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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娇娇捏着手机边缘,盯着谢羁看。

  后者原本冷厉的表情里,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缝。

  夏娇娇眼睛原本是病态的晦暗,这一刻,一点点的亮起来。

  越来越亮。

  周边路过的人越来越多。

  一边路过,一边伸着脖子。

  京大校园群里,一大早的就999 的讨论了。

  “校花跟那糙汉干嘛呢?”

  “谁知道啊!两人各捏着手机一头,啥意思?”

  “也不是校花的手机啊,感觉是那糙汉的手机。”

  “可不是。md!这次又是校花动的手!”

  “啊啊啊!谁知道,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有人这个时候,在群里发了一张图片。

  清晨第一缕阳光下,高大的男人面色些许挣扎,眸色非常复杂,而对面的姑娘美眸皓齿,嘴角勾着一点小狐狸的笑,让清晨都活泼生动起来。

  “我出五块钱!谁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五块钱?!老子出五千!谁tm去问问,那个糙汉到底对我家校花下了什么**!”

  所有人眼里的夏娇娇,永远是沉稳的,是带着浅淡又疏离的笑,连拒绝男生们的表白都客套礼貌。

  可那笑里,总不带亲近。

  不像此刻,即便是拍糊了的照片里,校花的笑都带着温度。

  寸寸缕缕,透着股让人愉悦的小骄傲。

  谁看了不说一句喜欢!

  “五千?!老子出五万!我要马上知道,校花跟这男人什么关系!”

  群里炸了。

  谢忱**眼睛从博士楼里走出来,熬了一个大夜,他脑子混沌,低头一看。

  “???”

  那不是哥么?

  再往对面一看。

  那不是夏娇娇么?

  他没惊动那两个人,只觉得——

  楼下的两个人虽然动作对峙。

  可——

  哥脸上的窘迫,好多年没见了。

  从夏娇娇走了之后,哥就再没笑过,好像忘记了怎么笑。

  而夏娇娇,眼里的明艳完全藏不住。

  他手里握着水杯,靠在栏杆上,看着底下的两个人。

  “松手。”谢羁声音里依旧带着冷,眸色沉沉的往下落。

  要是前一分钟,夏娇娇肯定就松了。

  她怕谢羁凶呢。

  可这一刻——

  夏娇娇捏着手机的边缘,勾着一点点不太敢放肆的笑,“不是说手机借我用一下么?”

  谢羁冷淡,“不借。”

  夏娇娇歪了歪头,肩头的长发松散,“怎么?你心虚?”

  画面像是定格。

  有人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

  一群京大男人在群里鬼哭狼嚎。

  “md!这男的tm的谁!”

  “校花!卖萌可耻!你冲我来啊!”

  “我天,这男的到底谁啊,让校花这么哄?”

  一群男的语气酸溜溜的。

  楼下谢羁表情冷淡,“心虚什么?这是我的手机。”

  话落。

  谢羁指尖用了力道,直接把手机从夏娇娇的手里抽出来,丢进了口袋里,表情别提多酷多冷漠。

  夏娇娇低头嘀咕,“有本事给我看你手机屏保是什么。”

  谢羁懒得搭理她。

  把人送到门口。

  车上秘书看见夏娇娇没上车,扭头问了谢羁一句,“夏小姐不去么?”

  谢羁没搭理,直接开了车门。

  夏娇娇手软乎乎的摁在车上,“带我去吧,工程招标我也懂的,我能帮上你忙。”

  谢羁一言不发的上车。

  夏娇娇就知道这事没戏,她看着谢羁,低声问了句,“那你……还来玩么?”

  谢羁扭头看了她一眼,“我凭什么来?”

  夏娇娇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咬着唇,低声说:“来玩儿呗。”

  谢羁转头回去,叫司机开车。

  夏娇娇后退了两步,让出更多的空间给司机开车。

  车窗要升上去的时候,谢羁蹙了蹙眉头,转头看着外头盯着自己看的夏娇娇。

  “怎么了?”夏娇娇问他。

  谢羁一脸烦躁说:“衣服穿好,别搞的整天穿个律师服就天下无敌。”

  夏娇娇聪明的很,立即说:“我会好好穿衣服,不信你下回来看,我衣服保准穿的好好的,再不让自己感冒了。”

  大眼睛蹭亮,可招人稀罕。

  这话就还是哄人呢。

  司机跟秘书都低低的笑。

  谢羁黑着脸,让司机开车了。

  谢羁去了招标会,出来的时候,秘书跟司机在车里头聊天。

  司机笑着说:“这么多年了,夏小姐还是会哄。”

  两人都没看见谢羁来。

  秘书低笑了声,“嗯,也能哄。”

  司机说:“夏小姐那样的小孩儿,就没人会不喜欢,长得好,性格也好,软乎乎的,我瞧着谢总也喜欢,之前在车上跟人说起夏小姐,那是可劲的夸。”

  秘书点头,“是,我没见过几个像夏小姐脑子这么清楚的人,这么努力,给自己挣出一个好前程,日后是一片坦途了。”

  司机点点头,“是不容易,乡下来的小孩跟城里不能比,眼界方面就差很多,夏小姐聪明,当初谁都不喜欢她,谁也都不看好她,如今,谁也说不了她一个不字。”

  秘书点头,“可不是,说一百句,道一万句,不如把实力踏踏实实的摆出来,夏小姐确实通透。”

  话到这里。

  谢羁开了车门,前面坐着的两个人停了话茬。

  他们去了一趟工地。

  工头避开了李萧,找了一趟谢羁。

  “小谢总,这些年,娇娇一直在我们这里做的挺好的,我也不知道她之前为什么一直不让在图纸上署名,”工头快五十了,看夏娇娇跟看自己小孩儿一样,他觉得夏娇娇之前不署名,是因为谢羁,

  可如今人见到了,看着关系也不至于太差,他有些话觉得还是得说:“小孩儿做事不容易,一个通宵一个通宵陪着我们这些糙男人在这里熬。”

  工头在人群里混的,很会说话,“她说不图工资,可我觉得,咱谢氏也不是个会叫孩子吃亏的地儿,您看看,之前的那些图纸,还是署她的名儿?”

  工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谢羁,觉得这小谢总身上的气势比谢涛可逼人多了。

  他硬着头皮,“薪资待遇方面……是不是也给人提一提?”

  说到底,工头也确实怕夏娇娇会走,孩子真走了,他找不到这么好用的人,“她一个大律师,我听说她如今给人打官司,都百万起步了,咱这里一个月给人一千五,有点不是这个道理了。”

  话刚刚落地。

  秘书就诧异的看了眼工头。

  一千五?

  夏娇娇一干就是四五年?

  怪不得穷呢。

  这不是冤大头么?

  谢羁也蹙起眉头,“谁让你们给开这么低的工资的?”

  工头搓了搓手,“一开始娇娇来的时候……不是刚上大学么?后来图纸不署名,工地只能把人继续当个临时工用,按小时算,那可不就是……”

  便宜么……

  谢羁皱起眉头,“后来为什么不提工资?”

  工头低声说:“我说来着,娇娇说图纸不署名,提工资也没什么名目,她有别的兼职,不差这里的。”

  之前没注意。

  这一次谢羁给夏娇娇买衣服,他才后知后觉,这孩子不是因为律所规定不能穿别的衣服,是真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