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几人也和孟昭一样惊讶住。

  因为姜雨娆这次是特意来拜访曲应的夫人孙柔雅的,加上傅西洲要争取和曲氏的合作,两人便一起来了。

  且他为了给姜雨娆撑腰,做足了排面。

  曲应这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男人,自然也不会多嘴问他怎么不带老婆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孟昭会出现在这里,真不知道场面要难看到什么程度。

  姜雨娆却挑衅般挽住傅西洲的胳膊,笑盈盈的看着孟昭。

  “曲总,这位是……”

  曲应全然不知几人所想,继续介绍:“傅总,这是家母,也是现任中医协会的会长,这位……”

  他并不知道曲凤仪今天有客人,且完全没把眼前这位穿搭简约、乍一看如同大学生似的姑娘和新闻上那个珠光宝气的傅太太联系在一起。

  孟昭伸出手:“曲总您好,我叫孟昭,是来拜访曲老师,请教一些中医知识的。”

  曲应只觉得名字有点耳熟,但一听是来找曲凤仪的,估摸着是自家老母亲的学生。

  孙柔雅轻咳了两声,起身时如弱柳扶风,身段娇柔的让人担心她被风吹倒。

  她脚步轻缓,拉住姜雨娆的手:“家里难得这么热闹,我和姜小姐也是一见如故,几位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曲凤仪也拉住孟昭,说:“对,尝尝海市的本地菜,我们家那位厨师手艺可好了!”

  曲应随口问:“孟小姐不是海市本地人吗?”

  孟昭浅笑:“不是,我从江洲来的。”

  曲应大喜:“那和傅总他们是同乡啊!今天真是有缘!对了,我看孟小姐年纪不大,应该没结婚吧?有男朋友吗?”

  孟昭微微一笑:“没有。”

  傅西洲的手微微攥紧了些。

  曲应更是欢喜的不得了:“那正好让傅总和姜小姐帮你多留意留意,他们认识的都是人中龙凤!”

  孟昭应下邀请,曲凤仪说:“那个草药单子我要整理一下,明天我是下午的飞机,你上午来取就行。

  我回房间换个衣服,你先去药房逛逛,吃了午饭再走。”

  ……

  孟昭从药房走到后面那片单独辟出来用于草药种植的小园子,蹲在地上辨认草药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声。

  她抬眼看过去,才发觉这处小园子离曲家宅子的一处侧门不远。

  此时侧门已经打开,站在那里说话的两人,一个是刚刚见过的孙柔雅,裹着羊绒大衣,被风吹的脸色更加苍白。

  另一个竟是孟昭今天早上想见却没见到的向艳!

  孟昭心里好奇,忍不住屏息凝神,听到向艳说:“我找到她了,少爷有救了!”

  孙柔雅声音轻的像是猫叫,但语气高高在上:“我花了这么多钱,你要是随便找个人来给我添堵,你那茶楼也别想开了。”

  向艳忙说:“她是我养大的,我不会认错,就是她!

  我本来还想找个借口把人骗诓过来,没想到她自己来了,省了多少事啊!”

  孙柔雅哼了一声,说:“得亏你的消息来得快,否则我也没想着留她吃饭,行了,你回去吧,有别的事我再找你。”

  孙柔雅递给向艳一张支票,两人便分开了。

  孟昭一肚子疑问,既不知道那两人说的是谁,更不知道做茶叶生意的向艳和曲家又有什么关系。

  但单听那句“她是我养大的”,她便有些警惕。

  昨晚她只是去喝杯茶,向艳肯定没认出她,那既然不是在说她,难道这里还有其他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

  总不可能是路遥和傅西洲,难道……是姜雨娆吗?

  孟昭正想的出神,一不留神被人拽起来,吓得尖叫出声。

  “傅西洲,你干什么?!”

  “我倒要问问,你来干什么!”

  傅西洲攥着她的手腕,眼神隐隐喊着怒意:“娆娆是为了公司才来海市出差,你有必要一路尾随我们到曲家吗?”

  孟昭想辩解,可又觉得是对牛弹琴。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约会了,我走还不行吗?”

  “孟昭,你阴阳怪气给谁听呢?我说了我们是来出差的,你不要把人想的那么龌龊!

  这次争取海市的开发项目对傅氏至关重要,你要是对上次热搜的事还有点愧疚,就不要添乱!”

  孟昭说:“我既没有破坏你和大嫂的工作计划,也没有非要在曲总面前争辩我和你的关系,我添什么乱了?”

  一瞬间,傅西洲的心就像是被挖空了一块似的,寒风呼啸着卷着碎石穿过去,刮得生疼。

  是了,他生气的点,是孟昭没有添乱。

  他本以为孟昭听到姜雨娆是他的女朋友,一定会哭、会质问、会跟他争吵。

  可是没有。

  她就像一个事不关己的路人,平静的看着他和姜雨娆的亲密。

  可是她怎么敢这样平静?!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养大的跟班,是他的孟昭啊!

  一种被忤逆的怒意席卷而来。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要求有多无礼。

  他希望孟昭不要胡闹,但也不希望她无动于衷,她最好要适时的掉几滴眼泪才行。

  傅西洲将孟昭狠狠按在了坚硬粗糙的院墙边,看着孟昭因为剧痛皱起的眉头,竟莫名有几分痛快。

  “你演够了吗?!”

  ……

  此时,姜雨娆被孙柔雅单独带进了房间。

  “姜小姐,你昨晚已经见过向艳了,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阿霁,进来吧,你心心念念的小愿姐姐,妈妈给你找到了!”

  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推门走了进来。

  少年瘦的人在衣中晃,他从衣领里拉出一枚同样的平安扣,眼神痴迷:“小愿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姜雨娆又惊又懵。

  她只知道那个笨丫头当年无意中在医院结识了傅西洲这个小少爷的事,所以才能在傅西洲找上她时脱口而出顶替了这个身份。

  至于那枚平安扣,她完全是出于嫉妒硬抢过来的,压根不知道来历。

  竟然是曲家给的吗?

  没等她反应过来,曲霁就抱住她,在她颈间贪婪的蹭了几下,好似用牙齿划过去似的。

  姜雨娆莫名打了个寒颤。

  “小愿姐姐,别再离开阿霁了,阿霁不能没有你……”

  孙柔雅热泪盈眶:“阿霁已经很久没有说这么长的话了,姜小姐,只要你愿意像小时候那样安抚阿霁,让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说是你的研究,就是傅总那个项目,我们也可以答应。”

  姜雨娆眼神一亮,曲霁对那笨丫头的迷恋程度竟然比傅西洲还夸张,那岂不是老天送给她的又一个工具人?

  “能和阿霁重逢,我也很开心,但当年我还小,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

  孙柔雅连忙道:“这个不要紧,只要你人在就行,其他一切交给我。”

  姜雨娆当即答应下来:“好,那阿霁带姐姐去逛逛好不好??”

  “好!”

  姜雨娆走出房间,没看到孙柔雅拉住曲霁,低声叮嘱:“她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你克制一下,不许咬她,听见没有?”

  曲霁咽了下口水:“知道了。”

  姜雨娆惦记着刚才曲凤仪提起要给孟昭一个草药单子,便借着曲霁的身份往药房处走去。

  正好看见傅西洲将孟昭抵在墙边,姿势十分亲密。

  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小愿姐姐,你不高兴吗?”

  姜雨娆眼珠一转,眼眶蓄起泪来。

  “如果有人欺负我,你会保护我吗?”

  曲霁如同被召唤一般,痴痴的抓起姜雨娆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小愿姐姐,阿霁愿意为你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