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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后,元凝霜把谢赫恩拉回了房间。

  “小枫来找我是有正事的,等会我要和她去办事,会在外面耽搁几天,你就在这里养伤,回A国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谢赫恩看着元凝霜从抽屉里拿出钥匙递给他:“家里的钥匙和车钥匙都在这里,信用卡我放在桌上了,你应该可以照顾自己吧?”

  谢赫恩的表情有些不满。

  这是睡完就要甩了他吗?

  “什么正事?我可以一起去。”

  元凝霜摇头:“小枫都没有告诉你,那就是不想让你去,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而且我看你身上的伤也没有好全,再养一段时间吧,免得伤上加伤。”

  谢赫恩问:“那总得告诉我什么事吧?或者告诉我你们要去哪里总可以吧?”

  元凝霜走到他面前,看着那双明显不满的黑眸,说:

  “又不带你去,你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谢赫恩抓住她的手:“你还回来吗?”

  元凝霜愣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办完事我就……

  谢赫恩,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在找借口躲你吧?”

  “难道不是吗?”

  元凝霜忍不住笑出声:“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我躲你干什么?”

  谢赫恩哼哼着:“不想负责呗……”

  元凝霜看他那副玩世不恭又别扭吃味的模样,脑子一热,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谢赫恩吓了一跳:“干什么?”

  元凝霜抿了下唇,说:“证明一下,我不是在躲你,而且……我知道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谢赫恩的眸色幽深,又想到了昨晚的种种。

  他长臂一捞,将元凝霜捞进怀里,低头吻住。

  唇齿纠缠,气喘吁吁,元凝霜艰难的推开他的胸口,提醒道:“我得走了。”

  谢赫恩眼中满是不舍,语气有些难捱。

  “阿凝,你记住,我不是不想追问,是因为你……不想让我问,我尊重你的想法。”

  元凝霜听到“阿凝”这个称呼,眼神颤了颤:“知道了。”

  谢赫恩又吻了她一番:“再让她等一会行吗?就一小会。”

  元凝霜耳根红透:“太过分了……”

  可谢赫恩的手指已经勾开了她的扣子,无赖的哄着她:“就一小会,我保证。”

  ……

  于是谢赫枫又在客厅枯坐了一小时。

  等元凝霜上了她的车,汽车驶离小镇时,谢赫枫终于忍不住幽怨的看了她一眼。

  “你们俩就算是新婚……也稍微控制一下吧?

  刚才谁说的感情归感情,正事归正事的?你跟我办正事之前,要跟我哥谈那么久的感情吗?”

  元凝霜就差停车给她跪下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谢赫枫感慨的摇摇头:“算了,也不能怪你,男人都一个鬼样子。”

  当初她和商鹤京,也没好到哪里去。

  汽车从小镇一路开到最近的机场,两人搭乘最近的航班前往一个名叫普纳市的地方。

  普纳市对很多人来说都很陌生,因为这里并非什么旅游胜地,也没有什么悠久的历史。

  它的特殊,仅仅是因为此处是多条海运航线必经的港口。

  大部分去往另一个半球的船只都会在这里进行休整和补给,从A国出发的也不例外。

  因为过了普纳市,前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补给区了,船只会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行驶,直到抵达终点。

  两人出了机场,元凝霜安排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元总,我先送你们去休息,船只明天晚上才会进港,还有时间再准备一下。”

  “好。”

  元家的货运规模也不小,因此在普纳市也有住处。

  两人吃了点东西,又过了一遍行动流程,等到晚上,商鹤京安排的人也到了。

  人不多,就三个,却都是熟人。

  宋右、周一 、周五。

  三人见到谢赫枫,都是说不出的激动。

  “孟姐!好久不见!”

  周五戳了两个男人两下:“什么孟姐啊!”

  宋右挠挠头:“枫姐。”

  “先进来吧,尽快熟悉一下这边的地形和行动流程,时间也不算宽裕了。”

  几人依言照做。

  他们并非是要劫船,而是要趁着船只停靠在港口时潜入,探查一下这船上到底夹带了什么私货。

  运气好的话,或许明晚就能找到答案。

  几人分工完毕,又模拟演示了好几次才休息。

  谢赫枫去倒水喝的时候,宋右跟了过去。

  “枫姐,总裁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宋右拿出一个盒子。

  谢赫枫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

  项链的吊坠是个趴在树上的小树懒,做工十分精致,身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

  论价值,并不十分贵重。

  可胜在心意。

  这小东西就像是两人之间的暗语,收到的时候,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甜。

  宋右笑着说:“这是总裁亲手做的。”

  “他做的?”

  宋右点点头:“是啊,真的,我亲眼看着的。

  总裁找了个师傅教他,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您见面,就想多做些礼物,这样每次有机会接近您的时候,就送一份礼物。”

  谢赫枫轻轻的抚摸那枚吊坠,宝石在指腹下有凹凸不平的触感。

  她能想象得到,商鹤京坐在房间里,一点点打磨这件小首饰的模样。

  而那些相守的平淡生活,竟像是上辈子的事。

  “我也有东西想送给他,等事情结束,劳烦你帮我带回去。”

  宋右笑容灿烂:“没问题!”

  ……

  入夜。

  谢赫枫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入睡,却也睡不踏实。

  梦里一时是和商鹤京重逢的场景,一时是谢赫瑾守在她床边轻声细语哄着他的场景。

  等她醒来时,外面才刚刚天亮。

  她下楼去跑步,正好遇上元凝霜也是一身运动装束。

  “这么巧?”

  元凝霜说:“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总觉得你这次不太淡定的样子。”

  谢赫枫扯唇笑笑:“要怎么才算淡定?”

  元凝霜却认真道:“倒也不是非得怎么,只是见过你淡定的时候,这次……感觉很明显,让我觉得你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样。”

  谢赫枫被她逗笑。

  不淡定还能影响气味?

  但笑过之后,她长出了一口气,说:“我只是……不确定这个赌局一定能赢,也不确定输掉的结果我能不能承受。”

  “那你还赌?”

  “可我不想做个一辈子蒙在鼓里的人啊,所有即使很多人说,有些问题,不要去深究答案,我也不同意。

  既然有问题,就该有答案,至于答案是什么,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元凝霜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决定了,就别纠结了,走了,跑步去!晚上还有大事要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