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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赫枫说:“这边的事本就没有那么快结束,况且我们之所以举办这个晚宴,也是为了让你正式回归大众视野。

  当时想着,由你来揭露这件事是最合理的,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现在该做的事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你在华国那边也能配合。”

  “剩下的事情?”

  谢赫枫点头,说:“要让这件事一点点大白于天下,光是一场晚宴是不够的,我希望您能出现在各大媒体面前。

  而商鹤京母亲这个身份,远比迟家大小姐这个身份要更合适的多。

  当然,除了这些原因,更简单的理由就是,你已经为了这件事消磨了大半辈子,眼下没有什么比家人团聚更重要的了。”

  毕竟,当初她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才会回到A国。

  商鹤京尊重了她的选择。

  如今,她也该为那个男人做点什么。

  迟向筠感动不已,叹了口气,说:“小枫,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在阿京身边,总要比待在这里安全的多,对吗?”

  谢赫枫笑着说:“哎呀,放在心里默默感动就好了,不要说出来嘛!”

  迟向筠起身,轻轻的拥抱了她。

  “小枫,我和阿京都等着你回来。”

  ……

  当天,迟向筠便和商鹤京通了信,定下了回去的时间。

  谢赫枫亲自将迟向筠送到列车站,两人再次拥抱。

  此刻,她们不是一家人,更像是在为同一个目标并肩作战的战友。

  迟向筠正准备走进车站时,一个年轻女孩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大小姐!大小姐!”

  她直直的冲到了迟向筠面前,要不是迟向筠扶了她一把,她一定会绊倒在地上。

  “你是……”

  “大小姐,我是迟家的人。”

  迟向筠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将她扶稳之后,松开了手。

  “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孩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大小姐……家主过世了!”

  迟向筠怔在原地:“你说什么?”

  女孩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滴滴坠落。

  “家主过世了,今天早上迟迟不见家主来吃饭,我便上楼去请,可敲了很久的门也没人开……

  自从樊秘书离开后,家主的心情一直很差,我担心她的情况,就让人撬了锁,没想到……没想到……”

  女孩泣不成声:“家主躺在床上,已经没有呼吸了!

  请医生来看过之后才知道,她是服毒自杀的,身子都凉了,应该昨晚就……”

  迟向筠的身子晃了晃,谢赫枫赶忙扶住了她。

  “迟阿姨,节哀。”

  女孩哀求道:“大小姐,现在家里一团乱,家主又没有子女,也没有留下遗嘱,连谁继承家主之位都不能确定,请您回去主持大局吧!”

  迟向筠眼圈泛红,半晌才稳住心绪。

  “即使她没有留下遗嘱,也会有中意的继承人吧?

  更何况,我是最没有资格踏进迟家的人,即便要找人主持大局,也不该是我,你找错人了。”

  女孩却死拽着她不放手:“大小姐,您是嫡系唯一的后人,还有谁比您更有资格呢?

  况且,我们都已经听说了,您是被囚禁的,当年的事也不全都是您的错啊!

  再说,就算您不想继承家业,那家主出殡,您也不去看一眼吗?她是您的亲妹妹啊!”

  这句话顿时说的迟向筠双眸含泪。

  她还记得她从地牢出来时,迟向萦说的话——

  姐姐,你这么做,就是在逼我去死。

  一语成谶。

  她大约也猜到了,迟向萦并非真的服毒自尽,只是她还活着这件事大白于天下,且引着谢赫枫借迟家的账目查出了寒髓晶的事。

  这件事总有人要负责。

  迟向筠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拉开了女孩的手。

  “既然你说了,她囚禁我二十年,我实在没必要参加葬礼,你回去吧。”

  “大小姐!”

  “我说了,我不去。”

  迟向筠坚定立场之后,谢赫枫便让人拉开了女孩。

  她又将迟向筠往前送了一段路,轻声说:“我会去替您上柱香的。”

  迟向筠的眼泪簌簌而落:“多谢。”

  谢赫枫道:“一路平安。”

  她站在原地,看着迟向筠走进车站,才转身离去。

  ……

  迟家。

  大门外已经挂了白,进进出出的人皆身着黑衣,表情肃穆。

  谢赫枫也是特意换了一身黑才来的。

  灵堂已经布置好了,迟向萦的照片摆在棺材前,笑容温婉,一如当初谢赫枫初见她的模样。

  迟家的人站在右侧,每个进来的人都先递上心意,和家属一一打过招呼后,才去给迟向萦鞠躬告别。

  谢赫枫来时,自然也是这个流程。

  奈何她刚踏进灵堂,就被人呵斥:“谁允许你来的?出去!”

  谢赫翎陪同谢赫枫一起来,听到这句话,顿时沉下脸。

  “我和妹妹代表谢家来参加葬礼,迟家就如此待客吗?”

  那男人眼圈通红,声音冷厉:

  “参加葬礼?谁都可以,只有她不行!如果不是她,姑姑怎么会死?!”

  谢赫翎冷声道:“据我所知,迟总是服毒自杀,跟我妹妹有什么相干?”

  男人怒道:“姑姑一生要强,为迟家殚精竭虑,连自己的幸福都牺牲了,多少难事她都扛过来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杀呢?

  就是因为你这个妹妹,找回了那个祸害,扯出什么利益集团的风言风语,说我姑姑为了眼前的利益,和外人勾结,往她身上泼脏水!

  姑姑是不甘受辱,才会选择以死明志的!”

  “你放……”

  眼看谢赫翎就要在灵堂里破口大骂,谢赫枫赶忙拉住了她。

  “二姐,消消气,我来说吧。”

  谢赫翎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眼底冷意逼人,大有一种“你敢欺负我妹妹我就弄死你”的意思。

  谢赫枫对上男人愤怒的眼神,问:“你称迟总为姑姑,那你父亲和迟总是亲姐弟?”

  男人皱眉道:“堂姐弟,但也是一样的。”

  谢赫枫问:“怎么称呼你?”

  “我叫迟奕文,我告诉你,你跟我套近乎也没用!”

  谢赫枫勾了下唇:“我为什么要跟你套近乎?就算我想和迟家搞好关系,也是找迟家下一任家主套近乎才对,难不成你是?”

  “我不是,你别胡说!”

  谢赫枫脸上的笑意褪去:“你不是?那你凭什么拦我?想赶我走,那得是迟家下一任家主出面!

  若是仗着人多向我施压,我会误以为迟家是想和谢家交恶了,这个后果,你担得起吗?!”

  “你……”

  迟奕文气的胸口起伏,说:“我们还没确定……”

  话没说完,人群中就传来一个嘹亮的声音。

  “那我来和谢小姐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