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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云漫还会是最重要的吗?

  云漫尖叫一声,她眼底的嫉恨几欲喷涌而出,看着云雪笙的眼神恨不能将对方吞了一般。

  “我不允许。”

  今日是镇南侯府来下聘的日子,凭什么要给一个死人让路。

  人死都死了,还要出来恶心人。

  怀瑾淡漠的眼神扫过云漫,刚要开口,却被云雪笙拉住了。

  云雪笙站在怀瑾的面前,看着跪在地上的云庭,“伯爷,今日是我生母的忌日,要给她在伯府做祭。”

  “不知你意下如何?”

  清脆却冰冷的女声响起,云庭不自觉的抬起了头。

  一仰头便对上云雪笙那居高临下的眼神,在她的身后,是太子单薄却不容忽视的身姿。

  今**得罪了太子,而他唯一的女儿却被封为郡主,那是上皇室玉牒的郡主。

  云庭咽了口口水,猛地点头,“同意,太子殿下,臣同意,臣这就让人去准备。”

  “父亲!”

  云漫不可思议的看着云庭,今日是她的大喜之日,父亲这是何意,他不是最喜欢她吗?

  父亲不该呵斥云雪笙吗?

  不该跟太子据理力争吗?

  反正太子也不可能插手臣子家事,父亲为何就这么退让了?

  难道父亲不喜欢她了吗?

  一种巨大的落差向云漫袭来,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给我闭嘴!”

  第一次云庭向云漫露出了怒容,他眼中宛若淬着寒冰一般,死死的盯着云漫,“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

  “父……”

  “啪!”

  响亮的巴掌声过后,云漫捂住了脸颊,有些茫然的看着唐莲,“娘!”

  “闭嘴!”

  唐莲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紧接着拉着她跪了下来,“小女无状,请太子殿下恕罪,今日是姐姐的忌日,一切都以姐姐的忌日为紧要的事。”

  怀瑾的眼神扫过云府的女眷,语气淡漠,“此乃云家的家事。”

  一句话,表明了态度。

  但太子的脚步却未挪动,以一种守护的姿态立在云雪笙的身后,只要不眼瞎都知道他是在给云雪笙撑腰。

  这句话,也是变相提醒唐莲,此事不该跟他说。

  至于跟谁说,唐莲心底明白。

  她挤出一丝笑容,看向云雪笙,“小笙,我……”

  “云夫人。”

  唐莲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临风打断了,

  “大姑娘如今是皇上的义女,被皇上封为了安和郡主,这郡主是上皇家玉牒的,是正儿八经的皇室郡主。”

  言下之意,她没资格称呼云雪笙的名字。

  唐莲的神情一僵,险些绷不住脸上的表情,“安,安和郡主,臣妇代女儿跟您赔罪,臣妇一定会好好的准备姐姐的祭祀。”

  “伯夫人有心了。”

  云雪笙语气淡淡的,“既然如此,那就请伯夫人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守着祠堂吧!”

  唐莲如今在得意,不过也是继室,祖宗面前,是要对着先夫人行礼的。

  “云雪笙,你……唔唔!”

  云漫被唐莲捂住了嘴。

  怀瑾的眼神当即冷了下来。

  临风瞥见自家主子的眼神,“伯夫人,府上的二姑娘礼仪不过如此嘛,对郡主大呼小叫,是对皇家有什么不满吗?”

  “她脑子坏掉了,臣妇一定好好管教她。”

  唐莲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她将云漫塞到了贴身婆子的怀中,示意婆子一定要看住云漫。

  这死丫头,分不清事态,如今太子带着圣旨登门,就连云庭都跪在地上,这会儿跟云雪笙对着干,那岂不是打太子的脸吗?

  唐莲心中焦急,一旁的林泽跟王夫人脸色也十分难看,此时他们十分庆幸,这还未正式过聘,还有反悔的机会。

  倒不如借着这个由头,直接退婚。

  这个念头在王氏母子心里一闪而过之后,就听见太子出声了,“孤进来之时,见前院正在过聘礼,可是云家和林家好事将近?”

  林泽神情一僵,暗叫不好,急忙说道:“回殿下,今日来乃是商量,还未……”

  “殿下明鉴,今日镇南侯府确实是来下聘的。”

  唐莲抢先一步打断了林泽的话。

  林泽一开口,她就知道对方打着什么主意,这个亲事林泽本就不愿意,如今怕是打着主意要退婚。

  但她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想要甩掉这段婚约?

  做梦去吧!

  唐莲的话正中怀瑾下怀,他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泽,“如此,这等大事不能耽搁。”

  “临风,带着他们去前院,正好做个见证。”

  “切记,不要碍了给先夫人做祭。”

  “是!”

  报复,太子这赤裸裸的报复。

  太子就是报复他那日为难了云雪笙,他在替云雪笙出气,让他娶云漫这种女人。

  林泽的神情好似吃了一只死苍蝇一般,他总觉得太子是故意的,是故意做实了这桩亲事,不让他有反悔的机会。

  林泽倒是没有猜错,怀瑾就是故意的,林泽怕也不会知道,就连镇南侯那边都是怀瑾让人敲打的,否则林泽跟云漫的亲事不会这么顺利的定下来。

  谁让他觊觎不该觊觎的人。

  可如今太子发话了,他怎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从始至终,云老太太站在人群里,一句话也未说,甚至没有直视云雪笙的眼神。

  太子发话之后,她带着人灰溜溜的跟着唐莲拉着云漫一起走了。

  祠堂内就剩下云家父子几人。

  “都起来吧!”

  怀瑾转身,他站在祠堂门口,逆着光,身上的影子打在了最下方角落里的那一块牌位上。

  心中默默地说道:夫人,如今,我虽为阿笙的义兄,但在我心里,从未将阿笙当过妹妹,她是我的知己,是我此生最爱之人。

  我不会放弃与阿笙相守, 我会用我这条命,去守护她。

  也请您放心,我不会置阿笙地名节于不顾,我会正大光明的站在她身边。

  您若泉下有知,请您护佑阿笙。

  “殿,殿下!”

  云庭哆嗦地声音打断了怀瑾的沉思,他偏过头,就看见云庭带着几个儿子垂首站在他面前。

  他拧眉,“今日不是你们母亲的忌日吗?”

  “都站在这儿做什么?”

  “去去去,快点去看着他们准备祭祀用的东西,全都用最好的,找你们祖母支银子。”

  云庭急忙将人打发了。

  兄弟三人当即应是,临走之时纷纷看向云雪笙,但云雪笙却没有抬头,只有太子身边的太监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三人只好先行离开。

  “太子爷,臣斗胆请您移步正堂,臣略备清茶,请您品鉴。”

  “不必了,伯爷自去忙便是,我还有些话要跟妹妹说。”

  云庭一听,急忙鞠躬,“是,是,那臣就不打扰您了,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