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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娇娇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又黑了。

  她脸颊贴着谢羁的胸口,又饿又困。

  谢羁笑她,“起来吃饭了。”

  夏娇娇眯了眯眼睛,谢羁就哄着,“端上来给你吃?”

  夏娇娇不喜欢把东西端床上,就跟伸出纤细的手臂,勾着谢羁的脖子,“你抱我去楼下吧。”

  新房里,沙发很宽,很大。

  谢羁把夏娇娇放到上面,把桌子上的外卖都拆开,让夏娇娇挑着喜欢的吃。

  夏娇娇靠在谢羁的身上,抱怨,“回头保安又要背后说的懒了。”

  谢羁捏了捏她的手臂,笑着说:“我就喜欢懒的。”

  夏娇娇也弯起眼睛笑,脚塞进谢羁的怀里,嗯嗯点头。

  于明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谢羁坐在地上吃夏娇娇吃剩的外卖。

  于明说:“在干嘛呢?”

  夏娇娇说:“在新房。”

  于明哦了声,“有点事想跟说,有点着急,你有空吗?”

  谢羁就在一边啧了一下。

  什么破事。

  大晚上的,谢羁发现律所这个职业挺好,就是烦人的人太多了,没完没了的人来跟他抢媳妇。

  都tm一个比一个说自己着急。

  夏娇娇看了眼不乐意的谢羁,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然后对于明说:“明天吧,今天休息了。”

  于明却很着急的说:“真有事,你们新房在哪里?我过去一趟,给你看个东西。”

  谢羁要怒,夏娇娇只好安抚了一下,然后对于明说:“地址我发给你,真没时间,只有十分钟,你看够吗?不够就明天。”

  于明说:“够。”

  夏娇娇就把电话挂了,把位置发过去了。

  谢羁咬牙切齿,“他最好有真的非常着急的事情!”

  夏娇娇软乎乎的贴过去,知道他烦躁,贴着谢羁的唇,咬着他的舌头,哄了好久。

  谢羁站在保安亭门口等,两人站了距离十几米的距离。

  再远,谢羁就不肯了。

  于明无语死了,“谢羁什么情况啊?看的也太紧了。”

  夏娇娇也怕谢羁再怒,回头真哄不好,她赶紧说:“怎么了?”

  于明说:“你记不记得,我收购了一家快快传媒?”

  夏娇娇点头。

  于明又说:“我家狗仔收到一线报,原本今天早上要发出去的,被我给拦下来了,你看看。”

  夏娇娇听见这话,已经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于明拿出那张基因鉴定报告时,夏娇娇就确定了。

  “那人挺谨慎,帽子盖着大半的脸,狗仔没看清楚,不过拍了车号,我已经叫人查了。”

  夏娇娇说:“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

  夏娇娇把基因鉴定报告递给于明,说:“帮我处理一下。”

  于明有一秒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把报告塞回口袋里,然后才看了眼谢羁后,低声问夏娇娇,“什么意思啊?”

  夏娇娇直接了当,“这东西是真的,我有家族性遗传的神经病,他不知道。”

  于明惊愕。

  惊愕于夏娇娇对自己的信任。

  也惊愕于这么聪明的人,居然有病?

  他都要怀疑,如果夏娇娇有病,那他们这些普通人算什么?

  畸形?

  于明一时之间没想明白,只对夏娇娇说:“这后面的人要用这张报告拿捏你,你怎么想?”

  夏娇娇把手插进兜里,淡淡说:“没事,我知道是谁,我有我的办法。”

  夏娇娇说完,看见身后的糙汉已经烦躁了。

  她把脸埋进羽绒服里,对于明说:“走了。”

  于明见状,立即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放心,你后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在我这里,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于家班的人。”

  夏娇娇闻言,笑了一下,说:“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于明觉得,夏娇娇似乎不太在意这个事情。

  她似乎更在意的是,这件事不想被谢羁知道?

  谢羁蹙眉,勾着夏娇娇的细腰,带着往小区里头走,低头问,“说什么了?”

  夏娇娇笑了下说:“公司的事,”末了又补了一句,“不是什么大事,能应付。”

  话落。

  谢羁看了夏娇娇一眼。

  夏娇娇跟他对视,视线不避不让,淡定像是无事发生。

  谢羁说:“有事要告诉我,懂?”

  夏娇娇点头,“嗯嗯嗯。”

  谢羁揉了一把夏娇娇的头,“就知道嘴上应。”

  夏娇娇笑起来,两人走进新房。

  才刚到家,小婷电话就进来了,谢羁手才刚刚伸进去,烦躁的啧了一声。

  夏娇娇抱着谢羁的头,接了电话。

  “怎么了?”努力的稳住声音。

  小婷毫无察觉,说:“娇娇,刚刚程全的那个女秘书来车场了,说要找你。”

  夏娇娇默了片刻,“说什么事了么?”

  谢羁的手顺着宽松的家居裤探入。

  夏娇娇身子一紧。

  小婷说:“她没说什么事,我说你不在,有什么事情我登记一下,她匆匆走了。”

  小婷压低声音,“我感觉她好像被打了,眼尾的位置,非常红,充血的那种红。”

  夏娇娇浑身的热度停滞一秒。

  谢羁啧了一声,直接拿过夏娇娇的电话,粗着声音,“有事明天说,天塌下来都给我明天说。”

  小婷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呆滞。

  盛明月在一边等着接电话呢,“挂了?”

  小婷眨了眨眼睛,看着猴急的盛明月拿出电话要拨回去,被小婷盖住了手机。

  盛明月蹙眉,“怎么了?”

  小婷回想刚刚谢羁说话时嫌弃的口吻,后知后觉,脸颊透红的说:“可能……他们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

  盛明月不理解,看向小婷。

  后者满脸赤红,耳垂都红透了。

  盛明月秒懂。

  她跟小婷不同,她身边有糙汉,什么没玩过,随意啧啧道,“谢羁这狗男人,缠着我姐妹吃肉!”

  她看了眼时间,跟小婷说:“我回去了,明天来。”

  而新房里,谢羁压低音量,缠着夏娇娇。

  夏娇娇趴在餐桌旁,被勾着腰,才勉强站稳。

  ……

  夜很深。

  等欢愉过去。

  外头的天渐渐亮了。

  夏娇娇昏睡过去之前,想起前一天盛明月打电话来说:“我取报告单那一天孟静娴来过,我怀疑她提前复印了报告单。”

  所以,于明来说,有人爆料的时候,夏娇娇已经知道,对方是孟静娴。

  夏娇娇还知道,孟静娴去找过谢涛了。

  那一夜,小婷在楼上往下看,没看清楚的人,也是孟静娴。

  夏娇娇翻了个身,窝进谢羁的怀里,找了个好位置。

  “怎么了?”谢羁的声音从头顶落下,“还疼?”

  夏娇娇笑了笑,仰头跟谢羁亲了一下,“不疼。”谢羁从来都不会让她疼,“很舒服。”

  谢羁就笑了。

  糙汉的笑总是难得且勾人的。

  平日里冷厉惯的了人,眼底冰雪融化,剩下眼底荡漾开的笑意。

  夏娇娇抬头摸了摸谢羁的眼。

  他任由她摸。

  “谢羁。”

  “嗯?”

  “这辈子,你只许跟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