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喊声哥哥,我就给

  裴聿礼眼底如点漆一般亮了起来。

  等他回家吃饭。

  他刚要说话,孟晚栀快速把电话给挂了,仓促得有一丢丢欲盖弥彰的味道。

  见他脸色愉悦,与刚才面无表情难以接近的高位者不同,身边的长辈问他:“谁的电话,这么开心?”

  “老婆的。”

  对方讶然,“结婚了啊,怎么没请我们喝喜酒?”

  “婚礼没办,等定好日子了一定通知您。”

  裴聿礼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自罚一杯,今日得失陪了。”

  “这就要走?”

  “嗯。”

  裴聿礼把酒喝了,起身,落手在那位长辈身后的椅子上搭了一下,“老婆查岗,得回去陪她吃饭。”

  在场的男士年纪都比他大,都是成过家的,自然懂得。

  他身份地位高,他要走,没人敢拦,客客气气的谈笑了几句。

  陈易留在应酬桌上,从裴聿礼接起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联系好了代驾,他陪了一杯,然后去追上裴聿礼,等把裴聿礼给送回车里,他再返回去。

  汀水湾里。

  一份布丁放在面前。

  点心碟搁下时的动静轻微,孟晚栀却惊了一跳。

  抬头看傅琛同样懵的眼神。

  她讷讷的,声音有些慌,“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在厨房,盯着烤箱,太太您喊我了?”

  倒是没喊,但是没看见他人,她当时是想问他,想通过傅琛的口打听一下裴聿礼的行踪,可鬼使神差的自己把电话给拨出去了。

  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她一把捂住脸,悔得哀嚎了一声,“傅琛呀,我好像做了一件很笨的事。”

  “太太不笨,太太很聪明。”

  孟晚栀都笑不出来了,往常还能调侃几句他那AI式的程序化回答,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我居然问裴聿礼要不要回家吃饭”,光是想想,她就抓心挠肝的,恨不得时光能倒流。

  “太太?”

  “我没事,吃饭吧。”

  “不等先生了?”

  “不等不等!我、我本来也没打算等他,我吃我的,才不管他!”

  孟晚栀像在和自己呛似的,说的话自己都不信,急慌慌的,想掩饰都显得特别明显。

  她今晚吃饭的时间特别短,吃完就回房间里了。

  裴聿礼十分钟后到家。

  一眼看见餐桌上每道菜都特意给拨到一边。

  “她留的?”

  傅琛:“是的,太太只动了另外一边,还给您留了点心。”

  “这么有良心,人呢?”

  说话时,他已经看向二楼的卧室,“这么快又躲起来了?”

  傅琛笑而不语。

  他添了一碗米饭出来。

  裴聿礼就坐在孟晚栀坐过的位置,确实有些饿,应酬上喝了几杯酒,回来路上,空腹闹得厉害。

  突然觉得,有个家回,桌上有热菜,家里有人等,能够让心窝子暖得这么愉悦。

  “阿嚏!”

  孟晚栀在楼上做瑜伽,腿从后面弯上来,突然岔气,咳了几声。

  她感冒还没好全,昨天就把药给停了,早知道不作死了。

  赶紧把房间里的温度调高点。

  跟着电视里老师的一套 动作做完,她趴在瑜伽球上歇一会儿。

  阳台外起风,吹得窗户簌簌声响。

  孟晚栀的衣服,家里有佣人会洗,但她没好意思**裤也麻烦别人,都是自己从脏衣篓里捡出来,手洗了就晾在阳台上,三年来一直保持着这种习惯,且伸缩衣架伸上去后,视觉上被遮挡,看不出那儿晾了衣服。

  她披了件外套,跑阳台上去,把衣架给降下来。

  风吹得厉害,取衣服的时好几次没拿稳,差点跟衣架打起来。

  一片薄薄的布料,从手里落了下去。

  她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往下望,脸色骤然一变。

  裴聿礼怎么会在楼下!

  就在她平时晒太阳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恰恰掉在扶手上。

  他手指一挑,勾起来,抬头看她。

  “我给你送上来?”

  她脸色腾得红了个彻底。

  “你别动!我下来拿!”

  孟晚栀立马跑下去,冲到裴聿礼面前。

  他居然就那么举着,她扑过去抢,他的手一让,让她扑了个空,往前摔的身体被他扶住腰给稳住。

  “慢点,平地你也能摔。”

  孟晚栀脸儿爆红,“你还给我。”

  “我是谁?”

  他游刃有余的逗弄,“白天还知道窝在我怀里喊哥哥,这会儿张不开嘴了?”

  “哥什么哥!你先还给我。”

  “门儿都没有。”

  裴聿礼双腿换了个姿势,身子往另一边倾斜,恰好和她拉开了距离,“喊一声我听听,叫得我爽了,我就还给你。”

  孟晚栀脑子都快炸了,沸水噗噗的冒,脸也烫得不行,视线始终紧盯着他手里那片粉粉的布料。

  真的好想照着他后脑勺来上一拳!

  “哥、哥哥……”

  他嘴角的弧度压不住,“真乖。”

  “还给我……”

  “就给。”

  裴聿礼手挪过来,她的手跟着凑过去,偏偏在要交接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股妖风。

  小裤从两人的手里落了下去。

  要命的是,下午时花匠才把台阶下的花泥翻新过,花草下浇透了水。

  裤子掉下去,肉眼可见的蹭到了泥,薄薄一片,湿了又黑了。

  孟晚栀的脸也黑了。

  她跑台阶下,一把给抓起来。

  羞愤得要哭了。

  裴聿礼哪还坐不住,她一撇嘴一皱眉,他心都跟着抖一下,“我是真的,诚心的要还给你的,没闹你,那不是风给撩……的么?”

  孟晚栀瞪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全身给戳出洞来。

  气得话也不说了,直接跑走。

  坏了。

  给惹哭了,他今晚不给哄好,接下来的日子难过。

  哪还坐的住,拔腿就追。

  亏得一双大长腿,连着几个台阶迈,轻而易举的上楼便追上她。

  她跑得越来越快,没回头,进房间了就想关门。

  裴聿礼一条腿卡进去,“我道歉,不该逗你,我闯的祸,我来解决。”

  孟晚栀深呼吸,“你怎么解决。”

  这倒是个问题。

  裴聿礼得在心里先掂量下,她还会不会生气。

  都已经气到这份上了,他似乎做什么都是找死。

  那不如死得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