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就那么想离开孤吗?

  “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

  何婉娘忙不迭地摆手。

  太子的妻子,不当也罢,这会儿她也可以不是。

  怀瑾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若是母后召见,让临庭跟你走一趟。”

  何婉娘眼前一亮,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多谢殿下。”

  这可实惠多了。

  侍画被太子打断腿,皇后知道了,不敢训斥太子,但肯定会找她麻烦,有了临庭在。

  皇后就算找她麻烦,也不会太过。

  云雪笙见两人这般客气,倒是有些奇怪,不过怀瑾也将自己的贴身内侍陪着太子妃,正是重视太子妃的表现。

  所以云雪笙也没有多想,带上药箱跟着怀瑾出了院门。

  “殿下,臣女给您把脉。”

  怀瑾看着距离自己三尺远,恪守礼仪,语气生疏的姑娘,抿了抿唇,“阿笙,此间无外人,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疏。”

  “你还像以前那样唤我怀瑾,可好?”

  “不好!”

  云雪笙想也不想的拒绝道:“您是太子殿下,不是怀瑾公子,臣女不能僭越。”

  “阿笙,你我之间一定要如此吗?”

  怀瑾突然想起刚刚听到云雪笙说的话,她想要找一个心仪之人嫁了,她想要嫁人。

  他心里的妒火就压抑不住,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还是说,你有了心悦之人,所以才会跟我划清界限。”

  “殿下!”

  云雪笙气得脸色涨红,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就算臣女有了心仪之人,那又如何?”

  “此事与殿下无关。”

  “太子妃是很好的人,臣女不希望殿下顾念我们之间的故交,而将太子妃置于不顾。”

  与殿下无关!

  怀瑾听见前半句话火气熊熊燃起,待听到之后的话,神情便有些古怪,准确的听出了云雪笙话中之意,“你是因为我有太子妃,才会跟我敬而远之?”

  “难道不应该吗?”

  云雪笙后退一步,趁机远离了怀瑾,“请殿下坐下,我给您诊脉。”

  “阿笙,你听我解释。”

  这一次,怀瑾没有任由她后退,他拉住云雪笙的手,将人扯到面前,“我当时娶妻,是因为我觉得我要死了。”

  “娶谁于我来说都没什么分别。”

  “太子妃跟我有交易,而何奉仪是母后硬塞进来的,我从未想过跟她们任何一个人圆房。”

  “我也没有心悦她们任何一个人。”

  “阿笙,至于你介意的太子妃,她的心也根本不在我的身上,将来有一日我会放她出宫。”

  “你相信我,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向你证明,我说的都是实话。”

  不喜欢吗?

  云雪笙愣住了,她想起太子妃对她的态度。

  原来是这样啊!

  那是不是代表怀瑾从未喜欢过旁人?

  有了这个猜测,云雪笙心底忍不住冒出来一个声音,怀瑾喜欢你,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这发现让她有一种隐秘的欣喜。

  就好像少女的心事有了回应一般,她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却在触及怀瑾那深情的双眸之时,倏然压了下去,她缓缓的抽回了手,慢慢的后退一步。

  “阿笙……”

  那一刻,怀瑾明明看清了少女眼底的喜悦,可是为何……

  怀瑾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如果不是指尖的温热提醒着他,他怕是会以为刚刚残存的柔软是一场梦。

  “殿下,我信你说的是真的。”

  “你信我就好!”怀瑾松了一口气,他就害怕阿笙不信他。

  “但那又如何?”

  怀瑾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不管您娶妻是因为什么事情,您跟太子妃有没有感情,但您已经娶妻,这是事实,您如今说心悦我。”

  “您将我置于何地?将太子妃置于何地?”

  “就算太子妃愿意,那我也不愿意。”

  少女的声音斩钉截铁,带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凭什么等您?进而把自己置于千夫所指的境地。”

  怀瑾不可能跟每一个人都去解释他跟太子妃没有感情,外人眼中她就是那不要脸皮抢人夫君之人。

  那个丫鬟的话就是前车之鉴,她不想做这种人。

  她是心悦怀瑾,但还没有心悦到不顾一切的地步。

  更何况,东宫就是个权利的漩涡,她不想掺和进来。

  “还请殿下垂怜,莫要让臣女成为那万人唾弃之人。”

  在怀瑾痛苦的眼眸中,云雪笙缓缓下拜,弯下了腰。

  “阿笙,你快起来。”

  心爱之人求自己放手,怀瑾的心好似被一双大手来回撕扯。

  他强忍着将人禁锢在自己身边的冲动,“你先起来。”

  云雪笙顺从的站了起来,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也不催促怀瑾。

  怀瑾知道云雪笙的性子,这个姑娘骨子里有多执拗,有多强硬他是知道的。

  他不敢,也不能勉强她。

  良久。

  “好,我答应你。”

  “孤的病,劳烦云姑娘了。”

  走下神坛的高岭之花瞬间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那一声云姑娘,刺的云雪笙的心有一瞬间的痛意,那种痛意好似扎根在心底,密密麻麻的蔓延开来。

  她面上却无半点异常,面容沉静的伸手搭在怀瑾的腕间。

  待检查完毕,云雪笙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拿起纸笔,写下了后续的治疗。

  “今日臣女先给您施针,而后您用这副药材泡药浴。”

  “之后每隔三日施针一次,药浴不要间断。”

  “九日之后,我会给您开口服的汤药,您每日喝一碗,连续喝一月,保您一年性命无虞。”

  “但在此期间,您切忌大喜大悲,少生气动怒。”

  “若要行房的话,可等汤药断掉之后,只是那样,还需臣女给您再调配固本培元的汤药。”

  说最后的话的时候,云雪笙有些脸红,但她不得不说。

  万一皇后想要抱孙子想疯了,逼着怀瑾圆房,坏了事儿,再救人就难了。

  “难为云姑娘想的周全。”

  怀瑾唇角绷紧,“孤的病就有劳云姑娘了,不知云姑娘想要什么,孤也好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

  云雪笙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嘴角撇了撇,她不跟他一般见识。

  沉声道:“殿下言重了,目前为止我并无把握治好您的病,我说过,您体内有一种切断您生机的毒,您之前治疗过,吃的那种药让毒药松动,所以您才会活到现在。”

  “但毒十分霸道,还残存在您的体内,保住您性命之后我会尽全力找到解毒的办法,殿下若是想感谢,届时再感谢好了。”

  怀瑾看着云雪笙眼下的青黑,又开始心疼这姑娘了,“孤的病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云姑娘要注意休息。”

  “臣女不累,只是臣女想要尽快让殿下的病情稳定,臣女想要回家。”

  这东宫她怎么待怎么不自在。

  怀瑾忍不住黑脸,“你就那么想从孤的身边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