儿折回去,从保镖的手里拎过一个人,掐着后领给扔到了地上。

  “按您的吩咐,提前安排了汀水湾的保镖过来守着,抓到这个男人鬼鬼祟祟,正要拿房卡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