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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

  孟昭抵达京市。

  走出机场时,竟感觉暖流空气扑面而来,她莫名怀念A国那略有些寒意的感觉,披风裹在身上,垂在脚踝处,重量感让她觉得踏实又安心。

  突然被拥入怀抱时,她下意识有些不悦,可当那熟悉的气息涌入鼻腔,她好像又有些动容。

  她抬起手,轻轻的回抱住商鹤京。

  “我回来了。”

  商鹤京抱得更紧了:“你瘦了。”

  孟昭笑着说:“你每次见到我都觉得我瘦了,但我真的没少吃,是不是非要我吃的圆滚滚才算胖?”

  商鹤京听到她熟悉的声音、调皮的语气,心底一片柔软。

  孟昭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放手。

  “我累了。”

  “回去休息。”

  商鹤京牵着她的手走向停车场,宋左和宋右都跟在身后。

  “孟小姐要是知道总裁这段时间忙活了多少事,肯定会很高兴!”

  “裴总说的没错,总裁现在是彻彻底底的恋爱脑!”

  两人回到公寓后,孟昭洗了个热水澡,刚躺好,就被商鹤京捞进怀里抱住。

  商鹤京入睡很快,孟昭却因为时差原因,始终没有困意。

  她闭着眼睛休息了半小时,听着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声,觉得有些无聊,起身披上衣服,去了书房。

  商鹤京的文件就在桌上放着,她随手拿起一个翻了翻又放了回去,转而找了本书来看。

  这本书没看太久,商鹤京就来了。

  “睡不着吗?”

  孟昭“嗯”了一声:“你怎么醒了?”

  商鹤京走过来,说:“抱了个空,就醒了,还以为你回来是一场梦。”

  孟昭笑笑:“商总,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文艺?”

  商鹤京将她打横抱起来:“只有你这么说,你行行好,就当是让我睡个好觉,回房间去看书。”

  孟昭无语道:“我在你旁边翻书,你怎么睡觉?”

  商鹤京说:“能睡,你在旁边就能睡。”

  ……

  早上,孟昭还是提早起床了。

  她烤了面包,煎了鸡蛋,端上桌的时候,味蕾像是本能在怀念岩蜜的味道。

  她从柜子里拿出带回来的那罐新的打开,用勺子舀了一点送进嘴里,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此时,门铃响起。

  孟昭叼着勺子去开门。

  “鹤京哥,我……”

  季汀兰的话在看到孟昭的瞬间,戛然而止。

  一个月了。

  没有孟昭的一个月,她的生活简直是风平浪静,甚至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商鹤京虽然驳了订婚的事,但她的项目一切顺利,她的事业蒸蒸日上,甚至昨晚还在应酬上和商鹤京打了一次照面,终于搭上了一句话。

  所以她今天才鼓足勇气来见商鹤京一面。

  可孟昭回来了。

  穿着小熊图案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用发圈随意盘着,连妆都没化,嘴里还叼着个勺子,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又回来做女主人了!

  孟昭拿下勺子,说:“他还没起,有事?”

  季汀兰压着情绪,说:“我……想谢谢鹤京哥昨晚替我解围,没别的意思。”

  孟昭面不改色的点点头:“哦,那你是要在门口谢,还是去卧室谢?”

  季汀兰的眼神闪了一下:“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

  孟昭轻轻挑了下眉:“羞辱?那随你。”

  她也没撵人,也没请人进来,就这么开着门又回到了厨房。

  季汀兰犹豫了两秒,走了进来。

  客厅不算整洁,孟昭的行李箱扔在客厅中间,摊开着,翻得衣服都掉出来也没人收。

  她转头看着孟昭在厨房磨豆浆,一边忙活一边哼歌,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她知道,这是炫耀。

  能得到商鹤京这样的男人,谁能忍得住不炫耀呢?

  如果没有孟昭,本来应该是……是她姐姐,住在这里,她可以自由出入这里,她也能像孟昭一样……

  商鹤京下楼的身影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来干什么?”

  “我……”

  季汀兰瞥了一眼走出来的孟昭,低声说:“我只是想谢谢你,我不知道孟小姐回来了,对不起。”

  孟昭端着豆浆,说:“我饿了,先吃了。”

  季汀兰攥着拳,心底涌起火气。

  孟昭这种不痛不痒的态度,真是让人火大!好像一切都跟她没关系似的!

  商鹤京沉着脸:“说完了?可以走了吗?”

  季汀兰忍不住道:“鹤京哥,我已经劝我父母不要打联姻的主意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商鹤京淡淡道:“我没有生气,上次我就已经说清楚了,我们没有任何私人关系,工作的事有专人跟你对接,除非你连工作都不想要了。”

  季汀兰咬了咬唇,知道商鹤京确实有这样的本事,只好离开。

  一回到车上,她就忍不住拨通了电话。

  “你之前说让我等,我都等了一个月了!现在孟昭已经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究竟有没有对付她的计划!”

  电话那边传来嘶哑难听的声音:“我让你不要去找商鹤京,为什么不听?”

  “我……”季汀兰辩解道:“你迟迟没有行动,我总不能一直干等着!”

  对方哑声道:“你只能等着,等孟昭的身份曝光,就轮到你了。”

  季汀兰皱眉:“身份曝光?什么意思?”

  对方轻笑出声,可笑声从那好似被烟熏火烧过的喉咙里发出来,就像是风吹断树枝。

  “等吧,她和商鹤京……很快就到头了,不用我动手,也到头了。”

  ……

  商鹤京坐在餐桌边,立刻解释:“这一个月我根本没跟她联系过,就昨天在酒会上打了个照面,仅此而已。”

  孟昭喝了口豆浆,总觉得差点味道,不知道是不是豆子不好。

  商鹤京拉住她的手:“孟昭,不会再有下次了。”

  孟昭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

  孟昭耸耸肩:“很明显啊,她喜欢你,总会想方设法接近你。

  不过我不关心这件事,我想知道另一件事,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商鹤京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那个建在国外的大型实验室。

  商鹤京说:“吃完饭之后,我带你去见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