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傲云让佣人领着孟昭去换一双她的鞋,免得在花园摔倒。

  孟昭走进客房等佣人送鞋过来,门恰好被推开。

  她起身道:“给我就行。”

  然而进来的却是傅西洲。

  孟昭的眼前黑了黑,干脆连争都不想跟他争,直接往外走。

  傅西洲却攥住了她的手腕:“是徐总,对不对?”

  将近一米九,年纪大点,开迈巴赫,有钱,能在校友会上为孟昭一掷千金……

  他让于然找了那么久,没想到那个不要脸的老男人近在眼前!

  孟昭一脸茫然:“徐总在花园。”

  傅西洲失望又心痛的盯着孟昭:“你……你和吕太太走得近,就是为了这个吗?你缺钱可以跟我说,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想办法给你弄来,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孟昭对上傅西洲这幅“我全都知道”的表情,有一种天塌了都懒得跑的无力感。

  “傅西洲,你要是有病,就去医院挂个号,不要整天找我发疯行吗?”

  她为了什么了?她想要什么了?她又做什么事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傅西洲这么爱给人扣帽子呢?

  此时,徐若夏兴高采烈的跑过来:“小姨!你看我找到了……”

  她沾满泥土的手上捏着一个同样沾了泥的千纸鹤,那是她刚刚在花园里发现的,一看就是去年小姨帮她折的。

  她一看到傅西洲,就想起上次受伤的事,立刻跑到了孟昭身边。

  “你又来欺负小姨吗?这是我家!你出去!”

  傅西洲看到徐若夏手里那个千纸鹤,心里泛起阵阵酸楚。

  “我怎么会欺负她呢?我爱她还来不及……”

  孟昭差点把午饭吐出来,忙拉起徐若夏的手:“夏夏,大人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们走吧。”

  徐若夏紧紧的贴着孟昭,眼神防备的盯着傅西洲,好像他是什么怪兽一样。

  傅西洲沉声道:“孟昭,吕太太和孩子都这么维护你,你面对她们的时候不会愧疚吗?晚上不会睡不着觉吗?”

  孟昭无语的扫了他一眼:“我看到你才会睡不着觉。”

  两人走出房间,才遇上佣人抱着五个鞋盒过来。

  “孟小姐,你久等了,鞋子都在这里,你看看那双合适?”

  孟昭从中挑了一双平底的雪地靴,直接弯腰就换。

  佣人忙说:“怎么不在房间里换?”

  徐若夏说:“那个坏叔叔在里面!”

  佣人走过去看了一眼,没再多说,让其他人去请徐总。

  孟昭便和徐若夏又去了花园。

  徐总去书房见了傅西洲,本就对他不打招呼就来家里有些不满,耐心听完傅西洲所说的131港口竞标项目后,婉言拒绝。

  “傅总,如今我和周氏有些合作,不好明面上跟人家打擂台。

  何况我们家也没有航运项目,就算拿到港口,对我的助益也不大……”

  傅西洲忙说:“现在京市的商家、周家都要靠傅家的航运通道来降低运输成本,拿下港口后,我就能拉拢到更多的客户,徐家也可以开拓这方面的生意啊!

  还是说……您是因为私人原因,不愿意合作?”

  徐总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他从一开始,就是商鹤京那边的,无论和傅家合作还是决裂,都是跟着商鹤京的规划走的。

  要说私人原因。

  即便他是单枪匹马闯荡的,也不会和傅西洲这样年轻莽撞又拎不清的人合作。

  “我明白了。”

  傅西洲起身,深深的看了徐总一眼。

  “当初您在我家口口声声一切以太太为先,现在,您不觉得羞愧吗?”

  徐总坐在书房,一脸茫然的看着傅西洲离开。

  傅西洲回到车上后,怒气冲冲的想做些什么,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告诉商岚,商岚只会让他以公司为重。

  告诉姜雨娆,姜雨娆巴不得他吃瘪。

  最近他和周肆也是渐行渐远,而韩泽那群人惯会拍马屁,没有一个能帮他排忧解难。

  要是能有个人安静的听他说说话就好了。

  傅西洲的脑中突然闪过在宝光寺的梅林里遇见的那个女孩。

  虽然不如孟昭长得那么精致漂亮,但那双漂亮的小鹿眼像极了孟昭。

  他拿出手机,给于然打去电话:“最近新进公司的那个女孩,安排好工作了吗?”

  于然立刻道:“安排好了,现任市场部专员,不过她的学历比较差,我跟林姐打了个招呼,让林姐多带带。”

  傅西洲说:“联系一下,晚上有个应酬,她来给我做助理,现在就过来。”

  “现在?总裁的意思是……”

  于然已经明白了,只是不敢相信,傅西洲会搞这一套。

  ……

  当晚。

  孟昭刷到了傅西洲的新闻。

  “会所外和年轻女子热吻”的词条,大喇喇的推送在新闻首页。

  原本孟昭这段时间都不大看新闻,就怕看见关于商鹤京结婚之类的,好在京市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却没想到傅西洲却先闹出了动静。

  她扫了一眼,就把页面关了,起身去洗澡时,她不由自嘲一笑。

  如今再看到傅西洲的花边新闻,她真是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那个女孩是谁,她更是完全不感兴趣。

  洗完澡后,她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沙发上的傅西洲,吓得尖叫一声。

  “你怎么进来的?出去!”

  孟昭急忙往卧室跑,却被傅西洲一把拉住,抵在了墙上。

  “我可以解释。”

  刺鼻的酒气呛的孟昭反胃,她连踢带踹:“出去!”

  可傅西洲就像感觉不到痛似的,委屈的抱着她:

  “昭昭,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你伤到了。

  既然徐总都可以,那为什么我不可以?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孟昭身上沐浴过的香气涌进他的鼻腔,让他想到过去那几年,孟昭就住在他的隔壁。

  他却连碰都没碰过,偏偏便宜了徐总!

  想到这里,他低头要吻孟昭,孟昭却厉声道:“傅西洲,你别恶心我了,给我滚!”

  傅西洲好像被刺痛:“我是你丈夫,这本来就是我该得到的!”

  他再次吻下来的时候,脖颈一痛,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孟昭握着谢赫恩给她的那枚项链,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此时,门被人敲响。

  她吓得一个激灵,走到猫眼前,声音微颤:“谁?”

  商鹤京温润的声音传来:“我。”

  孟昭立刻打开门,直接扑进了男人怀里:“商鹤京!”

  商鹤京下意识接住她,手里的花和礼物都被撞掉,比接住这热情的惊喜先到来的却是不安:

  “孟昭,出什么事了?”

  孟昭深呼吸几次,才说:“傅西洲……他不知道哪来的钥匙,跑到我家了。”

  商鹤京牵着孟昭的手走进来,看到地上昏迷的傅西洲时,自然也闻到了酒味。

  他不由转头看向孟昭,看到她泛红的手腕和脖颈,眼神倏地一沉:

  “他做什么了?”

  孟昭如实道:“他……想亲我,我就把他弄晕了。”