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森繁的眼底是关切、是紧张、是压抑的愤怒和**泪光的心疼。

  孟昭直直的望进去,半晌才说:“爸,我和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离婚的事您别再提了。”

  孟森繁急的差点从病床上翻下来:“孟昭,你可想清楚了,他对你不好,趁着你们没孩子,现在离婚还不晚……”

  傅西洲已经将孟昭拉到了身后,冷着脸说:“爸,我和孟昭之间没有任何问题,你作为长辈,哪有催促小辈离婚的?”

  说完,他迫不及待的拉着孟昭走出了病房,好像背后有什么吃人的妖怪似的。

  两人一直走到走廊尽头,孟昭才终于甩开他。

  可下一秒,傅西洲又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直接将人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孟昭愕然:“傅西洲,你做什么?”

  傅西洲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只是抱着她的手臂一寸寸收紧,胸腔下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孟昭推了推他,没推动,只能耐着性子说:“我要去给爸结算医药费。”

  傅西洲这才松手。

  大手却又顺着她的手臂滑下,紧紧包裹住她的手掌。

  “我陪你去。”

  孟昭:“?我自己可以,大嫂还……”

  “我说,我陪你去。”

  傅西洲不由分说的拉着她走进电梯。

  孟昭一路上付钱拿药,傅西洲都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好不容易把手抽出来一会,傅西洲又见缝插针的握住。

  两人拿着药回到病房,正要推门,听到里面传来孟晚的声音:

  “她舒坦日子都过惯了,哪舍得离婚?

  再说了,她亲爹亲妈都不要她,傅家也不要她,你一个养父瞎操心,说不定她还觉得你多管闲事呢!”

  孟森繁怒道:“你胡说什么?孟昭不会这么想。

  她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也是我养大的,她不是嫌贫爱富的人……”

  孟晚嘲讽道:“切,哪有不嫌贫爱富的?你还以为是你们以前那个年代呢?她随便一个包就几十万了,她能回来跟你过普通人的日子?

  电视剧里都说了,豪门夫妻各玩各的很正常,说不定孟昭外面也有姘头,只要傅太太是她,她才不管傅西洲养多少情妇呢!”

  傅西洲握着孟昭的手明显重了一下。

  孟昭吃痛的瞪他,想把手抽出来,傅西洲却握的更紧,说:

  “我知道你没有。”

  孟昭反问:“那你呢?你有吗?”

  傅西洲的眼神顿了一下,说:“没有。”

  孟昭扯唇笑笑。

  也对,姜雨娆怎么能算是外面养的情妇呢?

  她懒得和傅西洲争论,推门走了进去。

  孟晚立刻转了话茬:“哟,手都拉上了?爸,我就说人家小两口好着呢,你别瞎担心了。”

  孟昭没理她,把药和单据都放在了床头柜上。

  “爸,医生说你最好再住两天观察观察,住院费我已经提前缴过了。

  我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去了。”

  孟森繁沉沉叹了口气,说:“孟昭,爸给你添麻烦了。”

  孟昭心口一酸,快步走出了病房。

  孟晚追出来拉住傅西洲,笑的谄媚:“妹夫,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

  我前夫那个杀千刀的,他犯了大错,扔下我们孤儿寡母,日子实在过不下去。

  我也求了孟昭几次,可她还记恨着这件事,你能不能……”

  她欲言又止,就差把“要钱”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傅西洲很大方:“徐佳瑞的错归他的错,你是孟昭的姐姐,我们都是一家人,帮忙是应该的,一百万够吗?”

  孟晚高兴的合不拢嘴:“够了!够了够了!还是妹夫出手大方,孟昭能嫁给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傅西洲一边让于然转账,一边道:“你这几天劝劝爸,我和孟昭的感情很好,离婚这种事别再提了。

  要是让有心人听去了做点文章,外人以为傅家家宅不宁,是会影响傅氏股价的。”

  孟晚连连点头:“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劝他,你和孟昭好好过啊!”

  ……

  傅西洲把孟昭送到了海棠苑。

  孟昭拖着礼服裙摆下了车,夜风吹来,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冻得直哆嗦。

  傅西洲将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头。

  昏暗的路灯下,孟昭抬眸看他,鼻尖泛红,双眸湿漉漉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傅西洲忽然不想放她上楼。

  她这个模样,就该一直住在铂悦府。

  住在他隔壁那间宽敞温暖的卧室里,住在他一抬眼就看得到的地方。

  “昭昭,你搬回……”

  话没说完,于然就跑了过来。

  “总裁,大少夫人……”

  傅西洲皱了下眉:“怎么了?”

  于然尴尬的看了孟昭一眼,傅西洲便走到了一旁,又问了一遍:“娆娆怎么了?”

  于然低声说:“大少夫人自己出院了,去了酒吧。”

  傅西洲眼神一紧:“胡闹!她受了伤怎么能喝酒?”

  一瞬间,刚才那些念想都被压了下去。

  他回头看向孟昭,说:“我公司有急事,就不送你上去了。”

  孟昭一副好骗的样子,点头:“路上小心。”

  ……

  孟昭刚转身,背后突然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砰——”

  不轻不重,刚刚好够她发现后面有人,又不至于吓着。

  于是她本能的回头去看,只见商鹤京从那辆迈巴赫处走过来。

  西装革履,左手臂弯搭着黑色大衣,禁欲感十足。

  昏暗的路灯下,他的眉目轮廓显得更加深邃,紧抿的薄唇隐隐透出几分矜贵冷冽。

  “回来了。”

  他只说了三个字,却无端让孟昭觉得有点紧张。

  “嗯,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了,生日宴刚结束吗?”

  “嗯,你冷吗?”

  说话间,商鹤京站定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了她。

  孟昭如实道:“有点,最近降温了。”

  商鹤京攥着大衣的手紧了紧,抬脚走进了楼栋。

  孟昭跟着他走进电梯,看着数字一个个攀升,身边的男人却一言不发,气氛莫名有些压抑。

  或许,是今晚的生日宴上应酬累了?

  电梯抵达22楼,孟昭如蒙大赦往外走。

  商鹤京又叫住了她。

  “你姐纠缠你的事,需要帮忙就来找我,我……”

  “不用,”孟昭笑着说:“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这件事我能解决,谢谢你。”

  商鹤京看着孟昭开门进屋,2202房门紧闭。

  周身寒意一寸寸的蔓延开,仿佛要冻结一切。

  他以为,慢慢来是对的。

  沉稳一些,克制一些,是对的。

  尊重她的决定、按照她的节奏走、她解决不了自己再出手,也是对的。

  可稍不留神,她的肩头就再次披上了傅西洲的衣服。

  “嗡——”

  商鹤京接起电话:“说。”

  “总裁,傅西洲在酒吧和人打架,被送进警局了!”

  商鹤京开门的手顿住,问:“被媒体拍到了吗?”

  宋左说:“这个……您想让他被拍到,那就拍到了。”

  宋右在电话那边嚷嚷道:“反正我拍到了!我有录像!”

  商鹤京考虑了几秒,说:“曝出去,让他忙几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