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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鹤京在孟昭凌乱的呼吸中再次吻了上来,凶狠的索取着,压迫着,像是要将她口中的空气全部夺走,直到她窒息为止。

  孟昭本该服软求饶。

  可她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不肯露出一丝怯懦。

  不是要证明爱吗?

  不热烈怎么证明?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仰头时像是被丢上岸的人鱼,银丝在两人唇边断裂。

  商鹤京终于大发慈悲的放她缓冲两秒,很快抓起她的手拉到领带处,轻声哄她:“帮我。”

  孟昭胡乱扯商鹤京的凌达时,裙子的拉链已经被拉开,真丝布料轻飘飘坠落在地上。

  孟昭忽的被抱起来,顺着商鹤京的动作坐在了桌上。

  并不是预想中的冰冷触感,她的手胡乱的按在桌上,却触到了熟悉的柔软布料,那是商鹤京的西装外套。

  随后,商鹤京的衬衫、她的丝巾……一样样丢在地上。

  商鹤京轻轻抽走她手中的领带,大手覆在她纤长的五指上,问:“嫁给我吗?”

  孟昭忍不住瞪他。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不办正事,说这个?!

  可那眼底的媚态被勾出来,尚未褪去,这一眼显得如此娇嗔勾人。

  商鹤京再度封住她的唇,也封住她所有退路。

  晚风吹来,孟昭才意识到这是个露天楼阁,惊诧的缩了一下。

  商鹤京顺势将她揽进怀里,哑声问:“冷吗?”

  孟昭下意识回答:“不冷。”

  商鹤京闷笑一声:“那就继续露天。”

  孟昭的脸颊像火烧似的,还没来得及反驳,商鹤京又缠着她吻得更深。

  其他步骤也没闲着,孟昭仰着头,不知道是躲闪还是承受,更不要说滚烫的皮肤紧紧贴合时,身体里窜起的最原始的冲动。

  可商鹤京却始终没有再进一步。

  他就这么似服侍又似折磨的纠缠她,在她贴近时拉远,在她躲开时靠近。

  孟昭忍不住咬牙切齿,干脆一口咬在他肩头:“商鹤京!”

  商鹤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双眸却漆黑如夜空,灼灼的盯着她。

  “嫁给我吗?”

  孟昭的胸腔剧烈的起伏,对上那双宣誓般郑重的眸子,喉咙深处发出含糊的声音:“嗯”

  商鹤京却觉得不够。

  他勾着孟昭的下巴,指腹在她唇上摩挲,恨不得强迫她张开嘴重新说。

  然而,他换了一种更下流无赖的方式表达不满。

  以前他抱着她度过漫漫长夜时,也曾有过压抑的时刻,可远远不及现在。

  越挣扎越沉沦,越渴求越崩溃。

  他是这样,孟昭此刻也是这样。

  他感受到自己的隐忍,也目睹了孟昭那紧蹙的眉毛,闪着泪光的眸子,还有她溢出的低吟。

  如果说这是困兽之斗,他们俩都是被困住的野兽。

  他用这种卑劣的、无赖的方式折磨自己,也折磨她,逼她重新回答她。

  “昭昭,再说一遍,‘嗯’是什么?”

  孟昭身子轻颤,短暂的停顿过后,终于将这句话补充完整。

  “我愿意,嫁给你。”

  商鹤京露出畅快又舒心的笑,吻上来时动作变得轻柔缓慢,感受到她的战栗时,大手一下一下抚摸她的脊背。

  明明他也不好过,声音嘶哑,鼻尖沁出汗来,却还要柔声细语的哄她:

  “昭昭,放松点……”

  孟昭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反正天一直是黑的,她一直没时间看手机。

  结束后,商鹤京坐在那张并不算宽敞的椅子上,她则裹着商鹤京的外套,蜷缩在男人怀中。

  指尖传来凉意,她睁开眼睛,看到左手的无名指上套了一枚硕大的粉钻戒指。

  那枚粉钻几乎完全遮盖了她的手指宽度,艳丽清透的火彩在昏暗的楼阁中流转着梦幻如朝露般的粉色霞光,粉钻两侧的戒臂上由大到小排列着的钻石,被衬托的像无足轻重的装饰品。

  “这是……求婚戒指?”

  商鹤京点点头:“10.02克拉的粉钻,纪念我在江洲再次见到你的那天。”

  孟昭抬手左右看了看,说:“还不错。”

  商鹤京愣了一下,没想到孟昭连价格都没问。

  以前不管他送什么给她,她都要问一下价格,然后以“太贵”为理由推脱。

  这样很好。

  以后他会送她更好的东西,只要能博她一笑,价格根本不需要她来担心。

  商鹤京低头亲吻她的发心,问:“好点了吗?”

  孟昭“嗯”了一声:“走吧。”

  商鹤京将她抱紧:“我没说要走,既然你觉得好点了,那不如……”

  男人再度凑上来,吻住了她的唇。

  她就在他怀中,一切好像更方便了。

  孟昭伏在男人肩头,眸底水雾升腾,看着商鹤京背后那反光的墙面,隐隐约约映照出两人此刻的模样,心底不由感慨。

  果然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第一次还能装装温柔,第二次就是脱下人皮的野兽。

  当然,她也没吃亏。

  商鹤京的优点确实不仅仅是长得帅,内在也很……帅。

  耳边传来鸟鸣声时,孟昭就算不看时间也知道,这蒙蒙亮的天空意味着什么。

  她双脚踩在地板上,差点摔倒在地,商鹤京扶住她后,她只觉得两条腿完全不是自己的。

  像是两根灌了水泥的桩子。

  又胀又麻,又酸又痛。

  “我抱你?”

  孟昭白了他一眼:“那我也得穿上衣服吧?”

  商鹤京从地上捡起裙子,像照顾小孩似的,给她套好,拉上拉链,又看了眼那条凌乱泥泞的丝巾。

  “还要吗?”

  孟昭咬牙切齿:“你再明知故问,我就宰了你!”

  商鹤京笑出了声:“不问了不问了。”

  他把丝巾捡起来,孟昭又瞪他:“你捡起来干什么?”

  商鹤京将丝巾和领带全都塞进西装外套里,又把外套团成团,说:“不捡回去再扔,难道扔在这里?这个露天楼阁?”

  孟昭听到“露天”两个字,太阳穴突突的跳。

  商鹤京看着她别扭下楼的背影,笑着追上:“未婚妻,等等我。”

  走到楼梯处,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台已经被黑布再次罩住的黄铜望远镜。

  “爸,妈,她就是我选定的那个人了。”

  夜风轻轻抚过,黑色防尘布轻轻晃动,商鹤京微微一笑,转身去追孟昭。

  宋左已经在车里睡着了。

  孟昭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宋左立刻惊醒。

  “孟姐?!几点了?你们吵完了?”

  商鹤京上车时正好听到这句话,在孟昭杀人般的目光中抿唇,硬生生压住上翘的嘴角。

  “嗯,吵完了,回去吧。”

  宋左发动汽车,看了一眼手表,说:“都四点了?!那夜宵都凉了,肯定不能吃了!

  总裁,你和孟姐要不要吃点啥?我再去订,你们饿吗?”

  商鹤京强忍着笑:“我们……吃过了。”

  “吃过了?在楼上?餐厅不是打烊了吗?”

  商鹤京的声音已经不受控制的染上笑意:“嗯,吃过了,我们不饿,回去补觉就行了。”

  “总裁,你笑什么?”

  孟昭忍无可忍,扑过去捂住商鹤京的嘴,咬牙切齿的凶他。

  “商鹤京!你今晚滚去次卧睡!”

  商鹤京顺势搂住她的腰,讨好道:“行行好,我刚求完婚就独守空房也太可怜了,我不说了,保证一个字都不说了。”

  宋左从后视镜瞥见孟昭无名指上鸽子蛋一般的粉钻,恍然大悟。

  这枚上亿的钻戒,终于送出去了。

  那……以后不能叫孟姐了,得叫夫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