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脸儿都烫红了

  他手在做什么?

  搂她腰倒是熟练。

  才说过的话,当放屁一样。

  孟晚栀倒是想追究,可也得分时候。

  裴聿礼车速很快,她这时候说点什么,真怕他被刺激,脚下不分油门刹车,还没到医院,先带她去了地府。

  车停到医院的车库。

  裴聿礼牵着她的手,直奔手术室。

  等到了后,发现就一个管家守在那。

  “三少爷。”

  “我妈呢,怎么样了?”

  “老太太她……”

  管家低下头,绞尽脑汁的想理由,“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

  裴聿礼眯眼,狭长的眼梢内,一抹凌厉逼得人头皮发麻。

  管家没敢看他。

  裴聿礼极轻极浅的哼笑了声,一双眸子洞悉一切。

  毫不犹豫的,转头将孟晚栀给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

  在车上时,他翻出个口罩给她戴,一路跑着上来,脸儿早就通红了,比在家里时,那副发烧透不出来,更显得表面。

  “还在手术,得等一会,我先带你去看感冒。”

  “我感冒不重要,老夫人的安危更重要,你要不还是守在这儿吧。”

  “没必要。”

  他抬脚便走。

  孟晚栀急得不行,压低声音骂他:“你留下!别太不孝了!”

  “我都孝了快三十年了,一次不孝又不会遭天打雷劈。”

  裴聿礼把她往怀里抛一点,“我当你二十四孝老公能合格就行。”

  “谁需要了!回去!”

  她是一点威慑都没有,管不住裴聿礼,更管不住他那双腿。

  眼看手术室离得越来越远。

  心里抓挠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进电梯前,她似乎看见管家貌似松了口气?

  几分钟后,孟晚栀坐在椅子上,夹着温度计。

  羞愧得没敢低头。

  小小的感冒,劳动外科圣手燕迟。

  某人没皮没脸,连累她也不好意思,**发烫似的坐不住。

  裴聿礼一手压在她肩膀上,问燕迟:“你怎么一点也不慌?”

  燕迟从一堆病例中抬头,“我要慌什么?”

  那是你老婆。

  “她声音哑了,不太能说得出话,又发烧又咳嗽,热水都不太能吞得下去,还有——”

  裴聿礼摘掉她脸上的口罩,“小脸儿烫成这样,得烧成四十度了,你就一点不慌?”

  孟晚栀伸手想去抢口罩,裴聿礼恰好避开了,顺手给抄进西裤口袋里。

  她眼睛盯着他的裤子,坐着的角度……

  眼神被裴聿礼逮个正着。

  他嘴角轻勾,愉悦到得瑟,“看见没有,都烧饥渴了!”

  谁馋他了!

  孟晚栀卯足了劲儿打他。

  裴聿礼受了,然后把她手给捉住,“老婆别怕,他不敢没医德。”

  孟晚栀:“……”

  究竟谁发烧?

  谁烧成**了?

  燕迟转动钢笔,看得颇有意趣。

  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能不知道裴聿礼在想什么么。

  逮着机会就炫老婆,嘴都快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放心,到不了40°,真烧得那么厉害,我先帮你降降温。”

  “我……我没病得那么厉害的。”

  孟晚栀觉得丢脸,把裴聿礼给拉下来,“你快闭嘴吧。”

  裴聿礼坐在木椅上,手撑着膝盖,肩膀自然的往她那儿倾倒。

  黢黑深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底含笑,等她看过来时,抬手贴在她额头上。

  “还难受吗?”

  “病都快被你给气好了,我难受什么!”

  “温度计拿出来给我看看。”

  孟晚栀听话,手伸进领口,他眼神立马溜下来。

  她眼都没抬,索性背过身去,快速把温度计给拿出来。

  裴聿礼接过,先甩几下,手放得比较低,险些磕在椅子上。

  燕迟提醒道:“你小心点,以后这可是古董,不生产了,我手上就留了几支,要当传家 宝的。”

  裴聿礼乜了他一眼,懒得搭理,抬起温度计读度数。

  “38.6。”

  他又把手贴在孟晚栀额头上,“要不给她打一针,退烧快点。”

  燕迟:“可以是可以……”

  “我不要!”

  孟晚栀从嗓子眼里逼出声音来,急得上脸,“我吃药就行,吃药!”

  裴聿礼揶揄的看她,“怕打针啊?”

  她梗着脖子,嘴硬,“谁怕!我就是不好麻烦燕医生。”

  “不会是他来打针,就算你肯,我也不愿意,给你换个女医生?”

  “也不要!”

  裴聿礼突然凑近她,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睛,“真怕打针?”

  “我……”

  他抓着她的手,给摁到他腿上来,孟晚栀身子被拉过去,发际线的短绒毛蹭到他鼻尖上。

  她慌张抬头。

  裴聿礼捉住她眼神,盯着看了两秒,嘴角的笑快要压不住,鼻尖在她眉心点了一下。

  “行,吃药,依你。”

  孟晚栀松了口气。

  燕迟开好药方,裴聿礼伸手去接,孟晚栀比他的手还快。

  “我去拿吧。”

  裴聿礼伸出的手没地放,便撑到桌上去,侧头,“老婆,晚上医院里人少,你不怕啊?”

  她怕个鬼!

  不对,鬼都没有他可怕!

  他长期没皮没脸!

  孟晚栀不搭他的话,拿着药方就走。

  等脚步声远到听不见,裴聿礼才收了笑,拎了张椅子过来,坐下。

  “老太太在哪个病房?”

  公立医院,不像私立那么,还给尊贵病人设置有VVIP的享福病房,但一医院才翻修过,条件也不差。

  单人病房内,动画片的声音调得很高,薯片喀嚓喀嚓,和中气十足的笑声,全混在一块。

  裴聿礼没压着脚步声,偏偏人家听不见。

  “哟。”

  老太太浑身一抖,靠墙上那多出来一个人,她立马坐起来,含一嘴的薯片,着急忙慌的要收拾一床的零食。

  “别藏了,我又没瞎。”

  裴聿礼懒散的抵着墙,双手抄在西裤口袋里,似笑非笑的盯着自个儿忙碌的老太太。

  她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躲他干什么,她往他身后看,“栀栀呢?”

  “还没来。”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我遭这场罪为了什么,戏台子都搭好了,你拆我台?”

  “您搭的哪门子的戏台?”

  裴聿礼眼神慢悠悠的,扫过一床的零食,床头柜上的炸鸡桶,可乐,这些平时管着她不让吃的东西,仗着管家不敢忤逆,一口气给自己叫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