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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动一直持续到深夜,孟昭和元凝霜也喝了不少酒,结束之后,元凝霜的人将孟昭送了回去。

  元昕早就偷溜了,拎上提早收拾好的行李,连家都没敢回,直奔车站,趁着夜色踏上了前往江洲的旅途。

  元凝霜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脚下绊到了一条绸子,差点摔倒,却被人一把扶住。

  “谢……你怎么还在这里?”

  谢赫恩懒懒道:“多喝了几杯,就这么晚了。”

  “哦,那……那你继续喝吧,我要回去了。”

  谢赫恩攥着她的胳膊,问:“你的司机呢?你站得稳吗?让人过来接你。”

  元凝霜低着头,说:“站得稳,我站的稳。”

  可她身子摇晃,谢赫恩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有松手。

  “等司机过来再走。”

  元凝霜却觉得这氛围实在要命,她宁愿自己摔一跤,也不想这么尴尬。

  “不用等,我自己能走。”

  她作势要抽出手臂。

  谢赫恩无语道:“你这个时候犟什么呢?”

  元凝霜愣了几秒,突然有些委屈:“你管我!”

  谢赫恩皱了下眉,利索的松了手:“不管,我怎么可能管你?”

  元凝霜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心底的不甘却如泉水一般喷涌而出。

  她摇摇晃晃的转过身,瞪着月色下的男人,喊道:“我可是元家的家主!我是为了做大事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当年弄丢了你妹妹是元家的错,但我从来没奢望过原谅!

  我可以为这件事赎罪一辈子!一辈子不够,就两辈子!我不会欠你什么的!”

  说完,她气势汹汹的离开,差点又绊到。

  谢赫恩回过神,看着元凝霜披风上那盛开的并蒂莲花,轻轻勾了下唇。

  “了不起,家主大人。”

  ……

  孟昭回到小院,看到颜若坐在沙发上吃饭,先将外套挂在了一边。

  “人呢?”

  “地下室,拷住了,这个更能打。”

  孟昭问:“你受伤了吗?”

  颜若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偷袭他的,我要是还受伤,那就真别混了。

  我把你给我的那支针剂都给他打了,估计得睡到明天,帮你搜了下身,喏——”

  孟昭接住颜若丢过来的东西,一把精致的匕首。

  孟昭打量了一番:“A国的东西?”

  颜若点头:“嗯,这镶嵌的工艺,这雕刻的纹路,还有这上面装饰的矿石,百分之百是本地的。”

  孟昭轻轻摩挲着:“一个外乡人收到信号,来这里救同伴,先去买一把做工精致的匕首的可能性有多大?”

  颜若哼笑一声:“除非他有收集癖。”

  孟昭勾了下唇,说:“那一个本地人收到信号,在周围仔细观察,趁着签约仪式当天来救同伴的可能性有多大?”

  颜若说:“百分之百。”

  孟昭笑着说:“我都想聘请你做我的私人助理了。”

  颜若扒拉完最后一口肉,问:“你觉得这男的是本地人?”

  孟昭问:“你在他身上找到证件了吗?或者车票?”

  颜若摇摇头:“没有。”

  孟昭说:“既然没有能支撑他是外乡人的证据,那就当做本地人来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

  孟昭将支票递给颜若,说:“去吧,有事再找你。”

  颜若很懂规矩,拿了支票,没再多问就走了。

  孟昭上了楼,推开客房的门,床上的女人被五花大绑,嘴巴都被胶带封的严严实实,此刻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她恶狠狠的瞪着孟昭,要是眼神能杀人,现在孟昭已经死了几十次了。

  孟昭说:“他叫你阿竹。”

  女人怔了两秒,意识到这是个陷阱后,更加凶狠的瞪着孟昭。

  孟昭喝了口水,揉了揉太阳穴,说:

  “你瞪我也没用,人已经在我手里了,要杀要剐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只不过我不大喜欢用血腥手段逼供而已,可我也没空一直跟你们这么耗着。

  既然你咬死不说,那我就只能从他身上下手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元家的内鬼还没抓到,元凝霜正缺个立威的理由,我想着……不如把他交给元凝霜好了。

  听说A国家族内部的私刑极其恐怖,反正不是我动手,我眼不见为净。”

  孟昭起身往外走,女人忍不住发出“呜呜”的声音。

  孟昭挑眉看她:“这是在骂我,还是……要跟我交代点什么?”

  女人的眼眶渐渐红了,眼中的凶狠褪去几分,那是服软的信号。

  同伴是她最后的希望,现在,已经不可能有人再来救她了。

  而A国人的刑罚……她不是没见识过。

  孟昭上前,撤掉了女人嘴上的胶带,动作还算轻缓。

  女人沉沉的看了她一眼:“你想知道什么?”

  孟昭坐下来,笑着说:“像你这样的人,孟清逸手里还有几个?”

  女人犹豫了几秒,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我只负责跟着你,把你的情况汇报给她,不用和其他人接触,也从来没见过她身穿出现其他人,所以,我真的不知道。”

  孟昭撑着下巴:“你怎么汇报给她?她瘫痪在床上哎,你走到她床边跟她说吗?那周二呢?周二每天都在杏花别院,你怎么绕过她?”

  女人咬着唇,半晌没开口。

  孟昭的眉头舒展开:“周二也是她的人,你不用绕过周二,是吗?”

  女人轻轻的“嗯”了一声。

  孟昭掰着手指头:“那么跟踪我,给我发信息,指挥我去国外的研究所,蹲守在后面劫走姜雨娆,这些事都是你做的了?”

  女人说:“劫走姜雨娆不是我做的,我说了,我只负责跟踪你,然后按照她的指令,给你发消息。”

  孟昭问:“你在哪发消息?”

  “什么?”

  “总不能随便站在大街上就发了吧?你得去蔚蓝别墅发吧?所以,季汀兰是知情的吗?”

  女人似乎没想到孟昭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串在一起,语气有些烦躁。

  “我说了,我只负责跟踪你!别的事我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用知道给你发的那些信息是什么意思!

  她让我去蔚蓝别墅,我就去,反正会有人给我开门,我不跟季汀兰直接接触,我也不知道季汀兰知道多少,还要我说多少遍?!”

  孟昭撇撇嘴:“你这么生气,是因为你的老板太蠢,以至于你被我逮到吗?”

  女人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没有应声。

  “来救你的这个男人,你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是哪里人?叫什么?他负责什么?”

  女人凶狠的瞪着孟昭。

  孟昭说:“你交代完,他就不会去元家受刑。”

  女人犹豫半晌,好似也想清楚,自己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他……他就是华国人,叫易景,他只负责待在A国。”

  孟昭挑眉:“长期潜伏?他在这里多久了?”

  女人说:“五年,这里又不是不允许外国人定居,只不过因为地理因素,很少有人非要住在这里。

  他是以镶嵌手艺在这定下的,开了个小店,时间久了,也没人会注意到他。”

  孟昭点点头:“那我猜猜,你叫易竹,兄妹?”

  女人怔了两秒,低下头去,却已经默认了这个答案。

  孟昭勾了下唇,说:“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兄妹是从什么时候、又是怎么成为孟清逸手下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